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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章 交心(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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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

她吓了一跳,后退一步,但反应过来,又肃容说:“王爷有事?我这就出去,我们在外面”

蒋嵘:“陛下要诏你女儿面圣,被我拦下了,送到了我的王府。”

徐君容神色大变,惊慌失措,但竭力冷静下来,“王爷,您想怎么样?”

她确实不是那么聪明,至少远比不得自己女儿或者蒋嵘这些老狐貍,但也不是傻子。

蒋嵘,他是故意把言似卿引到白马寺的。

就算言似卿没法破案,他也有线索解决困局,目的就是把言似握在手里。

然后

“你们母女还真是想到一块去了,她也问我,是否以她的处境来拿捏你。”

徐君容冷笑,“难道不是?”

蒋嵘:“是吗?那夫人你说说,我,是怎么拿捏你的。”

“我可以进去了?”

他问得从容,却初露峥嵘,眼底满是深沉。

徐君容表情窒了下,抿抿唇,“所以我问,王爷您到底想”

她骇然,后退一步。

因为蒋嵘跨过了那到门槛,上前一步。

徐君容耳根燥红,目光先往外面看

“他们不在。”

“看不到。”

看什么?

徐君容一步步退,后背轻碰到了梳妆台,挡住了,没有退路。

才发觉不远处就是床榻。

她深吸一口气,偏过脸,眉目垂落卧室内窗下随风飘荡的朦胧薄纱。

“蒋嵘,你如果早就想的这一出,其实可以明说。”

“就一次。”

“一次,你能不能再费点心,送似卿走。”

“怎么样,都可以。”

她手指有点颤抖。

但落在腰上,手指弯曲,拉扯,还是直接解开了带子。

素雅薄裙外面的袍罩落地。

露出里面凹凸有致的玲珑身段。

早在蒋氏称王称霸的封地故里,徐家不太起眼,而蒋氏志向远大,心向中央,但蒋嵘年少时好游历,侠气重,上山下海摸鱼的好不快活,早得知徐家有一对龙凤胎姝为异端。

弟弟还好,似有科举中兴之相。

女儿性子灵活乐趣,美貌倾城。

当时蒋嵘并不以为意,毕竟什么美人世间少有?

初见,他也只是觉得确实少有,但没别的。

后来,他就瞧见她跟他的好弟弟为了从私塾逃课,在寒冬腊雪日,想要翻墙而下,结果她身子软,废而窝囊,不似他弟弟胆大,愣是不敢上,他弟弟徐君彦说爬回去给她踩背托底,她不肯,大言不惭说自己翻不了墙,难道还爬不了树?

于是爬了。

然后卡上面了。

下不来。

她人高,但身段单薄,体量轻,吊在硕果累累挂白雪的橙红柿子上面,摇摇晃晃,虚软又娇弱,喊着:救我,救我,呜呜

急得她弟弟上蹿下跳像是一只猴子。

她,卡在树上的她反而不像。

是精灵吧。

美得惊人,活灵活现,就这么玩闹在人间。

他当时想。

那会,他正打算隔壁屋顶越身法过去捞她一把。

结果。

私塾先生们到了,对他们又怒又急,于是好多男女学子闻风赶来,看她受困,一个个都争相恐后帮忙。

一口一个喊着姐姐妹妹。

他们故里民风开明,年轻人多好动活跃,游历者不在少数,也是源自发展好,富庶而强横,自得而从容。

这很好,但他第一次觉得不好。

也只是犹豫不悦的一个当口。

她就被救下了。

又委委屈屈扯着袖子被先生们挨个训斥。

但,她总是招人疼的,先生们疼爱他们姐弟,打手板都轻得蚊子都打不死。

她还挺能装,打一下,就哎呦一声。

挨完打,还不忘让他弟弟把枝头那一颗最红的柿子摘下来。

“我刚刚观察过了,它熟透了,可以吃了!”

“肯定很甜。”

