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style="font-size:16px">周日早上九点,虽然是加班,但所有人准时到齐。
进来的时候,Elena已经坐在她的惯常位置,手边放着咖啡,是外带杯,昨天她去的那家。
在自己的位置坐下,没有看那杯咖啡,把资料夹打开。
「Cho,说吧。」
站起来,把通话记录投影在墙上,「的通话记录,我们重点筛查了周二到周四,也就是所有失踪案发生的时间段。」他用指示笔点了几个号码,「这三个号码出现频率异常——不是通话,是位置数据。他的手机在这三个时间段,全部出现在目标区域范围内,和我们标记的失踪地点重叠。」
「重叠到什麽程度?」说。
「第一宗案件,手机在距离失踪地点四百米的范围内,停留了将近四十分钟。」Cho说,「第二宗,三百米,停留二十五分钟;第三宗,这次他的手机在失踪前两个小时就已经在场,然後离开。」
「他在观察。」Elena补充,「第三宗他调整了,先确认目标,再离开,等目标进入他预设的位置再回来。他在学习,在修正自己的方式。」
「第四宗呢?」Va问。
「第四宗,也就是的案子,他的手机没有出现在失踪地点附近。」Cho说,「但——」他换了一页,「在失踪发生的前三天,他的手机在那个咖啡店附近出现过两次,每次停留超过一个小时。」
「他在那个咖啡店见过她,」推断,「然後他跟踪了她。」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p><p style="font-size:16px">「不是跟踪。」Elena说,「是等待。他知道她的规律,他不需要跟踪,他只需要在对的时间出现在对的地方。」
把这几个数字在脑里排列,「第四宗他没有带手机,或者他把手机留在别的地方。」她说,「他知道手机会留下记录,他在进化。」
「可能。」Elena说,「每宗案件他都b上一次更谨慎。如果我们再晚一点,第五宗案件我们可能找不到任何位置数据。」
「所以我们要在他再谨慎之前收网。」当机立断,她看向Cho,「这些位置数据能不能作为申请搜查令的依据?」
「我已问过法律顾问,」Cho说,「单凭位置数据不够,需要配合其他实物证据,但可以用来申请对他进行更深入的调查授权。」
「申请,今天。」说,「同时安排人手对他进行监视,低调,不能让他发现。」她环视一圈,「,你和Va负责监视,轮班,任何异动立即报告;Cho,继续跟进搜查令。」
「明白。」三人同时回应。
「散会。」说,站起来,「各自行动。」
各人陆续走了,会议室只剩。
把投影关掉,在会议桌旁边站着,看着墙上那些位置数据的最後一个截图。
「你昨天说你想进审讯室。」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p><p style="font-size:16px">「没错。」Elena点头。
「但审讯这类型的人,你说过正面对抗没有用,」她转过来看Elena,「你打算怎麽做?」
沉默了几秒,那种沉默是她在组织语言,不是在犹豫,「他需要觉得有人在听他,」她说,「不是在套话,我会让他觉得他在跟一个理解他的人说话。」她顿了一下,「这个过程可能很长,因为理解不等於认同,但在审讯室里,他需要感觉不到这个分别。」
「你要假装理解他。」说。
「不是假装。」Elena说,「而是真的理解他走到这一步的每个转折。理解他的逻辑,不等於接受他的行为。」她坚定地望向,「这两件事我分得清楚。」
看着她,「但审讯结束之後呢?」
没有立即回答。
「我见过做这类审讯的专家。」说,语气很平,不是质疑,是陈述,「他们走出审讯室後需要长时间才能把那个状态卸下。你在里面待的时间越长,你带出来的东西越重。」
「这是我的工作,我早就习……」Elena想说什麽,却又突然打住。
「早就……什麽?」追问。
「没什麽。」Elena回道。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p><p style="font-size:16px">又是沉默,Elena的视线落在桌上某个地方,然後回到身上,「没有人能完全准备好。」她说,「但我是目前最适合进那个房间的人,而且——」她停了一下,「而且你会在单向玻璃外。」
这句话说出来的方式很轻,但听见了那句话里面的重量。
她没有回应那份重量,只是点了点头,「好,审讯的事,到时再谈。」
离开之前在门口停下,「昨天的面馆,」她说,「不错。」
然後才推门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