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衍伦想着想着,差点就哭了,许禹仿佛感觉到了什么,说:“你担心我出国以后不爱你了?”
许禹过来抱他,开始插入,魏衍伦想推开他,好好独自消沉一会儿,许禹却不容拒绝,就这样一个哭,另一个插,伴随着魏衍伦的愤怒与不甘……总之那一夜过得很混乱。
接下来的几天,他们就像即将异地的小情侣般每天都会做爱。
周一上午,魏衍伦把许禹送到江东机场。
这是他此生第一次来机场,许禹在蛋糕店给他买了两个蛋塔,陪他吃完,在安检口说:“再见”。
魏衍伦为他整理西装,许禹低头,吻了下他的唇,嘴角还带着一点香甜的蛋味。
许禹就这样,飞去了地球的另一边。
结束同居生活,魏衍伦起初非常不习惯,细想起来,他居然与许禹一起接近五年了。
缺少敲键盘的声音与许禹的荷尔蒙气味后,家里变得空空荡荡,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杂乱起来,魏衍伦必须自己收拾打扫。他很怀念许禹,起初每天都会视频查岗,偶尔还会在摄像头里打手枪给对方看,以作为性生活的替代。
很快魏衍伦也毕业了,对男朋友的思念被诸多琐事与烦心事冲淡,他俩开视频的频率从每天一次改到每周三次,最后变成一周一次。许禹离开以后为他加了点生活费,但魏衍伦不想被包养,那太可耻了。
他面临找工作的问题,选择一个自己丝毫不感兴趣的专业显得相当痛苦,在江东市的公司四处奔波的过程中,投简历屡屡如石沉大海,难得进了面试,与面试官又相看生厌。他嫌弃这份专业,专业也同样嫌弃他,某天他路过曾经打工的奶茶店,店里正在高薪招人,底薪只比哲学系出身的分析师低八十五元,还包一顿午饭。
就这样,他决定成为一名奶茶小哥,等待更好的机会。
告诉许禹自己在奶茶店里上班时,许禹问他:“你就没有真正想做的工作?”
魏衍伦想问他“你确定要知道?”他喜欢的工作就是不工作,混吃等死,与社会脱节,花男朋友的钱,到处旅游或者在家里看电视剧,心血来潮时弹一下并不娴熟的吉他,傍晚时打着呵欠,拆一拆网购回来的快递。
他在许禹面前已足够自卑,既没有理想,现实也过成了一笔烂账,父母期望他能离开绮县成家立业,结婚生子,结果在江东念完大学依旧出来摇奶茶,魏衍伦只觉得十分厌弃自己。
自尊心用刀子抵住他的后背,迫使他朝许禹说:“反正也没有什么好工作,先挣钱养活自己再说,这样你也不用再给我每月打钱,你也要吃饭住宿。”
许禹:“学校有补贴,已经足够我生活了。“
数月后,分手时魏衍伦朝许禹说:“以前你给我的那些钱,我会慢慢分期还你。”
许禹答道:“不用了,你也经常给我买东西。”
魏衍伦固执地说:“要。”
他挂了视频,那就是他们最后一次面对面的交流。
从与许禹在一起的那天起,魏衍伦就觉得配不上他,总在提心吊胆,认为自己会在某一天彻底失去他。
现在好了,这个担忧总算烟消云散,可见“世上无难事,只要肯放弃”永远是真理。</p>',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