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第72章阵营任务,失败!(含11号补更)擅长追踪,刺杀,精通刑司各类手段,非常棘手,不好哄骗
圆屋内。
监考官们忍不住议论。
兰家主:“见过这么多年选拔弟子的仪式和各类比赛,但是大多是通过切磋让他们展示自己的本命魂物和战斗水准,像这般既考验个人实力,又要衡量其心性和谋略的,倒真是头一遭。”
“对于较为年长者来说,这样的考验倒是更为轻松些,毕竟已经成为炼魂师多年,拥有和其他人打交道的丰富经验。但是对于年纪不大的新人们而言,怕是要被狠狠教训一顿了。”
他正摸着胡子发表自己的观看感言,坐在他身侧,正慢悠悠泡茶的星罗国国师却抬了下头。
“果真如此吗?”
国师意味难明地笑了一下,说:“那我们不妨回想一下,这次大赛年纪最小的是谁?”
兰家主的话声一顿。
是常酒。
那个身量都还没长齐的小家伙。
“话虽如此,但是现在比赛的难度开始提升,要考验的地方更多,她的积分已经许久未动,已经被其他人反超过去了。”
说着,他指了指门边的一道水幕,那里映照着和外面那座积分排行榜一样的内容。
常酒和陆拾一个一百分,一个九十分,原本分别占据了积分榜的第一第二。
但是现在,两人的排名都往下掉了。
炎朝华取而代之,登上了第一名的位置。
“她原本就是第三名,拿了八十分,外加在奔赴驻地的路上解决了两个幽都阵营的对手,还有第一个抵达驻地奖励的十点积分,现在以十分的优势反超了常酒。”
国师笑了笑,余有荣焉道:“毕竟是我们星罗国的公主,是她的话,高居榜首并不奇怪。”
顿了顿,他又接着道:“而且你别忘了,我们朝华公主也是新人炼魂师呢。”
“……”
兰家主沉默了一下,依然摇头:“新人未经磋磨,不知人心艰难,希望他们能够在这次大赛中成长起来,千万别在将来和幽都对上时还如此天真。”
这时,坐在角落的寒长老冷不丁开口:“放心吧,会有人教训他们,给他们长记性的。”
提及这里,几人都没忍住,默默地看向了水幕中的画面。
虽然不管是拥有奇特血脉的炎朝华,还是谪星剑宗的许亦冬,这些人看起来都更像是让其他参赛者畏惧的存在。
但是一说“长记性”,几人就忍不住看向了常酒。
这家伙的适应能力未免太好了,就看她现在的样子,怕是完全适应“卧底”这个身份了。
“怎么就这么巧,刚好被她抽中了卧底。”
“但真要算起来,成为‘卧底’后获得积分的上限固然提高了许多,但是受到的限制条件也太多了。稍有不慎,就会被淘汰。”
寒长老在旁幽幽提了一嘴。
“尤其是常酒和陆拾,当卧底的最优解是不被注意,但是这两个人聚在一起,现在可比任何一人都容易引得旁人关注。”
有人似乎就是天生的聚光体。
比如常酒,又比如陆拾。
当两人凑到一起的时候,甚至都不用开口说话,光是站在那儿就要被别人多看两眼。
及更别提常酒在大赛第二轮开始之前猖狂的亮出的那叠战书了,现在没人不惦记着送她出去。
也就是说,她的一举一动都会落在旁人的眼中,稍有不慎,就会被抓住细微差错,卧底任务直接宣告失败。
“但是不得不承认,这一轮中多了‘卧底’这个身份后,确实挑战性更高,结果也更加扑朔迷离了。”
兰家主瞥了一眼齐知意。
“齐师弟,你且同我说说,怎么突然就临时想起加入‘卧底’这个身份了?”
端坐于正中的齐知意怔愣了一下,旋即轻摇头。
“此事其实并非在下的主意。”
“哦?那是谁?”
齐知意道出那个名字。
“长风瞬。”
“居然是长风师弟?”
几人愣了愣,很是惊讶会听到这个名字。
兰家主似乎想起什么,低语道:“据说长风师弟这次执行绝密任务过程中离奇负伤,就是不知为何被幽都那边摸到了行踪,直接派出了阎罗级别的域外魂修去追杀他?”
