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你不怕被抓?”
“嘘,我们就悄悄去看一眼,我怕他们真给我算负分,到时候结束了还要偿还积分。”
常酒和陆拾面面相觑,两人鬼鬼祟祟去看了一眼,结果就看到两人的名字并排落在倒数第一的位置。
都是零分。
然而两人非但没有失落,反倒同时惊喜握拳叫好。
“好耶!”
“赢了!”
其他人都莫名其妙的看着这两人,“疯了吗?考零分还得意成这样。”
“但是常酒,你到底准备提交哪个魂司的成绩啊?”林宁有些茫然的看着她。
“继续看看。”
常酒摆摆手,没有负分担忧的她脚步轻盈,继续朝着下一个卷轴走去。
人还没走到,就看到一群灰头土脸的工作人员开始对着自己热情招手,就差直接过来拉人了。
“常酒,过来看啊!”
“我们基建司给你打了九十分的高分啊!常酒,你这次排在第三名呢!真的不考虑来我们基建司发展吗?”
“……”
常酒脸色大变,迅速转身,装着没听见往下一张卷轴的位置逃去。
她这辈子都不想进基建司的大门了!
这一次转身,便来了治疗司的地盘。
和过于热情的土木工作者们比起来,医修们普遍内敛许多,常酒得以安静寻找自己的名字。
她直接抬起头从最高处找,就是这样自信!
然而半晌之后,常酒和同样抬着头的陆拾沉默不语。
林宁在震惊之后回过头来,就看到两人都眯着眼摸着下巴,保持着头颅高扬的姿势。
“你们怎么了?难道不高兴吗?”林宁愣住了,“常酒,你拿了满分啊!和妙手宗的两位医修并列第一呢!”
常酒和陆拾同时回神,“啊?果真吗?”
“对啊,上面不是写着你的名字吗?”林宁认真念着最上面的那个名字,“御兽宗常酒,一百积分!”
常酒清咳一声,解释道:“站太近了,我看不到最上面。”
陆拾缓缓转过头来,憋笑:“不是因为太矮了吗?”
常酒冷静反击:“那么请问你又看到了吗?”
“……”
常酒倒是没想到,治疗司居然也给了自己满分,看样子他们很是看好她在治病救人这方面的前途。
只是和大方到愿意给额外加分的刑司比起来,治疗司给的满分就有点不够看了。
刑司之前站着的人是最少的,只有寥寥十来人,毕竟光是多一个亲人就先倒扣一分的规则就足以把参赛者劝退了,更何况刑司的考核内容还那么刁钻。
此刻,所有人都神情复杂的盯着最上方榜首的名字。
林宁和陆拾虽然早就听常酒透露过,但是亲眼看到那个可怕的数字后,还是忍不住咋舌。
“御兽宗常酒,二百积分。”
连原本早就被默认为刑司接班人的蝴蝶刀,也被压在这个名字下方。
他都没有任何意见,其他参赛者自然不会有半句不满。
更何况能拿双倍满分的人是常酒,这位公认的魂界恶鬼,其他人可能不配得刑司的额外积分,但是她就不一样了……刑司那些花样百出的逼供手段,说不定还没有她自由发挥得多。
“绣鸢刀阁蝴蝶刀,一百积分。”
蝴蝶刀坐在轮椅上,一直在等待常酒的到来,终于看到那道揣袖慢踱而来的身影后,神情也变得严肃起来。
“常酒,相比你也看到了刑司的诚意,以及老师对你的看重。”蝴蝶刀微微坐直了身体,认真道:“他以长老和刑司主事者的名义为你破例,在大赛中给了你唯一的额外加分,遍观所有魂司,唯有刑司这样做了。”
常酒其实也是打算提交自己在刑司的成绩的。
然而还没等到她回答蝴蝶刀的话,就先被隔壁战司喧哗至今,且越发亢奋的动静吸引走注意力了。
方才她嫌看战司成绩的人太多,连那张卷轴都比其他魂司长了大半截,她根本看不到上半部分的成绩,所以准备等人都散了再去看,毕竟自己成绩再高估计也就一百分。
但是此刻再次绕回来,却在人群中频繁听到“常酒”二字,似是在议论她。
作为时常被人背后诋毁的常酒,当即竖起耳朵,皱眉往那边靠去。
可别因为自己也破坏了斗魂台要用积分作为补偿啊!
越是靠近,那边的声音越是清晰。
“真的假的?!常酒的分居然这么高!”
“你不想想她的对手是谁啊,那可是谪星剑宗的赵师兄……哦不对错了,真要算起来我们得叫赵师叔!”
“可是赵师叔再强,不是把修为压制到和她一样的程度了吗?”
“但常酒不还是赢了吗?而且这还是她成为炼魂师的第一年啊!你见过哪个炼魂师从觉醒到成为黄阶五品,只花了不到一年时间的!这根本不是人了好吗!”
