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style="font-size:16px">比赛结束。
格林纳达本站拿下二十积分,排名第三,压过阿斯德。
个人超过Eric拿到第三,可他的队友被简意连续超车,最终只排第十四,车队双人累计积分不及格林纳达。
直升机继续在高空俯拍,Jason减速绕场一圈,向观众致意,然后把车开进封闭区接受电视台采访。
和简意按正常路线陆续回到车库。工作人员立刻围上来,鼓掌祝贺完赛。
技师扶住深蓝色赛车,简意下车,卸掉头盔和手套,手臂发沉,呼吸还没平,头发全湿了。他刚从第十四附近追回第九,身体还没从高强度里缓过来。
简律凡没有立刻上前,工程师已经围过去问换车感受,要赛道反馈,简意一边慢走一边回答,复述雨中抓地力的变化,消化赛后的肌肉僵硬。
共用车库有各自的工作间,这一侧是简意的工程组,另一侧是Eric的工程组,隔着中间的公共区域,另一侧还在爆出没抢到第三的遗憾,一边给反馈一边捶身前的赛车服喊错失颁奖台。
车手对自身的要求很高,给格林纳达拿了第三名还不够,应该登上颁奖台喷香槟。
手机不断响信息铃,简律凡打开查阅,PR和新闻官确认之前谈下的采访安排不变,雨战那幕得到官方和其他媒体新的混合采访请求。另外一封邮件标注时间,赛事官方五点开始,接着是父母发来的信息,祝贺赛事结果。
他拎着手机,走过去确认简意状况,问道:“还能不能接新采访?不想的话别勉强。”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p><p style="font-size:16px">“脑子转不过来,放过我吧,哥。”简意双手合十。
简律凡答应了,回信息婉拒临时追加的采访,接着切屏,打开社交媒体,观众自发拍摄的雨战登社交媒体热榜,最热那条已经获得1M浏览量,镜头不算太高清,摇晃的画面里雨线斜插,轮胎猛压水幕,原始发布者配着惊叹号、雨滴和赛车旗帜的表情,转赞评正在飙升。
简律凡拥有车手的个人社交媒体权限,确认原始发布者的状态,直接转发,再点赞赛事官方剪辑的慢放集锦,够了,关屏。
区姿莉刷到简意的官方账号转发超2M浏览量的视频,哇一声,“他回车库已经在上网了吗?好迅速的反应,除了前三名,最热的就是简意。”
方斯雅没留意区姿莉说什么,拿纸巾印一下墨镜里的眼睛,她找借口上洗手间,离座颤颤巍巍的,到洗手间把跳蛋取出来,拿下那一刻,她解放了,快瘫软在门板。
出了洗手间,她见到有小摊卖现打的热带水果冰沙,样品很诱人,一杯芒果菠萝洒椰丝和薄荷叶,透明的梅森杯壁流彩虹排线,有小孩买西瓜冰沙,现成的冰沙从梅森杯换成塑料杯,彩虹排线依然亮眼,像漂亮的大理石纹。
她发信息问区姿莉要不要,区姿莉说来一杯,她掏钱买冰沙,回到观众席。
她们把颁奖仪式看完,赛事奖杯传到前三名手里,香槟威武地喷着。
区姿莉掀开通票的信封,读地图和函件,“斯雅,VIP通票可以参加,一起去吧,能吃好多好吃的。”
方斯雅只吃一个热狗有点饿,挖一勺冰沙,应道:“好,留肚子。”
“没问题。”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p><p style="font-size:16px">她们一言为定在派对要多吃多喝。
下午四点多,颁奖仪式早就结束,简律凡带简意参加两个非常短的采访,采访结束之后,又给赞助商快速做一个赛后的品牌露出,然后回酒店休息一段时间。
即将开始,火山岛持续狂欢,包庇局部降雨的一点脾气,湿润的海风跨向接驳巴士,车头闪着海平线碎碎的天光,船舷从中间劈海骨,两边陆地晃过一排度假屋,肉桂色、蟹壳青、孔雀蓝、青木瓜色,棕榈叶直伸屋顶。火山的那边逐渐挂金色夕照,天空还在亮。
区姿莉靠窗拍照,叶子漏下来的光跳到方斯雅的皮肤。
到了,到了场地,室外亮着灯,巨型舞台在放电音,光扫过一群狂欢的人。室内有吃有喝,方斯雅对电音兴趣不大,走进室内,里面有观众、车迷,也有车手,赛后都来消磨。
区姿莉眼尖,从一堆人中见到简意,拉着方斯雅去打招呼,她被迫挤到他们面前。
方斯雅只见到简意,没发现简律凡。
“你好。”她对简意打招呼。
简意笑道:“你们好,都来看比赛。”
区姿莉很能热聊,先是恭喜他进军前十,又说雨战视频爆了,手舞足蹈。
方斯雅聊不出个所以然,打完招呼就到饮料吧台拿一杯不含酒精的果汁,再去热食长桌挑吃的。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p><p style="font-size:16px">室内有几个餐台位置,屋檐挂长条暖灯,高桌配着本土花纹的桌布,中间放一瓶花,高桌外围是长椅和普通桌,大家站着坐着都行。
她选择站着,双手搭桌,才看到简律凡,原来他在一个高桌,起码二十米那么远,他放任简意不管,和一些人聊天,那些人看起来都是他的社交圈,经纪人和车队经理什么的,有人说话他会听着,低头用叉子拨开缠在一起的沙拉菜,他要说话就停叉看对方,结束才把一口沙拉送嘴里。
几分钟后,他独自退出那个圈,举杯,碰拳致意,拎着白色餐碟转身,中途又有人迎上来,他停住听着,点点头,再离开。
简律凡去冷食长桌选了点东西,接着他转过来,才看见她,视线放到她身上,她一怵,有点怂,嚼着嘴里的海鲜饭,难道他要在那么多熟人面前朝她走来。
他没有回到原本待的高桌,而是走向她,白色的碟子放到她对面,上面只有橄榄油沙拉、酸橘汁腌鱼和几个带壳的炭烤虾,碟边摆半只柠檬和小碟酱汁。
简律凡站她对面,手轻搭高桌,问:“比赛好看吗,刺不刺激。”
方斯雅含着叉子,没敢给反应,侧视二十米远的高桌。
“在和人聊天很正常,你越看越容易得到他们的关注。”他看出她的紧张,继续说:“抬头看我,别看他们,吃饭,聊天。”
方斯雅抬头,他却已经低头,在剥虾,他和白天电视里穿的一样,脖子没挂通行证,衣衫领口松松地卡着墨镜。她以为他那么干净,甚至是有点洁癖的干净,不会选麻烦的带壳虾来剥,他正剥开虾壳虾肉,蘸一点酱料吃掉,拇指指尖有点海鲜汁水,他顺手放到嘴边轻抿一下,手放下来时,他正好看她。
她注视着全程,下意识轻压叉子边,他抿一下拇指,嘴唇碰到指腹,特别自然,又像电影里不拘小节的动作,他拿过餐巾擦拭指尖。
她更饿了,好想吃他的虾,还有手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