寒长老忽然又开口,直言不讳道:
“看样子他这是自己长了这方面的记性,所以打算给新人们提个醒了。”
“你的意思是,他们谪星剑宗出了内鬼?等等,你总不能说我们魂师盟被幽都渗透了吧?”
“别胡说,我只是猜测罢了。不知道究竟是哪里出了岔子,听说长风师弟这次的伤非常严重,从被救回来至今还未在人前露面。”
齐知意正色,温言提醒议论的几人。
“此事在魂师盟中也是绝密,我们不便私下妄加猜测,还请师兄师姐慎言。”
几人默契地将此事压在心底,继续看起了参赛者们的表现。
此刻的赛场内。
幽都驻地附近的黑雾越发浓郁了,上官云烟几人一边将信将疑地等待着陆拾施展“窥天机”大法,一边各自坐下,缓缓恢复自身消耗的魂力。伴随着时间悄无声息的流逝,从四面八方赶来的参赛者数量开始激增。
绝大多数人对陆拾口中的“窥天机”都嗤之以鼻,他们依然坚持要亲自去寻找真正的驻地所在。
然而果真毫无收获。
黑雾之中根本没有半点驻地存在的痕迹。
天上的日光自暗转明,如今又归于黯淡。
光线从远处沉下去之后,黑雾笼罩的这片区域就越发阴沉森冷了,隐约一看还真有幽都的氛围。
只可惜,天空上频频传来魂师盟阵营的人获得积分的提示声,而幽都阵营竟然连一个提示声都没有。
“魂师盟阵营的前十积分全部都被拿下了,只剩下我们幽都阵营的,前十至今没有决出。”
“真是见鬼了,这次到底又是什么隐藏的任务,把我们全部骗到了这里,却没有丁点线索了?”
又是一个从黑雾之中摸索无果的炼魂师走了出来。
他的眼睛微微动了一下,往前走了几步,径直停在了陆拾跟前。
“小鬼,起来!少故弄玄虚了,我听说是你们两个是最先来到这里的,说吧,你们是不是瞒了什么事情?”
“道友还请住手!”上官云烟先上前挡住了神情不善的这人,警告道:“我们现在不是竞争对手,而是同一阵营的伙伴,你不要对自己人动手!”
然而他放眼望去,却意识到怀疑的人不止眼前这个。
这根本就不是什么牢不可破的阵营,每个人都心知肚明,他们之所以会站在这里,也不过是因为正好抽签凑到了一起罢了,互相之间连来历都不清楚,人和名字也没法全部对上号。
若是一切顺利倒是没问题,但偏偏这个阵营从第一个任务开始就陷入了困境。
人与人之间的隔阂太大,气氛自然也显得剑拔弩张。
已经有人在搜寻无果后,一言不发选择离开黑雾笼罩的范围,试图在其他地方寻找驻地线索了。
甚至里面还有和上官云烟相熟的东黎城炼魂师。
“上官道友。”其中一人尴尬地解释:“我们在这里也找不到驻地,这样耗下去只是耽误时间,你要跟我们一起去其他地方看看吗?”
“是啊,我们总不能一直死守在这里吧,我也听说过天机陆家当年的声名,但是那毕竟也是当年的事情了,陆拾不过是一个五品炼魂师,我们都做不到的事情,他真的能做到吗?”
上官云烟听后一愣,随即摇了摇头,坚定道:“你们要走我不阻拦,但是身为带队者,我不能离开驻地,更不能怀疑自己的同伴。”
他站在陆拾和常酒跟前,脚下没有挪移半步。
“东黎城还真是厉害,把怪人全部凑在一起了,还有人自封带队者的称号,你怎么不自称是我们的领头者呢?”
有人冷漠地轻嗤了一声,用肩膀撞开上官云烟,大步朝着外面走去。
后者皱了下眉,但也只是抬手掸了掸衣服上的褶皱。
他转过头对常酒承诺:“我们同为东黎城的参赛者,这回又是同一阵营,我会想办法护住你和陆拾的。”
常酒面上闪过一丝动容。
“上官道友,这一回就让你我携手破敌,拿下阵营胜利吧!”
