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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7章 对决(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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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

项弦与萧琨近乎站立不稳,随着天魔宫基石垮塌而摔向两侧,但在最后关头,萧琨扑向项弦,抓住了他的手。金龙从崩塌的浮空岛废墟中飞出,两人接住了斛律光与潮生,继而一个盘旋,兜住了牧青山与宝音。

金龙长吟一声,层层乌云散尽,红日初升,将光辉洒向大地。

项弦站在龙头上,不知为何,他想起了第一世,抑或第二世?他已记不清了。

前尘种种,尽成清平一梦。

犹记得在那段记忆中,萧琨抱着他,掏出心脏处的内丹,按在了他的胸膛上,低声说:“给你,这样,你终于也明白我的心了。”

项弦搂着萧琨的腰,众人不发一语,转头望向崩落砸向泰山的天魔宫遗迹。

穆天子三魂俱散,这场漫长大战,终于真正地迎来了结束。

“怎么?”项弦只见萧琨驾驭金龙,一圈又一圈地绕着白玉宫盘旋,“舍不得降落?”

“带你们兜兜风。”萧琨侧头说。

大伙儿都笑了起来,项弦揽着他的肩脖,也不避人,凑上去亲了下。

“哎——”宝音最看不得他俩这么腻歪。

萧琨笑了起来,压下高度,回往白玉宫。

白玉宫与天魔宫分离,缓慢飞开,中央的巨大神树句芒因吸收了大量魔气,而缓慢枯萎下去,祂的叶片在火焰中燃烧、升腾,黑灰源源不绝地飘散向神州大地。

法阵中央,出现了一只体型魁梧的貔貅,它眯着双眼,侧倚在阵眼旁。

乌英纵跪在一旁,把手放在貔貅身上,貔貅的喘息声犹如狂风穿过空洞的巨响,双目中,神采渐渐消失,生命的火焰已走到终结之时。

“长戈——!”潮生大哭起来,冲向貔貅。

神兽脖上依旧戴着三千年前西王母赐予它的金环,一爪竭力抬起要揽潮生,却失去了力气,垂落于地。

“长戈——!”潮生哭得撕心裂肺,抱住了它的脖颈。

众驱魔师沉默地围在貔貅身畔。

“潮生……”貔貅胸膛起伏,“你做得很好……现在……将你带回来的种子……种……回去。新的树会长起来,一定……会,这样……你就不必再……不必……”

“长戈,长戈。”潮生的声音不住发抖,泪水打湿了貔貅威武的鬃毛。

所有人双眼通红。青龙从西方太行山巅飞来,发出一声长吟,龙角闪烁着光辉。

“这样,很好。”貔貅之声如万古玄风,说,“我总算……完成了使命。这长得像没有尽头的一生啊……总算结束了,潮生……谢谢你,在最后这段日子里。”

“不……你不能死,”潮生大哭道,“你不能死!”

他跪在貔貅面前,双手祭起绿光,疯狂注入它的身躯,貔貅却只是一动不动。

“长戈——!”白玉宫中,潮生的哭喊回荡着,乌英纵上前,将他搂进了自己怀中。

潮生埋在乌英纵身前痛哭不休,而句芒则传来一声裂响。

神树亦走到了生命的终点,它的树干被魔焰烧得焦黑,从中裂开。

“该种下新的树了!”萧琨道,“快!稳定住戾气!”

乌英纵抱起潮生,奔向白玉宫正殿中庭,潮生依旧哭得发抖,取出从天魔宫夺回的树种,颤抖着以双手凌空送出。

句芒那雄伟的树干一分为二,树芯开裂,天地脉的回路顺着高处降下,源源不绝连通整个神州的脉轮。

那是世界的周天,是轮回的环圈,所有的喜怒哀乐、悲欢离合俱在这轮转中被还原成纯粹的能量,再一次灌注入大地,滋养并孕育新的众生。

树种悬浮于天地脉通路之中,随着一声轻响,枝叶铺天盖地展开,所有人不由自主地后退,新的树诞生了!

