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第280章四时更叠,万物轮回最是灿烂炽烈的夏,终于要来了
中幽鬼帝被沼泽席卷带走。
没有了其他鬼跟随,常小白左顾右盼之后,昂着脑袋,将小手往常酒的跟前一递。
“桀!”
常酒轻声笑了笑,牵住常小白的手,带着它继续往前走去。
一边走,一边同小白说着话:“它确实是不太听话,但是我们还用得上它,所以还不能把它做掉。”
“桀桀?”
“当然不止是用来当打手或者是炸.弹,后面你会知道的。”
“桀。”
“是的,接下来我们要面对的麻烦很多,好在我们拥有的也越来越多,瞧瞧吧,这东酒都就是我们新打下来的江山!”
“桀桀桀!”
常酒话音一转,又没忍住卷起来了:“不过这地方这附近确实不太适合人类生存,还是得让条条每天传送来两趟,用甘霖雨慢慢改善空气质量才行,然后再卡着技能冷却时间传送回酒神领域帮着救人。”
常小白赞同:“桀。”
反正常条条自己就是一个恐怖的工作狂,当初压根没给它任务的时候,都能每天自发卡着时间点跑回酒神领域大干改造工作,真要给它任务,它只会更加兴奋。
常酒紧接着又抛出来任务:
“你也别想就待这儿当土皇帝,这边还只是大概出了个雏形,需要重建的东西很多,但是东黎城那边很快就会派出炼魂师队伍来驻守了,需要加快进度了。还有酒神领域里好多重伤病号等着你出手净化的,所以你也别想躺平,跟着条条一起通勤两边赶吧。”
原本还喜滋滋的常小白听得魂火乱窜,大声怪叫质问:“桀!!!桀桀桀?”
常酒摸了摸鼻子,确实没忍心让嫡长猫辛苦,替它辩解:“阿猫是武将嘛,平时战斗也好赶路也罢都是它最辛苦,总该给它放一阵子假啊。”
原本以为常小白还要闹腾,但是这小子歪着头骨像是思考片刻,最后竟然点点头。
“桀。”
它认同常酒的话,决定大发慈悲支持给阿猫放假的决定。
她愣了片刻,便忍不住眼睛一弯,蹲下来抱了抱小骷髅,摸着它光滑的后脑勺
轻轻拍拍。
“感觉我们小白也长大了许多啊。”
“桀……”
……
从东酒都传送至酒神领域之外,天空便从永夜似的浓郁黑色变成了矿区特有的灰蒙蒙,寸草不生百鬼乱行的恐怖场面也成了荒山老林,但是再一路往东黎城去时,除去天空逐渐澄澈,草木逐渐青翠茂密之外,山间逐渐增多的屋舍也让属于人类的生气越来越浓郁。
常酒坐在阿猫的背上,余老二同坐于上,也因为他毕竟是长辈且还晕猫,阿猫大发慈悲只是迈了猫步快速行走,还不至于从这棵树蹿于那块石的飞跃山林,倒也算得上是稳当。
余老二虽然不是魂师盟的人,但架不住常酒当了长老,更架不住常酒自己卷完了就看不得身边的人闲着,强行以长老身份将他外聘了负责护送酒神领域的山民安置归乡的任务。
他便指着在山林间隙之中隐约闪过的屋舍同常酒介绍起来。
“毕竟是故土,便是屋舍田地都被毁了也很难割舍离开,更别说东黎城中开支确实远大于在山间自给自足,所以绝大部分山民都选择在这片区域重新安家。”
“好在因为你的关系,现在东黎城到酒神领域这片区域已经完全纳入人族的掌控,几乎没有魂兽出没,偶尔有也会被外出历练的年轻炼魂师们解决。”
“基建司和后勤司分派了很多炼魂师来帮着重建,比凡人自己动手快很多,人都是有韧劲的,只要有能遮风挡雨的屋舍便能算安了家,日后开荒种植,便可糊口。”
余老二越说越是高兴。
常酒没有去打扰那些挥汗如雨的村民和炼魂师们,而是悄声往前。
这样一路看过去,期间能看到许多熟悉的面孔,都是炼魂师,有些常酒叫得出名字,比如刚参加觉醒仪式时和齐知意关系颇好的伊师姐,她出自天植宗,正忙着将古树化作树屋;还有好些当初尝试劝说加入基建司的前辈们,但大多都是叫不上名字的炼魂师。
不过此刻他们无一例外,皆挽了袖子站在山野泥地里,各自催使着本命魂物,或是搭屋或是挖井,这些不擅长战斗的炼魂师们此刻同样闪烁着灿烂的魂光,周围山民们不断的惊呼欢声更让他们神采奕奕。
常酒看了跟着笑,“挺好,感觉大家都有美好的未来啊。”
“还多亏了你。”
“我?”