气得徐君彦破口大骂,一边骂,一边认命跟先生借了钩子一群学生跟先生聚在树下勾柿子。

那天,他在那看了很久。

很久。

但也就那一天,他犹豫了,可还是辞别了年少时期的师长,远赴战场。

那时,他在想:男儿未必要志在四方,但乱世已至,有些仗还是得打,他跟一些人打完了,这里的这些人就不用背井离乡,遭逢厄运。

他会给他们打下更好的前程,更好的国家。

像那柿子树一样硕果累累,让她跟其他女孩一样,年年风华,无拘无束。

他那会匆忙,堪堪秘密托付师长帮自己看顾下徐家,因怕败坏她名声,只说看好徐君彦,认为后者将来乃有望仕途,徐家安好,才能让他仕途顺达。

师长当时的眼神似乎意味深长,又不太赞同,但还是答应了。

后来两年间去信告知,提及她很多事以及她的追求者之众。

他急,可脱不开身,也不敢在羽翼未丰时被当时掌帅的帝王知道,于是忍着,在战场上越发勇猛上心,想早点建功立业让任何人都不能掌握他的婚姻跟前途。

后来

在她嫁人后很多年,他去了那私塾很多次,很多次。

也一次次接近言阕,隐晦打听,夜里反复思量,跟内心的魔鬼打架。

最后还是认了。

命该如此。

——————

时隔多年,事态已变。

他非德行无暇的君子,也非义勇无双上战场的将军,他觊觎她,贪图她,无数次想借强权染指她。

也逼得她自解衣带。

风华半露,在他面前,已愿任他予取予求。

柿子树啊,最红最甜的那一个。

蒋嵘不能否认他的打算:他要登堂入室,要成为她身边乃至余生唯一的伴侣,他要她能如他最初的设想一样,与他共享这辛苦打下的权力富贵,不必在别人面前从了世俗的端庄,不必人前装贤良。

他要她,共享这江山。

这才是最初的,最本该的结局。

看她脱衣。

眼神是温热的,但心脏却凉了下去。

他下意识看向窗外的柿子树,顿默了下。

上前。

她没有退,本身后面也没退路。

宽松的衣襟,雪白细腻的锁骨因为紧张而微动,若有雨水盈续在上面,会摇晃,会淌下晶莹的水珠吗?

他到她跟前。

半跪下来。

在她腿前

徐君容吃惊,吓得贴紧衣柜。

等意识到他只是拿起她的外袍,她才回神,面色全是燥红跟羞愧。

她想想歪了。

而起来的蒋嵘也愣了下,觑着她,神色非常不好,抓着外袍的手指握紧,“你与言阕,这般?”

徐君容刚刚还在掩饰自己的失态,一听,羞恼万分,“你胡说什么!”

“没有的事!”

“他是君子!”

“你下流!”

她连连否认,又急于骂他。

脸上却红得要滴血。

蒋嵘面无表情:“你知道我说的意思。”

“其实你们是夫妻,又有女儿,也正常。”

“为何如此着急否认?”

徐君容一下卡住,人在急恼的时候,毫无理智可言,“我,我年少的时候看的,那些话本,乱七八糟的话本当然是别人给我的!”

“我就不小心瞟过,我不喜欢看!都是些下流东西。”

“对啊,我跟他是夫妻,夫妻敦伦也是常理,你凭什么问我这个?”

“我就算跟他”

腰肢抵靠了梳妆台。

她吓得噤声。

但蒋嵘。

他把外套披在她身上,但单手搂着她,搂在怀里。

她能感受到他强烈的心跳,以及沉闷的疲惫。

叹息绵长。

“我确实在要挟你。”

“要你,没有退路,只能去我的王府。”

“不要再去别人家了。”

“行不行?”

徐君容一下子惊住。

其实,她隐约意识到他对自己有过心思,且真心。

因为但凡为自己母女跟帝王对上,若还不算真心,那她对这人世间的情爱要求也过于严苛。

可她心里有桎梏。

他们的关系,太难以解释了。

“蒋嵘。”

“你可想过你的妻子吗?还有你的儿子。”

“为人在世,不是只有情情爱爱是唯一所求,就好比你作为征战沙场的将军,当知道家国与生死,乃至道德荣辱其实都比情爱重要。”

“情爱如楼阁,来来去去换谁都可以。”

“可责任不是。”

“你就这么把我们母女套进你的世界里,却没想过原本就在你世界之中的其他人会因此受损吗?就好像,你跟你的其他兄弟姐妹,那些王爷公主,设身处地,你的父皇,陛下他如此行径,你们也不见得开心。”

“人心一贯如此。”

她不是迂腐的人,从小就混账,不需要别人来训教她放开,寻找新的前途跟欢愉。

但她之所以做不到,是牵扯太多了。

她放不下责任。

同理,她也瞧不上没有责任,一味为了情爱如何如何的人。

她选言阕,很大缘由是他的善良温柔,他一族多如此。

蒋嵘低头:“她知道,最早就跟她言明我心里有人,给予不了别的,我帮她改变在谢家凶险的处境,予她权力富贵,让她施展抱负,经营生意,掌家执权,甚至武力调配,让她自由得意,她也不求情爱,只要这些。”

“你成婚生女,我亦成亲有子,本以为这辈子就这样了。”

“我也没想过辜负其他女子。”

“只是,后来我不知她病故,亦没想过你跟言阕会遭遇那样的事。”

徐君容发怔,突然问:“到底是谁要杀言家?”

蒋嵘盯着她,眼底暗沉翻涌,“言阕他自己知道吗?可跟你说了?”

徐君容:“你能赶到,说明你提前知道消息了。”

“所以,应该是你知道,还是我知道呢?”

从暧昧,到交心,再突转急变。

也就是一刹的事。

蒋嵘安静,整个小院似乎也无比安静。

徐君容留意到这人的手抵着腰上的剑柄,缓缓拔出。</p>',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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