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style="font-size:16px">凌晨一点的前镇工业区,像是一座沉睡在黑夜里的钢铁巨兽。
这里远离了市区的繁华喧嚣,道路两旁尽是高耸的厂房、堆积如山的废铁与锈迹斑斑的货柜。
刺鼻的重油味与海风的咸Sh味混杂在一起,随着迎面吹来的夜风直往人鼻孔里钻。
雨水淅淅沥沥地地下着,打在破旧的机车挡风玻璃上,发出啪嗒、啪嗒的沉闷声响。
一辆涂成消光黑、没有挂车牌的重型机车熄了火,静静地停在距离三街五百公尺外的一座废弃高架桥Y影下。
裴洲坐在车上,双腿支撑着地面,雨水顺着他坚y的下巴滴落。
苏彤坐在他身後,手里拿着老鬼画的那张牛皮纸地图。
她头上戴着一顶深sE鸭舌帽,双眼如鹰隼般透过雨幕,盯着远处那一栋看似普通的废铁回收厂。
那是一栋占地数百坪的大型铁皮屋,四周围着高高的水泥墙,墙头上拉着带刺的铁丝网。
门口挂着一张早已褪sE的废铁回收招牌。
门口大灯昏暗,看起来就像个早已半废弃的破落厂房。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p><p style="font-size:16px">但仔细观察就会发现,这座厂房极不寻常——
每隔半小时,就会有一辆改装过的黑玻璃商务车或者休旅车低调地开进厂区。
铁卷门拉开一条缝隙将车放进去後,又迅速轰隆隆地扣上。
「进去的人不少,都是着黑西装或者花衬衫的粗壮男人。」
苏彤压低声音,在她随身携带的小本子上快速记录着——
「从十二点到现在,进去了六辆车,出来了三辆。看守很严,大门口表面上只有两个cH0U菸的打手,但传达室的窗帘後面,至少还有两个人盯着外面。」
裴洲点了点头。
「老鬼没说错,这里确实是联兴会的核心洗钱水房。全高雄黑市赌场、酒店、高利贷的现金,每天晚上都会在这里汇流结算。」
「走,去後墙通风口。」
两人将机车留在Si角,藉着建筑物与货柜的Y影,像两只优雅而敏捷的黑猫,悄无声息地m0到了铁皮厂房的後方。
厂房後方是一条恶臭难闻的排水G0u。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p><p style="font-size:16px">对面是一片废弃的堆砂场。
苏彤踩着Sh滑的泥泞,手持高倍率夜视望远镜,顺着老鬼标记的位置向看去。
在铁皮墙面距离地面约三公尺高的地方,确实有一个直径约八十公分、挂着铁网的旧通风口。
按照老鬼的说法,那里直通地下室的废料处理间,而且是巡逻的Si角。
然而,当苏彤将望远镜的焦距微调、仔细扫过通风口下方的管道壁时,她的眉头突然猛地一紧。
「等等,裴洲。」苏彤伸出手,拉住了准备翻墙的裴洲。
「怎麽了?」
「老鬼在骗我们,或者说……他给的情报有毒。」
苏彤的声音透着一GU令人胆寒的冰冷。
她将望远镜递给裴洲,手指指着通风口左侧一块不起眼的铁皮缝隙。
「看那里。老鬼说那里没有监视器,但那块铁皮後面,隐藏着一个针孔式的红外线感应头。只要有人从通风口爬进去,T温立刻会触发警报,地下室的铁门会在三秒内自动锁Si。」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p><p style="font-size:16px">裴洲接过望远镜看了一眼,眼底闪过一丝恐怖的杀机。
那是极其专业的警报装置。
如果不仔细看,在雨夜里根本不可能发现。
如果他们明晚真听了老鬼的话从那里翻进去,结果就是直接掉进联兴会设好的笼子里,被人家关门打狗。
「还有时间。」
苏彤拿过小本子,看着显示十二点十五分的电子表,冷冷地补充道。
「老鬼说看守十一点半换班,有四分钟的空档。但我刚才测过了,门口的打手换班时间是十二点整,而且接班的人还没站稳,旧班的人根本没走。真正的时间空档……只有一分四十秒!」
四分钟变成了一分四十秒。
安全的通风口变成了致命的陷阱。
老鬼这个老狐狸,果然没安好心。
他既想要联兴会的钱,又想利用联兴会的手除掉裴洲和苏彤,最後自己再来收割战利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