句芒倒下的一刻,它从神州之树的遗体中舒展身躯,爆发出无限生机,席卷了天地!万木回春,大地上所有的植物俱受到感应,朝着树神所在之处疯狂生长。

一名神祇全身焕发绿光,短暂现身,再隐于新的巨树之中,到得祂完全取代死去的树,根须没入整个白玉宫浮空岛,变黑的上一任树神在风中化作灰烬飘飞。

树神转生的整个过程如此震撼,乃至所有人一时竟忘了在正殿前的貔貅身躯。

一声龙吟响起,青龙从大地的西面飞来,离开太行山曜金宫,飞向白玉宫中央。

禹州化身为人,脸色苍白,低声道:“我来送你一程,哥哥。”

他单膝跪地,陪在貔貅身畔,把手放在它的额前。

“神树转生了,”禹州抬头,望向句芒,又认真道,“哥哥,你也可放心地走了。”

貔貅闭着双眼,缓缓道:“老弟,说起来……有点难为情……我在红尘间……”

“什么?”禹州俯身,跪在貔貅面前,凑过耳朵。

“有一个……一个……”貔貅艰难地说,“一个……”

禹州:“一个什么?”

貔貅陷入了安静。

“一个什么?”禹州道,“一个什么啊!哥哥!一个心愿?”

貔貅垂下头,死了。

禹州:“……………………”

“一个什么?!”禹州猛力摇晃貔貅,不知该哭还是该暴躁。但随之而来的是,金光闪烁,天脉中飘飞着奇特的通路,句芒转生的刹那,神音唱响。

貔貅忽然睁开双眼,看见九天之上开启了一道玄奇的大门,青鸟鸣叫着掠过山川,展翅之际,光华犹如梦境,温柔地覆向白玉宫。

“西王母大人?”貔貅竟是在生命终结之时,恢复了人形。

“等等等!”禹州道,“一个什么?老哥,说完再死!不对,你要飞升?这是飞升?有没有人!喂!快来人!”

禹州第一次看见这种连传说都无从记载的、违反他对神州大地这许多年来运转的原则的认识的现象,当即傻眼了。

我果然还是活得太短……禹州略张着嘴,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才是。

皮长戈艰难支撑,挣扎着坐起,抬头望向天际,嘴唇微动。

“那不重要了,禹州。”皮长戈转头,与他道别,“珍重,兄弟。”

禹州:“@#¥%……”

一个声音从空中传来:“我来接引你,貔貅,你为下界守候了如此漫长的岁月,从未放下自己的职责,你完成了自己的使命。

“如今,你将离开三界,不需再受轮回之劫、红尘之苦。”

青鸟化作温柔女子,一抖轻纱,跪坐于皮长戈身畔,伸出双臂,将他揽入自己怀中。皮长戈嘴唇微动,离开禹州怀抱,下一刻,化作一道金光投向那天脉尽头的大门。

潮生匆匆赶来,难以置信,望向被青鸟带着飞走的皮长戈,所有人都愣住了。

斛律光道:“飞走了!前辈他去了哪儿?”

“功德圆满,”禹州一脸震惊,“飞升啊!这就是飞升!不容易啊,一辈子为昆仑累死累活,总算有点回报了。”

“我怎么听你这话里有点嫉妒?”牧青山说。

禹州陷入了狂暴:“关键他最后也没说,到底是一个什么!”

“一个什么?”萧琨道。

项弦:“一个什么?”

所有人都在问“一个什么”,禹州露出了崩溃的表情。

斛律光:“飞升……是什么意思?”

