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众人都被分散带到了不同的授课点。
常酒探着头看了看,她所在的这片区域是一大片空地,除了两扇石门之外什么都没有,四处封闭。
“分配给我的任务对象呢?”
“稍等。”
刑司弟子从须弥戒指中取出一根长约十米的奇特铁链,将其放到常酒手中,解释道:“这是深渊魂狱用来束缚魂兽的锁链,是特殊材质混合着魂力锻造而成,即使是地阶也无法将其轻易斩断,更重要的是,它对于死气具有压制作用,用它绑住魂兽之后,它们实力便会大减。”
常酒立刻给予赞赏:“好东西!能多送我几根吗?”
“……不能。”刑司弟子生怕常酒再说出惊人之语,于是快速道:“只要用它绑住魂兽,然后将它们带回石牢就算任务完成了。”
说完这句话之后,刑司弟子立刻闪身离去,常酒身后的石门轰然闭合。
她摸了摸鼻子,右手握紧了手中的勾魂弯刀,左手攥住那根铁链,微微眯眼看着对面的石门。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她有很不好的预感。
“出来吧,常阿猫!”
常酒直接将大猫召唤出来。
几乎在它雪白的四爪落地的同时,对面石门缓缓打开。
比魂兽更先出现的,是一个闪亮的等级——
“Lv25”
昨天曾和常酒打过一次照面的一位判官带着森冷的气息猛然现身,不同的是,昨天它被铁链绑着碰不到常酒,今天它身上已经没有了束缚!
在看到常酒那一霎那,原本还满眼警惕的它瞬间红眼。
没有人知道,昨天它被常酒折磨嘲讽的那一个时辰是怎么熬过去的!
“呵……就你叫常酒是吧!”
常酒后背一凉,直接开启逃跑模式。
淦!
谁家好人给新人安排的特训是和玄阶五品的大家伙正面对打!
好你个剥皮刀!真就卡着极限来是吧!
同样的场景还在不同的石室之中上演。
剥皮刀注视着一幕幕惊险的画面,刚从外面回来的玄阶第一小队成员们也探着头跟着看,忍不住啧啧感慨。
“刀长老,真这么狠吗?每个人都在越阶对抗魂兽啊!”
剥皮刀:“虽说是越阶,但是他们的对手几乎都在深渊魂狱中被关押了多年,力量锐减,和同阶区别不大,其实不难对付。”
“道理我都懂,但是那两个不擅长战斗的也丢去和魂兽一起是要干嘛?”赵离光同情的看着陆拾和林宁所在的画面。
前者先前被魂兽追得嗷嗷叫。
后者一边丢出魂石快速布阵阻拦魂兽,但说到底还是在逃……
“他们可以不擅长杀魂兽,但是必须要擅长从魂兽的追杀中逃亡。”剥皮刀木然回答:“这是每个炼魂师的必修课,哪怕是后勤司和情报司的人,也不例外。”
赵离光揉揉下巴:“道理我都懂,但是为什么其他人要对付的魂兽,最多比他们高出三品,但是常酒却直接越了一个大阶?”
被问到此处时,剥皮刀亦是沉默了半晌,良久之后,他哑声回答。
“因为其他人昨天其实都已经被我摸清极限了,唯独常酒,完全是个谜团。”
“你可能觉得越一个大阶对寻常炼魂师来说如隔天堑,但是对于常酒来说,或许这样才算上了一点强度罢了。”
漫长的战斗之后,众人陆续出来了。
完成任务的仅有炎朝华和端祀两人,前者是被魂兽逼急了爆发凤凰血脉,一拳将魂兽击飞之后拿铁链将其锁了;
后者则是将魂兽拖入梦境之中折磨了整整六个时辰,再出来时他脸色苍白,魂兽也没好到哪儿去,疑似失去了最后一分力气,被直接套上了铁链。
待时间结束后,常酒也灰头土脸出来了。
她没把常小白召唤出来,甚至都没有用技能,全靠着纯粹的战斗技巧和魂兽对抗,现在整个人都像是从水里捞出来一样汗涔涔的,连阿猫也呼哧呼哧喘着大气。
但是不得不说,实战永远是检验理论的最有效方式。
她有意将昨晚剥皮刀的理论知识运用到了今天的对战之中,虽然没有杀掉那个判官,但是高低也让它吃了不少苦头。
累成死狗的常酒默默地瞥一眼剥皮刀,心里难得开始发慌。
她没能把那个判官抓回石牢,也不知道待会儿会不会受什么惩罚。
好在剥皮刀似乎没有要清算的意思,而是直接对众人宣布他们有半个时辰的休息时间。
然而话锋一转。
“半个时辰之后,你们将会根据自己所在魂司,跟随不同的老师开始今天的夜课,规矩和昨晚相同,根据你们的表现,分发不同的食物。”
顿了顿,他直接看向常酒。
“今天如果你还想找人试毒的话,我不介意在你们的餐盘里真投点毒,放心,要不了命的。”
常酒:“……老实了。”
短暂的休整之后,每个人都被不同魂司的前辈们带走了。
常酒想起什么,回头看向端祀:“对了小四,你是不是还没选定魂司?”
端祀有气无力的点点头,“我在哪儿都无所谓,老师让我跟着你,那我就选你在的刑……”
他最后一句话还没说完,就看到剥皮刀竟然朝这边走来了。
端祀话音骤止。
他看看唯二留在原地的常酒和蝴蝶刀,语气逐渐凝重:“我能问问,给你俩授课的老师是哪位吗?”
“他俩运气好,由我亲自授课。”
剥皮刀背着手走过来,瞄了一眼端祀,“虽然看起来不太中用,但昨天夜课表现还不错,至少比江凌寒和陆拾像样,怎样,你也想加入刑司吗?”
端祀冷静往后退了一步,正要推辞,然而剥皮刀先幽幽一句堵死了他的回绝:“算起来,上一个敢当面拒绝我的人,坟头草好像已经比常酒高了。”
常酒:“这话可就太失礼了啊刀长老!”
端祀嘴角一抽,仅剩的一丝力气好像也被剥离了:“我自愿加入刑司。”
“很好。”
剥皮刀微微颔首,而后转身。
他沙哑的声音飘入三人的耳朵里。
“隐匿和偷袭,逃命和追踪……接下来,我会亲自为你们演示,身为一个合格的刑司杀手的技巧。”
常酒正要搭话,下一刻,她察觉到耳旁一凉。
几乎是本能的往后退。
然而还未等她有所动作,剥皮刀已经转身了。
他举起手,食指和大拇指上撚着三根头发,毫无感情阐述事实。
“如你们这般的反应速度,瞬息间,我能取你们十次性命。”
顿了顿,补充。
“端祀一百次。”</p>',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