上官云烟点了点头,但是却忍不住打量起双目紧闭的陆拾,他的声音也压低了许多:“常道友的实力我亲眼见证,自是不该怀疑,但是陆拾……他真的能找到吗?”
常酒听后略微沉默了一会儿,没有愤怒,而是平静说道:“其实我也没有把握,但正如你所说,我只能选择信任陆拾。”
“等等,你竟然也不确定?”
“从第一轮我们就看出来了,这次大赛非常难,不是吗?”常酒反问道:“所以你觉得那群老奸巨猾的规则制定者,真的会好心到明晃晃的告知我们答案,还标记了方向方便我们寻找吗?”
“确实如此……”
不止上官云烟,其他选择留在这里的人,也忍不住点头认同这个说法。
圆屋内的四个监考官默默地握紧了拳头。
而常酒还在发挥。
“我之所以不走,去其他地方搜寻,也是意识到一件事。”
常酒指了指其他几个方向。
“我们都是从不同的方向来到这个黑雾峡谷的,陆陆续续已经有将近三百人来过此地了,若是其他地方真有驻地的影子,恐怕早该发现了。”
上官云烟只得沉默,站在原地等待着陆拾的结果。
就在这时,远处有一道幽蓝的光闪过。
蝴蝶刀抵达了驻地。
他身上气息不稳,眉眼间萦绕着阴沉的怒火。
没人知道他在过去那几个时辰里被戏耍得多狼狈。
最近的那一次,他的蝴蝶刀甚至已经快要触碰到对方的心口了,可是那人就这样眼睁睁的从他的眼皮底下消失了——
确实是失踪,没有任何魂力波动,没有魂宝或是魂阵的使用痕迹,对方就这样消失在他的眼前。
紧跟在他身后的火焰长鞭冷眼看着他的背影,语气不善:“现在生气有什么用?你追出去的后果就是不但白白浪费了时间,还让那群原本能轻松斩获的积分也全部逃走了!”
蝴蝶刀没理他,还在继续往前冲刺。
“若非你执迷不悟受人挑衅,我们至少还能拿到五十分!”
蝴蝶刀听到这句话,猛地停下脚步,转身冷漠道:“遇到大概率会在将来给我们造成棘手麻烦的对手时,不想办法在对方落单时将其掐灭,反而想着放他一马?你还真是傻得天真。”
“别为自己的鲁莽找借口。”
好在上官云烟的到来终止了这次争吵。
蝴蝶刀抬眼环视着周围聚集的幽都阵营参赛者,身旁的上官云烟尽职尽责地解释着当前的情况。
在听说有个五品炼魂师站出来说能卜算到真正的阵地所在点时,他扬起下巴,意味难明的轻哼了一声。
“我不信。”
一看又来了个刺头,上官云烟也失去了把所有人组织起来的力气。
他淡淡地抬手:“请自便。”
蝴蝶刀“唰”的一声甩出手中那柄漂亮的小刀,对着后方的火焰长鞭歪了歪头:“来不来?”
后者没好气地抿了两下唇,还是跟了上去。
在路过常酒身旁时,蝴蝶刀的眉心微不可察的皱了皱。
他记得这个家伙,第一轮的头名,说话非常嚣张。
不过因为蝴蝶刀本人也很嚣张,要换了他成为头名,也愿意去嚣张一顿,所以倒没有真的把常酒的挑衅放在心上。
但是不知为何,今天看到她,明明两人只是一个对视……
蝴蝶刀心里就像是憋了一肚子的火,非常不痛快!
他越看常酒越不顺眼,甚至想直接对她动手。
“去你的……看样子刚刚的失利已经影响我的心态了,不能继续这样了。”
“这家伙是同阵营的,不能不找理由就对她动手。”
蝴蝶刀快速稳了稳躁动的情绪。
他收回落在常酒身上的视线,快速朝着迷雾深处走去。
同时抵达的其他一些人在犹豫之后,也选择了跟在蝴蝶刀身后。
绣鸢刀阁的蝴蝶刀大名鼎鼎,被内定的刑司弟子,跟随他行动显然比自己当无头苍蝇为好。
队伍逐渐变得浩浩荡荡起来。
连常酒也神色一动,扭头看向上官云烟。
“上官道友,陆拾交给你守护了,我也跟着再去看看。”
上官云烟点了点头,没有拒绝。就在这群人的背影消失在黑雾之中时,陆拾却猛地睁开了眼睛。
“咳咳咳……”
他虚弱地咳嗽了几声,眼神却是逐渐变得清明起来。
上官云烟赶紧上前扶起陆拾:“陆道友,你还好吗?”
