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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可以?(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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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

('<p>第38章可以?权贵是权贵,蝼蚁是蝼蚁。

——————

衣物摩挲,声响窸窣,摩擦,气味,呼吸。

萦绕的丝线,解不开。

幽暗里面有人,于是幽密,不可说。

蒋晦几乎要控制不住,他早就拦不住了。

在她不见的那一刻。

在她不知踪迹,脱离他手心的那一刻。

他以为自己怒到极致,都快疯了。

在追查的路上,追到了她的踪迹,却又发现陈皎等人的踪迹。

他才知道自己真的疯了。

那会,哪里还有半点生气,甚至疯了一样求佛祖庇护她好好的,不要出事。

皮毛无损,安康如初。

是他错了,他不该自以为是,他不该让她涉险,关在房间里一点都不顶用。

这就不是他守不守门外的事。

他忘了,她是可以自己飞走的凤凰。

他守不住她呢。

可即便再错,如东流水,是他的责任,佛祖能降罪他身上吗?

她不能有事。

——————

这种颠乱的心思,脆弱的心性,他难以言说。

又难以释然为何最终追到洞口,看到她真的毫发无损,且自己就把陈皎这人全部解决了他在乍然狂喜后,又无端暴怒。

原来,她也是能容人那么亲近她的。

也能无端信人,爱护人。

其实他早知道,这次只是进一步了然她的善良跟柔软,但也进一步了然她对他的算计——原以为是当敌人一般的在意,他本不生气,甚至无端窃喜,暗叹她的厉害,但她也是可以更在意别人的呢,也让别人用那样的眼神看她的呢。

他不如拂夷。

呵,原来如此,理当如此。

没什么好说的。

但一番交谈后,他心态其实又平和了许多,用多年权衡局势的能力跟自身的教养告诉自己:她若是不这么聪明冷静又善解人意,他还未必觉得她珍贵。

这就是人心。

可,人心善变。

当他察觉到她把自己给的暗弩藏着后手,他愣了下。

这是他给她护身的暗弩。

安排她去乙三号房之前,他特地给的——她明知道,她明知道!!

现在却暗暗指着他?!

看到蒋晦眼里簇燃起来的眼神,言似卿神色微变,挣扎了下,想要挣脱开,但下巴已被捏住。

“蒋呜”

红唇被吞没,言似卿想要说话,舌被缠住,难以呼吸。

他知道她会逃。

她总在逃。

还会飞,飞到不知道哪里去

言似卿以为自己快要死了,像是溺毙在水里,可不多时,对方突然松开了她的手腕。

是握着暗弩的那只手。

她错愕,但立刻。

她用暗弩抵着他的腰身,用艰难夺得的口舌呼吸空隙威胁蒋晦:“你停”

谁知,人家腾了她的手,也只是为了腾出他自己的手。

腰肢一软,已被这混账贴到了他那边。

身体相贴。

像是岩浆碰冰川。

他没管那暗弩,已然失态,失智,往日自持身份对她的“不至于,不该,不屑”全都变成不可理喻。

他明知道暗弩真指着他。

他的命在她手下。

他不管。

脑子烧着了,不然怎么会疯了一样。

“不去长安了。”

“我自己回去摆平”

“你母亲,你女儿,我都能护着,我能保下来。”

“你信我好不好?”

“言似卿,你可愿意嫁给”

言似卿听到他唇齿换气间的喘息跟胡言。是胡言。

他疯了一样胡言乱语。

在她唇上胡作非为,在她耳边胡言乱语。

言似卿有了他控制的喘息,却说不全话语,直到听到他最后那一句,她突然不挣扎了,也不动。

他自己停下了。

手指轻轻抚着她的唇瓣,抵着她肩头。

他知道她肯定生气了,心也慌了,如视珍宝一样小心翼翼捧着她的脸颊,自己却像是刚从水里出来的困鱼,呼吸都是乱的,轻轻说:“是我失态。”

“对不起。”

“你生气也是应该的,但我们好好谈。”

“你想要什么都可以”

他真是疯了,可好像也极端冷静。

“我”

他还想继续说,以表诚意,动作却很急切,生怕慢了,愣是没管她手里依旧抵着他胸膛位置的暗弩,只低头取下自己的扳指,往她手里塞。

王府世子的权力之戒。

他要给她。

“这是赔罪,以后你”

言似卿掌心闭合,没让他塞成功,但打断了他,微红肿的唇瓣却轻轻吐出一句:“可以。”

蒋晦一愣,本欢喜,但又听出了不对劲。

他认真看她。

言似卿抬眸对视着,“殿下,我说我可以。”

“可以与你茍且。”

“在这也可以。”

蒋晦脸上的血色退了一半。

“对不起,我冒犯了你,但我”

言似卿比往常更冷静,继续说:“这并非我在码头那会未预判过的代价。”

“所以不算最坏的下场。”

“我也能做到满足您在任何时刻任何地方的需要,予所予求。”

“待一切解决,在您的王府,晨昏定省,对您的未来世子妃下跪请安。”

“也可能因为我的身份可鄙,连您的王府都没资格进去,您在外面给我安排一个外院。”

“随时都可以。”

“我只有两个要求。”

“其一:刚刚您允诺的,终生践行。”

“其二:我不会离开您安排的院子,但希望您也别放外面的人进来。”

她的意思非常明确。

她愿意以一生的身体为代价。

困在牢笼,予他享用。

但也预判到了所有难堪的境地——在王府,或者不在王府。

甚至不算是金丝雀。

天地之差,龙凤与草芥。

她知道自己算什么。

一盘菜。

还是一盘别人享用过,甚至生育过的一盘菜。

这不是她轻贱女子,而是她自己能做到不轻贱,但其他世人呢?

这就是真实的世界啊。

她始终清醒判断了自己的价值,也看到了世俗之中、无力抗衡、改变、举世之人固有的苛刻——言家的案子,嫁入商贾之家,已婚,已育。

不论背后的风险,还是自身的价值,都无法凌驾于她自身如今看来还算光鲜的风采。

一时上头情迷,恣意妄为,情欲之后冷静袭来,只要是个人就会权衡利弊。

她的冷静跟聪敏也用在了这里——还没情迷,就已经看到将来的狼藉。

现在,她看到了蒋晦的安静,也看到了他的面无表情。

于是她重申了这次协议。

“我可以做到,甚至没有怨念。”

“这是我可以接受的局面。”

“殿下,可以吗?”

她说她都可以,又问他可不可以,好像是她在自荐枕席,自荐受用。

体面又礼貌。

她就这么冷静,冷静地安排好了她的下场。

甚至没有反讽,激将,只是在权衡利弊,为一切做周全。

唯有她自己不周全。

这一次,蒋晦脸上连剩下半分血色都没了,高大英武的身段好像弱化成了岣嵝的暗影,只低头,想要靠近她,却又怯怯地,眼底发红,嘴巴微微张开,欲言又止。

唯独不敢亲她了。

最后只有寥寥数语,比她更破碎残缺。

“你能做到?真可怕,我竟做不到。”

言似卿微顿,予他对视一眼,但这次,是他先别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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