“他被西王母接走啦!”潮生简直不相信自己的双眼,在九天的大门关闭前,站在台阶上,望向那满是仙乐的世界。

众人许久后方回过神。

“我得将白玉宫送回去,”乌英纵朝众人说,“这段时间里,便请各位在此处休息罢。”

宝音说:“这下荣升仙宫大管家了。”

“惭愧。”乌英纵简直汗颜,众人又大笑。

潮生原本因皮长戈寿终正寝而心都要碎了,唯有“肝胆俱裂”能形容。

最后却发生了如此神奇的一幕,飞升后的西王母竟是派青鸟前来,将皮长戈接走,这意味着他从此跳脱三界之外,不在五行之中,也不必再轮回了。

他还活着吗?一时潮生哭也不是,笑也不是,心情变得复杂起来。

“他被接走了,”潮生跟在乌英纵身后,说,“他被接走了啊!你看见了吗?”

“是,青鸟接引了他,真是功德圆满啊。”乌英纵拾起绿枝,飘浮在法阵中央,就像皮长戈一般,残破的白玉宫再次飞行,划过重重云海,流云伴随着风卷过宫殿。

他又朝潮生解释道:“我先把家搬回去,稍后再给你做饭,你饿了么?”

“我不饿。”潮生的心情很复杂。

乌英纵一身武袍,半躺在法阵中央,悬浮而起,开始控制法阵。

潮生看了一会儿,又问:“可以坐你身上么?”

“上来罢。”乌英纵伸出一手,潮生便爬到乌英纵身上,坐在他腰腹间,将他当作人形的躺椅,片刻后,倚在他肩前,累得睡着了。

牧青山与宝音牵着手,并肩站在平台前,望向世间风流云散。

“总算全打完了,”宝音说,“该回家了罢。”

“回谁的家?”牧青山道。

“罢了罢了,”宝音说,“随你,我知道你不喜欢热闹的地方,也不喜欢待在室韦。”

牧青山看着宝音,片刻后一扬眉。

宝音:“我可以跟着你,去哪儿都行,但有一个条件。”

“什么条件?”牧青山问。

“让我亲你一下。”宝音想了想,说。

牧青山于是闭上眼,宝音端详他的脸许久,亲了下去。

“我跟你走罢。”牧青山随口道。

“什……什么?”宝音以为自己听错了。

“我说,我跟你走!”牧青山说,“住敕勒川下,你不嫌憋闷?没有酒,也没有肉。”

“可是,你分明不喜欢热闹,”宝音认真道,“留在哈拉和林,你不会真的开心。”

牧青山:“也没有那么不喜欢。先说好,我不帮合不勒杀人,其他的也还行。”

宝音登时欢喜大叫一声,紧紧抱住了牧青山。

正殿外,禹州躺在水池前,斛律光过来蹲下,说:“师父,你没事罢?”

禹州说:“我原本正闭关,皮长戈死了,又得急急忙忙出来告个别。现在我只觉得,哪儿都不舒服,而且最后一个什么,也没告诉我,我现在很想死。”

“啊?”斛律光问,“为什么你看上去这么累?”

“我燃烧龙珠,分给你一半修为,”禹州怒道,“你说呢?”

斛律光十分愧疚,说:“那……怎么还你?”

禹州坐起:“还不了。给我按按肩膀!”

斛律光当即跪在禹州身后,认真地为他按肩膀与手臂。

神树前,项弦将宿命之轮摆放在青石上,退后一步,反手解下智慧剑,亮出剑刃,借着全身之力,拖出一道弧光,凝聚毕生功力,挥出了一剑!

“叮”一声轻响,萧琨却犹如鬼魅般出现,出唐刀,准确无比地架住了智慧剑!刀剑碰撞,发出清音,传遍浮空岛。

“果然将我支开没好事,扣下指环时,”萧琨说,“我就知道你心里有鬼。”

项弦的智慧剑压着萧琨手中唐刀,一寸寸逼近宿命之轮,项弦只不吭声,嘴角现出一抹笑意。

“住手!”萧琨的力度骤然爆发,“你疯了么?”