陆拾轻轻地挥了挥手,没有第一时间回答对方的关怀话语,而是沙声开口说:“诸位,不负所托。”
“我窥破天机,知道驻地到底出什么事了。”
留守在此处的几十人神情愕然,猛地看向陆拾!
而黑雾内。
常酒已经吊在队伍末梢,跟着蜂拥的人继续前进。
蝴蝶刀嗅了嗅空气中的气息。
“很多人都来过这里……”他低声喃喃,“凭借着气味,已经分辨出不出痕迹了吗?”
“但是没关系,刑司的追踪手段没这么简单。”
他手中的那柄小刀在幽暗的幻境中,竟然隐约泛起了幽蓝色的光泽,有节奏的一明一暗起伏,仿若呼吸。
很快,他们就来到了那几棵歪脖子树的位置。
有来过一次的人出言提醒。
“已经有天植宗的道友亲自检查过了,这确实只是普通的树,并无玄机。”
“谁说要看树了?”
他冰冷地嘲讽了一声,蹲下身来,却是将手覆盖在了某处的土壤之间,从中抓起一把捏了捏。
“太紧了。”
蝴蝶刀忽然开口,但是他不像是在对身后的其他人解释,倒更像是在自言自语。
“这整片峡谷除了几棵树之外,甚至都没有荒草和苔藓生长,所以一眼望去根本看不到区别。”
“但是,只要动过手脚,就一定会留下痕迹。”
“这片峡谷的地面都是湿润而松陷的土地,走过来时,脚印约莫深陷小半寸,唯独在这附近,我的脚印只留下很淡的痕迹。”
“所以,有人曾经将这里回填过,甚至特意将其夯实,唯恐被人发现……”
他说到这里的时候,忽然站起来。
“万法道门,精通土系术法的修士可有?”
当即有人上前一步,茫然地先拱手:“我也是刚来此地,此事并非在下所为啊。”
对待万法道门的人,蝴蝶刀态度也没客气:“白痴。”
他冷漠地拿脚点了点地。
“弄开,看看地底有什么东西。”
土系法修总算反应过来,照着蝴蝶刀的示意,催动着体内的魂力。
这附近的地面开始剧烈震颤晃动起来,原本平坦的地面竟然逐渐裂开缝隙,伴随着“轰隆隆”的巨大动静,沙土猛地陷落,一个深坑出现在众人眼前!
蝴蝶刀率先跳下去,手起刀落,迅速地对着正前方一挥。
只见沙土松垮掉落,下一刻,一个通道出现在众人眼前。
看到那地道,众人都振奋起来。
“难道这里才是通向驻地的密道吗?”
“等等,前面会不会有什么陷阱?”
在众人的议论声之中,有人忽然想起什么,表情古怪地往后一看。
“若是我没记错一件事的花,第一轮的时候,常酒道友正是从东灵山中另辟蹊径,选择了挖通地道直达魂师盟总部,这才抢在所有人面前成功拿下了第一名的积分啊。”
“说起来,她的本命魂物至今没有完整展现魂技,难不成真的是精通土系?”
“对了常酒,你的本命魂物为何还不召唤出来?”
众人的视线立马锁定于人群最末端的常酒身上。
她愣怔片刻,旋即冷冷的看着这群注视自己的人。
“你们意思是,我先一步来了这里,还有病似的挖了个大洞?”
她冷笑了一下,难得没有了平时嬉笑的样子,格外愤怒地问:“请问,我图什么呢?我闲得无聊吗?!”
气氛一时有些凝滞。
有人淡淡道:“我们大家都互不了解对方的手段,同时也是刚开始第二轮大赛,不清楚这里的详细限制和规则,所以我们也不能排除,会不会有人精通伪装的魂技,变成了我们的同伴。”
“是的,更不能排除会不会有人接取的任务和我们截然不同。”角落又有人附和响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