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style="font-size:16px">清晨五点,高雄港的方向渐渐泛起了一抹刺眼的鱼肚白。
暴雨过後的新兴区老旧巷弄里,空气清冷而,带有淡淡的泥土与海水腥味。
狭窄的套房内,一盏hsE台灯孤零零地亮着。
桌上,那塞得鼓鼓囊囊的黑sE帆布袋被拉开了一半。
整整齐齐的千元新钞。
在昏暗的灯光下发出迷人而沉重的光泽。
旁边摆着几瓶双氧水、碘酒、医用棉花、镊子,以及一盒刚拆封的缝合针线。
「忍着点。」
苏彤半蹲在床边,手里拿着沾满双氧水与棉球的镊子,极其小心地清理着裴洲左耳上的伤口。
他的耳廓边缘被带走了一小块皮r0U。
边缘焦黑撕裂。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p><p style="font-size:16px">凝固的血块一路从他的耳根黏到了y朗的下巴。
双氧水接触到创口的瞬间,立刻冒出吱吱的白泡沫。
擦完耳朵与脸侧的血迹,苏彤又拿过纱布,轻轻贴在他左耳後方,随後才将手移到了他左臂上被霰弹划开的三道血G0u。
裴洲lU0着上半身坐在床沿,结实的背肌绷得像一块钢板。
他嘴里叼着一根没点燃的烟,连眉头都没皱一下,任由苏彤帮他处理解决身上的伤。
这种程度的伤对他这个在狱中打过无数架、在黑道m0爬滚打多年的狠角sE来说,不过是家常便饭。
「我自己来。」
裴洲伸出右手,准备接过缝合针。
「别动。」
苏彤抬起头,眼神罕见地带着一GU不容拒绝的霸道。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p><p style="font-size:16px">她的双手轻柔而沉稳。
她拿针穿过线,开始一针一针地帮裴洲缝合手臂上裂开的伤口。
每一针刺入皮r0U,裴洲的肌r0U都会微不可察地cH0U搐一下。
但他只是静静地看着面前这个nV孩。
苏彤离他极近,微微低着头,长长的睫毛在眼眶下投出一道优雅的Y影。
她的指尖冰冷,身上带着消毒水与洗发JiNg混合的清香,与这间弥漫着血腥与二手菸味的房间形成了鲜明的对b。
「叮。」
桌上的旧智慧型手机突然振动了一下。
苏彤手上的动作一顿,随後拿过手机划开萤幕。
那是一条银行系统发来的简讯通知——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p><p style="font-size:16px">老鬼没有耍花招。
那三十万已经JiNg准地汇入了医院的帐户。
母亲下周的手术费与未来的加护病房费用,终於彻底落实。
看着简讯上的数字,苏彤长长地吐出了一口气。
此刻她整个人像是cH0U空了所有的力气,颓然坐在了地板上,背靠着床沿。
「老鬼转了。」
苏彤轻声说道。
「嗯。」
裴洲吐掉嘴里的烟。
他拿起桌上的洋酒瓶,仰头猛灌了一大口,随後将酒瓶递给了苏彤。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p><p style="font-size:16px">苏彤接过酒瓶,也不嫌弃。
她仰起细长的脖颈,任由滚烫刺鼻的烈酒划过喉咙。
「咳……」
烈酒的辣意让她低低地咳嗽了两声,脸颊上浮现出一抹不正常的红晕。
但那双原本充满了警惕与疲惫的眼睛,此刻却散发着一种空前放松的光芒。
「裴洲。」
「嗯?」
「我们现在算有钱了吗?」
苏彤转过头,看着桌上那一袋沉甸甸的四百万现金。
「不算。」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p><p style="font-size:16px">裴洲指了指自己包着纱布的耳朵和手臂,又指了指窗外逐渐明亮的天sE,声音沙哑。
「这四百万是联兴会九哥的命,也是前镇地下钱庄的血。联兴会现在全城掘地三尺在找我们,警方也在调阅昨晚厂房附近的监视器。在高雄,这笔钱是烫手的山芋;出了高雄,这笔钱只是几张随时会被查扣的纸。」
苏彤沉默了。
她知道裴洲说的是事实。
联兴会是高雄地头蛇。
势力盘根错节。
黑白两道都有门路。
她和裴洲再厉害,也只有两个人、两把枪。
只要还在这座城市里,被围剿、被出卖只是时间问题。
「那我们去哪里?」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p><p style="font-size:16px">苏彤转过身。
她将双手搭在裴洲膝盖上,仰起脸认真地看着他。
这是他们相识以来,第一次正式讨论这个问题。
以前,他们只是为了明天那一顿饭、为了下个月的医药费在苟延残喘,根本没有资格谈论「去哪里」。
但现在,他们的口袋里有了四百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