萧琨疾取项弦胸前,气劲扫开,项弦不得已回剑格挡,两人同时躬身滑步,后撤。

“我要击碎它!”项弦喝道,“阿黄!助我一臂之力!”

阿黄飞来,烈火灌注。项弦未降神,只以一身功夫与萧琨相搏,智慧剑几次出手,再被萧琨以巧劲推动,剑气扫去,登时摧毁了园中石柱。

萧琨来不及将宿命之轮抢到手,而项弦情知今天不伤萧琨,无法摧毁宿命之轮,只得朝他动手招呼,反正哪怕将他打成残废,以他的妖族力量,也能自行修复。

萧琨却万万不料项弦会下狠手,挨了当胸一剑,顿时喷出鲜血。

项弦不住喘息,声音发着抖,说:“对不起,但我必须这么做。”

“为什么?”萧琨很快平静下来,一手挡在胸膛前,另一手斜持唐刀,转念一想,蓦然明白了许多事。

萧琨颤声道:“你从……圣地那日起,便已知倏忽所言?”

项弦:“不错,阿黄探听到了你们的对话。”

“所以,你始终知道。”萧琨双目通红。

项弦点了点头,认真地说:“交回宿命之轮后,你将被彻底抹除,不复存在于世上。”

萧琨也剧烈喘息起来。

“我以为你不相信倏忽。”萧琨说。

“放弃与背离彼此。”项弦道,“我相信它!”

话音未落,项弦又化作一道虚影,萧琨怒喝道:“住手!”

项弦一剑斩向宿命之轮,萧琨唐刀再出,两人刀剑相绞,发出巨响,兵器险些同时脱手。萧琨使一式推绊,项弦一个踉跄,刀光从面前划过,刷然在脸上留下了一道血痕。

两人再次僵持。

“打一场?”萧琨知道今天不动真格的,以项弦为人绝不愿放弃,“谁赢了就是谁的。”

项弦说:“行,但你得明白,今天只要我活着,就绝不会认输。”

萧琨鼻子发红,点了点头,说:“我明白了。”

说毕,萧琨持刀指向项弦,武袍在流云中飘飞。

项弦:“不用法术?”

“不用。”萧琨道,“别求阿黄帮忙,动手罢!”

两人同时出刀剑,化作虚影,砰然撞在一处!项弦爆发出堪比山崩的力量,以刚猛霸道之势疾取萧琨胸膛,萧琨却刀交左手,右掌使柔力,以巧劲与他周旋,犹如狂风骇浪中一叶扁舟,载浮载沉,待得觑见闪逝时机的刹那化作一苇,乘风破浪而来。

尽管他们经过天魔宫一场大战,俱已到了筋疲力尽、油尽灯枯之时,却谁也不愿放弃。项弦力道虽强,每次撞击如释万钧之力,萧琨却都以四两拨千斤之神技化解。战局胶着之际,漫天气劲凝滞,萧琨避无可避,被项弦剑势连番压制,再无退路。

萧琨先前更受了项弦偷袭一击,胸腹难以提气,最后不得不以刀抵架。

裂金之声震响,森罗刀脱手,萧琨拼着这一记弃刀,左掌按右拳,项弦中门大开,被他一拳抵在胸膛前。

力度顿时逆转,如万顷海波当头砸下,萧琨蓄满气劲,喝道:“破!”

项弦犹如挨了一记不周山折断般的撞击,右侧肋骨齐断,鲜血吐了萧琨满身,犹如断线风筝般朝后飞去,背脊撞上了石柱,连塌两根,狠狠地一头栽倒在地。

项弦口鼻中满是鲜血,不住咳嗽,挣扎着爬起,两腿发抖。

“你不听话,”萧琨眼眶通红,看着在地上挣扎翻滚的项弦,“凤儿,你答应过这辈子,都要听哥哥的话。”