“……”
除了对常酒的议论,里面还夹杂着对某身残志坚炼魂师的诋毁。
“江凌寒怎么排倒数第一,就得了五分?”
“说起来那场战斗有点离谱了……”
常酒一乐,正要凑上去细听那场战斗的细节时,忽然间有人注意到她了。
“常酒过来了!”
方才还热闹的现场顿时安静下来,众人竟是同时往两边退去,为常酒让出了一条道。
个子高挑的炎朝华一回头就看到了她,激动道:“常酒!你快看你的分数!”
常酒咬了咬后槽牙,含糊道:“啊挺好的,我感觉一般吧,正常发挥而已……”
她估计也就是满分一百分。
然而炎朝华早已看穿了一切,性子急切的她猛地跺脚,体内魂力一阵激荡,一双火焰凝成的双翼出现在她身后。
她一把抱住常酒,火焰双翼扇动,竟是带着常酒直直往上飞去!
常酒眼前一阵眩晕,再睁眼时,就被炎朝华捏着脸,被迫对准最上面的那行小字。
“看到了吗!”
常酒原本眼睛还是眯着,但是在看到那个数字后,却是逐渐瞪大。
“啊?”
“怎么是这个分?!”
第一排的位置上,赫然写着离奇的一个数字!
……
深渊魂狱内。
身着半旧灰袍,佝偻着背的一个老者正坐在一间石室之内,在他的身后,还围坐着一群刑司的老人们。
只是平时这群人或是不茍言笑,或是阴气森森,但是今日,他们阴沉的脸上竟然都挂着笑,长条石桌上甚至还难得的摆了些瓜果。
在他们正前方的一片水镜之中,正投影着东黎城魂师盟总部的景象,原来是在摸闲看大赛实况。
剥皮刀的脸上这几日都罕见的挂着一张笑脸面具,可见其心情有多好。
不过也能理解。
原本以为必死无疑的弟子蝴蝶刀被救回来了,还额外为魂司发掘了一个审讯天才。
“呵,那群没眼光的根本不知道常酒这家伙有多难得。”
“只有我们刑司慧眼识珠,果断先用额外的一百积分将其拿下。”
“这些参赛者估计不知道,这最后一轮,其实也是一场日后分配魂司的提前考核,此时选定哪个魂司,日后大概率要被分去那个魂司。”
“常酒这小家伙,早在当初看觉醒仪式时我就觉得适合我们刑司了,你别说,她的刀法也很不错的!”
剥皮刀心情极好的听着身后这群老鬼们议论,自己则是拿着一把剔骨小刀,稳稳的削着水果。
然而就在这时,画面中的场景随之一变,转换成了战司成绩排名。
剥皮刀的动作逐渐放缓,不知道为什么,他听着水镜中传来的阵阵惊呼声,开始有了不好的预感。
排名自下而上不断往上拉,终于,在落到最上方的名字时,彻底停住。
此刻,不只是深渊魂狱的刑司,连带着整个魂师盟各个魂司正在看大赛的所有炼魂师们,都看到了那行字。
“御兽宗常酒,二百五十积分。”
“嚓。”
剥皮刀稳如磐石的手,竟然罕见的抖了一下,原本完美削完都没断掉的果皮竟然就此断裂落下了!
他猛地站起来,沙哑的声音满是怒意:
“战司的人怎么回事?!还要不要脸了!他们年年都抢走最多最好的新人,今年刑司已经先表明了对常酒的势在必得,这怎么还好意思和我们抢!”
“现在就给我联络战司那个老不死的狗玩意儿,问他是不是想今晚来我们深渊魂狱走一趟!”
然而片刻后,后方似乎是查到了什么消息,低声道:“刀长老……”
“干嘛!”
“我在情报司的兄弟刚刚透露了一嘴,战司那边下令抢常酒的,是剑尊大人。”
“……”
剥皮刀瞬间沉默。
忘了,蓬瀛剑尊当年也是从战司出来的。
他又坐下来了,盯着水镜上的画面,慢条斯理的,一点一点往那个水果上剁。
“刀长老莫要生气……”
“生气?我哪里生气了。”剥皮刀声音又恢复了古板无波,只是手上剁水果的动作越来越快且狠,甚至快到出现了残影,“我只是突然想吃一口果泥而已。”
剁完之后,他却没有把那堆惨不忍睹的果泥吃掉,而是一声不吭,抬手在手上一抹。
只见他脸上的面具随之变化——
原本喜气洋洋的笑脸面具,赫然变成了一张黑脸怒脸。
作者有话说:
对不起大家!!昨天日万强度太高手痛太厉害,今天上午跑去找老中医扎了扎,下午手还是麻的,写得比较慢没能三点更新上!!让大家久等了,迅速滑跪认错</p>',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