余老二意有所指:“嗯,以往炼魂师们喜欢讲究什么血脉传承,喜欢往上扒拉祖宗,现在有了你这么一号从山里走出来的人物,这些祖宗叫不上名字的人能挺直腰板,祖宗名字传了几千年的人也学会低下头看人了。”
他原以为常酒听了这话会跟着吹嘘自夸,但是她却只是嘿嘿笑得一排白牙更耀眼了。
“外面都开始沾我光便这么好,那我可更期待回家了。”
“那你想多了,咱们御兽宗的人都爱清静,可没任何变化。”
“没变化就是最好的。”
余老二诚心和她唱反调:“诓你的,其实变了。”
“那就是更好的。”
“真难得,今日见着这么多象牙了。”
“又骂我?阿猫,加速。”
“喵呜!”
“小酒你这个死崽子!”
伴随着阿猫的加速狂奔,常酒的得意狞笑,外加余老二的破口大骂和时不时的犯呕声,这道白影顺利抵达东黎城,而后并未在其他地方停留,直奔往静立于十万重山之间的御兽宗。
如今不知不觉又是一年暮春。
离开的时候尚且是深秋时节,当时黄叶如荼燃遍野的十万重山,如今正是山间繁复的山花开得最烂漫的时节,几乎所有长在枝梢上的蓓蕾都已盛放,抢着最后的春光竭力绚烂,深深浅浅的粉和白将一重又一重的山染尽,刚踏入水泽之间,风一吹,就见得悬在枝头的花瓣化作数不清的雨幕挥洒于天地间,最后轻飘飘落在清澈见底的水面,将青蓝色尽数覆盖成粉色,如梦似幻。
常酒伸着脖子看得啧啧称奇:“我还没在这个时候回过家,居然这么好看!”
常阿猫也跟着伸着脖子看,又是一阵风起,掀飞远处山丘上的落花飞到它身上,把它纯白的毛发点缀得斑斓不说,连带着粉色的鼻头也落了两朵花。
大猫金色的瞳孔向中间聚焦,盯着自己湿润的鼻翼,实在没忍住,翕动两下后,发出一身惊天动地的喷嚏声。
一时间猫毛炸开,身上落花和散开的浮毛跟着随风飞起,看得常酒和余老二哈哈大笑。
同一时间,水面粉色波纹一圈圈荡漾开来,然后一只硕大的金红色鱼头缓缓浮上来,分于两边所以略显呆滞的一双眼,和对眼的阿猫对上了。
大鱼缓缓地吐了串泡泡:“O0o……”
阿猫缓缓张嘴:“喵……?”
下一刻,阿猫大嘴一张,低头叼住鱼头——
原本还在狂笑的常酒和余老二同时戛然打住,一人抱鱼头一人抱猫头拦截。
“住嘴!坏猫崽子!放开我的大鱼!!”
“阿猫这个不能吃!!!”
“……”
片刻后,牵着阿猫尾巴走在岸边的常酒摸了摸鼻子,看着坐在大鱼背上老眼泪汪汪心疼检查鱼头上有没有猫牙印的余老二。
常酒鲜少看见闹腾的余老二这么憋屈的样子,只能小声替阿猫翻译。
“阿猫说它不是想吃大鱼,是它之前总被明月这样问候,以为这是我们御兽宗的特别问候方式。”
阿猫也把脑袋压得很低,耳朵垂着,小声呜呜。
“喵呜呜。”
它真不吃鱼,有刺不说还腥容易嘴臭,还是魂晶好,没鱼腥比鱼贵还嘎嘣脆。
常酒瞪了它一眼,没翻译这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