项弦半晌说不出话,一手在地上不住痛苦地揉抓,两眼里满是泪水,哭了起来,侧头看着萧琨,喉中发出含糊的声音,又朝他摇摇头。

两人沉默对视,萧琨说:“凤儿,随着我的离开,所有记忆、痕迹都将不复存在,你很快就会忘了这一切,你不会太难过。”

项弦那英俊的脸上仿佛失去了所有的希望,缓缓摇头。

“我恨你。”项弦咽下鲜血。

“我爱你。”萧琨笑了笑,没有再走近项弦,他只怕再与项弦手指相握,便永远不会再还回宿命之轮。

白玉宫回到昆仑之巅,天地脉的能量再次平息,趋于稳定。

一道幽蓝色的流光透过地脉高速回转,疾射向地脉尽头,又在群山之中与天脉相接,笔直升来,汇入新的神树。

“嗡”一声,景翩歌在巨树前现出身形。

“让你失望了。”景翩歌说,“你以为智慧剑能斩断一切,但宿命之轮中所凝聚的,却是支配众生的力量,它是万物书的一部分,或者说,它就是因果的具象化。”

景翩歌缓慢走来,到得石台前,捡起宿命之轮。

萧琨不住发抖,却没有阻止景翩歌。

项弦挣扎站起,近乎无法呼吸,按着断裂的石柱,不住咳嗽,张嘴时仍有血水淌下。

萧琨哽咽:“对不起,凤儿,我下手太重了。”

项弦竭力摇头,仿佛想保持清醒。

“想用任何兵器斩断宿命之轮,”景翩歌淡淡道,“俱不可能,只因此物永远无法被摧毁。其余神兵都将化作虚无,唯独智慧剑与宿命之轮曾有渊源,方能彼此抗衡。”

萧琨哽咽道:“我还有话想说,我放不下他,我舍不得凤儿。”

景翩歌:“一切尚未结束,真奴,你们还有更重要的事要做。”

项弦难以置信,抬头望向景翩歌。

景翩歌:“姬满窃走宿命之轮,已有近二百载光阴,五十年前他从巫山夺取了魔种,其后便有了发动此轮,令因果回溯的‘可能’。

“虽然今日你们击破天魔宫,成功驱魔,净化魔王,但在此前的五十年间,任何一个时间点,过去的姬满得到魔种以后,若忽然察觉自己最终落败的命运,不顾一切,提前释放诸鼎中戾气作为能量倚仗,发动回溯,仍有翻盘的希望。你们所看见的,当下的宿命之轮也将得而复失,我们所在的宿命线里奠定的一切胜利,都将被他再次抹去。”

萧琨:“!!!”

项弦眉头深锁,张了张嘴,艰难道:“所以……”

“一切仍处于混沌之中,只有彻底阻止穆天子吞食魔种,杜绝他发动宿命之轮的一切可能后,因果线才能真正收束。以我的修为,无法让整个世界的时间回溯,唯有借助句芒大人之力,”景翩歌摊开一手,沉声道,“将你们俩送回过去。”

景翩歌将戴着指环的一手抚上巨树,霎时天地脉的巨力涌入他的身躯,令他战死尸鬼之身化作幽蓝色灵体。

他的斗篷幻化为狂风扑面而来,两人顿时被冲进了宏大的时间乱流中,萧琨吼道:“凤儿!”

项弦身不由己,朝萧琨伸出手,但他们并未触碰于一处,在那不可抗的巨力中,被卷入了时间长河里。

“去截断最后的一丝可能,让诸多可能消失,留下‘唯一之路’。”

与萧琨经历过的因果回溯截然不同,这一次没有光阴的回退,没有天地脉的灵魂交换,他只是被一股力量扯向某个漆黑甬道的尽头,再从高空中猛地坠落。

天空中群星闪烁,狂风掠过耳畔,萧琨身在半空中,召唤出金龙,倏然腾空而起。

“凤儿!”萧琨喊道。

他环顾四周,只见长夜中的天地与山岭,与大地上灯火闪烁的村庄。</p>',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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