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style="font-size:16px">追人的第三个星期,姜晚意终于摸出了一点门道。比起那些刻意营造的浪漫,沈南栀似乎更喜欢一些自然而然的关心。
比如沈南栀加班到很晚时,她把车开到工作室楼下等。沈南栀下楼看见她的车,会露出一点惊讶,然后慢吞吞地走过来。
上车后,她嘴上还要抱怨一句:“怎么不提前打声招呼?”
可眼角眉梢却全是藏不住的笑意。
姜晚意把这些心得记在手机备忘录里,写完自己都觉得好笑,追个人还要做笔记。
日子也确实在变好。
那天晚上,沈南栀拉开车门时,脸上的笑意比平时明亮得多。
“东区那个社区图书馆改建,我们中标了!”
姜晚意看着她,眼底也浮起笑意。
“恭喜。”
“我这么大的好消息,你就只说恭喜?”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p><p style="font-size:16px">沈南栀侧头看她,故意摆出一副不满的样子,
“会不会太没有诚意了一点?”
姜晚意认真想了想。
“那晚上我请客,你挑地方,好吗?”
沈南栀这才满意,拿出手机翻了翻,毫不客气地选了一家自己收藏很久的砂锅店。
店面不大,晚饭时间挤满了人。她们等了十几分钟才有位置,坐下后,沈南栀仍然兴致很高。热气腾腾的砂锅端上来,她一边吹着汤,一边讲评审会上的事。
她说其实当时是有点担心的:其中一位40多岁的男评委连问了她三个问题,她答完最后一个,那人在本子上划了一笔。她心里咯噔一下,以为哪里没答好。
“公布结果的时候才发现,完全是我自己吓自己。”
姜晚意把刚擦过的勺子递给她,说。
“你的实力摆在那里,中标很正常。”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p><p style="font-size:16px">她没说的是,那位评委姓陈,八年前她和他在同一个行业论坛上同过台,算是老熟人。
投标截止前一周,她偶然得知老陈也在评审名单里,那天晚上,便给他打了一通电话。
她说有一家叫“申南”的小工作室也投了标,方案她看过,是真的好,希望评审时能多留一点耐心。
挂断电话后,她就把这件事放下了。
在她看来,这不过是替她争取一次被认真看待的机会。沈南栀的方案本来就好,她也相信对方有能力拿下项目,自己不过是替她说了一句实话。
她没有想过,把这件事告诉沈南栀。
变故发生在三天后。
图书馆项目的启动会,姜晚意原本没有必要出席。只是她以前也参与过几个公益项目,李恒问她要不要来旁听,她便答应了。
会议开始前,大家坐在会议室里闲聊,李恒坐在她旁边笑着说。
“姜老师,陈老那天还跟我提起你呢,说你特意打电话替人家说话。这么多年,头一回见你这么上心。”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p><p style="font-size:16px">他语气轻松,显然只是把这件事当作一桩趣闻。
姜晚意下意识看向斜对面的沈南栀。
沈南栀脸上的笑容没有变化,正低头翻看项目资料,仿佛没有听见这句话。
姜晚意便没有多想。
会议很快开始。
沈南栀发言、回答问题、讨论方案,始终保持着平稳的语气。她提出的意见清晰而准确,对项目的理解也足够深入,整个过程挑不出半点错处。
散会时,她与每个人点头道别,包括姜晚意。礼貌客气,和之前第一次在会议室握手时一模一样。然后沈南栀带着团队离开了会议室。
姜晚意坐在原位,心里渐渐生出一种不安。过了一会她给沈南栀发消息,问她晚上要不要一起吃饭。
没有回复。
等到晚上,她最终还是没忍住,开车去了沈南栀的工作室。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p><p style="font-size:16px">楼上的灯还亮着,她坐在车边,又给沈南栀发了一条消息。
“我在楼下。”
她等了二十分钟,手机才终于亮起来。
“上来吧。”
工作室里只开了一半的灯。助理已经下班,桌面上散落着图纸和资料,沈南栀一个人坐在桌子后面,面前摊着图书馆的平面图。
姜晚意推门进去时,她没有起身,只抬头看了她一眼。
“李恒说的,是真的吗?”
“嗯。”姜晚意停下脚步,“我只是告诉他,你的方案很好,希望他认真看。”
沈南栀听完,点了点头。
“你觉得我靠自己拿不到。”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p><p style="font-size:16px">“不是。”姜晚意立刻回答,“我知道你的实力,也没有想干涉评审,我只是想——”
“你只是想帮我,想为我好。”
沈南栀替她把话说完。她的语气称得上平静。可这种平静,却让姜晚意忽然说不下去。
“五年前你也是这样。你把项目给我,把客户给我,把升职的机会给我,然后一个人走掉。那时候,你也觉得自己是在为我好。”
沈南栀看着她,眼里只有失望。
姜晚意垂下眼睛。
她想解释,却发现自己找不到一句能够反驳的话。
那个电话拨出去的时候,她没有想过沈南栀愿不愿意接受这样的帮助,也没有想过她是否希望自己介入。
她只是习惯性地,以自所谓为她好,替她做决定。
确实和五年前一样。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p><p style="font-size:16px">“你知不知道,当年你走了以后,我是怎么过的?”
沈南栀把手里的笔放下。
“那天早上,我照常给你买了咖啡,在你办公室门口等。最后等来的却是周志阳。他告诉我,你辞职了。”
姜晚意的手指一点点蜷紧。
“你一句话都没给我留,走得潇潇洒洒。可我还是像犯贱一样给你发了很多消息。问你在哪儿,说我在等你。”
姜晚意心口一阵钝痛。
“对不起…我当时以为那样是为你好。”
沈南栀的声音忽然拔高。
“为我好?!那你为什么不问我一句我要不要?你知道吗?我花了两年才走出来!才不再去想自己是不是一个不值得被爱的垃圾!”
工作室里安静得可怕。暖气管里又传来一声轻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