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style="font-size:16px">接下来的日子,有一种微妙的、让人说不清楚的张力。
不是不舒服,是那种知道某样东西在那里、但两个人都不敢越过;像是地上的银纸,每次路过看见,但没有人敢伸手去拿。
工作继续,办公室看起来没有任何不同。
但知道不一样了,她猜Elena也知道。
那段时间,她们开始有一些很小的习惯。
不是刻意的,是自然发生的,像是某些事情找到了它们的节奏。
早上,Elena有时候会顺手带两杯外带咖啡,把其中一杯放到办公室桌上,放下就走。每次都喝完,没有说谢谢,也没有说不用了,只是喝完,像是默认了这件事的发生。
开会的时候,她们的座位从来不相邻,但讨论案情的时候,她们说话的方式越来越像一种接力——说一半,Elena接上,Elena说到某个地方,补上去,有时候中间不需要任何停顿,像是说的是同一句话。
某天会议结束後,在茶水间说:「我有时候觉得她们合拍得不需要开口。」
惊讶地回道:「你也发现了吗?」
听见了,嘴角动了一下,但什麽都没说。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p><p style="font-size:16px">下午,在办公室整理文件,Elena敲门进来,把一份新的b对结果放到她桌上。
把那份资料看了一遍,在备注栏写:值得深入再查,你有空的话我们一起去跟进。
她把资料递回给低头看了那个备注,没有说话,点了头,走出去。
後来在走廊上她们擦身而过,Elena说了声谢谢,点了头,继续往前走。
但走回办公室坐下,才发现她写的是「我们一起去」,不是「你去跟进」,不是「跟你去」,是她和Elena一起。
她没有改掉那个备注。
那个周五的深夜,办公室只剩她们两个人。
走廊的灯暗了一半,茶水间的法压壶是凉的,窗外的加州夜sE很深。
在整理本周的案件备忘,这是她的习惯,周五把这一周的东西收乾净,让下周一的自己能清楚地开始。
走廊那边,Elena办公室的灯是亮的,那个光透过半掩的门漏出来,落在走廊地板上,形成一条细细的綫。
十点过後,她听见Elena办公室的收拾声,然後是脚步声,走向茶水间。过了几分钟,脚步声回来,停在她办公室门口。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p><p style="font-size:16px">「你还没走,」Elena说,站在门口,手里拿着两杯茶,是Cho留下的那包茶叶泡的。
「快了。」说,没有抬头。
走进来,把其中一杯放到她桌上,然後在对面的椅子坐下,没有问可不可以,然把自己那杯茶放在膝盖上,靠着椅背。
把最後一份文件夹好,拿起那杯茶,喝了一口。
她们沉默着,那个沉默是熟悉的,不需要填满的那种。
「你今天在备注栏写我们一起去。」Elena说,声音很低,像是怕打扰了什麽。
喝了一口茶,「这案子你跟的时间更长,你去去更有效率,」她说,「是工作上的判断。」
「是。」Elena笑着回应,「当然是。」
那句「当然是」肯定另有一层意思,听得出来,却没有去接。
「我想问你一件事。」Elena说,「你可以不回答。」
放下茶杯,「说吧。」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p><p style="font-size:16px">「你有没有想过,」Elena说,「我们之间???」
沉默。
没有立即回答,她把那个问题在脑里回放了几秒,感受它的重量,「想过。」她说,最後。
「然後呢?」Elena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