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夜色渐浓,陆家别墅矗立半山腰上,远离市区烦嚣,寂静得只剩风声。
陆霆川平躺在床上,紧闭双眼,眼皮急速跳动,似是与意识激烈抗争。
他知道自己又在做梦了,十年来,无间断做着同一个跳山崖的梦。
可是,这次梦境好像有点不一样。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p><p style="font-size:16px">梦里他正独自坐在车子上,旁边放着一个行李箱,窗外景色一幕幕掠过眼前。
吱——
一声刺耳的煞车声骤然响起,司机晕倒在方向盘上,一动不动。
车子大剌剌地停在路中央,死死挡住後面疾驰而来的车子。
他推下车门,正要向後面的车子开声求救,赫然发现车厢中,坐着一名手脚被绑的女孩,她脸上爬满泪痕,仍拼命朝他大叫:“快走!”
还没反应过来,一条强而有力的手臂,把他拽进车厢之中。
喀嚓!
随着车门上锁,车子重新啓动,他被一根手枪抵住额角。
“真晦气,无故被挡路!乾脆杀了这个小鬼!”
“等等山鸡!”
副驾的男人看了过来,贪婪地说:“应是锦鲤女带来好运,看这男孩穿着体面,肯定是富家少爷,说不定能敲多一笔赎金。”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p><p style="font-size:16px">身旁女孩听见後,拼命挣扎大叫:“我真不是锦鲤女,你们抓错人了。”
啪!
山鸡一巴掌打在女童脸上,怒骂:“我亲眼在尚家大门前,听见佣人唤你大小姐,才把你抓回来,怎会弄错?”
“你们见过锦鲤女吧,她哪有胎记?”女孩声嘶力竭地喊着,又抹了抹脏兮兮的脸蛋,露出眼角一道闪电形胎记。
这闪电图案……
他见过。
陆霆川顿感呼吸一窒,车厢中空气越发闷热,渐见稀薄,他喉咙发紧,熟悉的窒息感遍布全身,只能按住胸口大口喘气。
呼——
乍然睁开双眼,铺天盖地的黑暗吞噬着他。
对啊,他早瞎了。
只有在梦中,才能看得见。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p><p style="font-size:16px">可所有影像也像蒙上一层薄雾,朦朦胧胧,真假难辨。
陆霆川从床上坐起来,探手在床边柜上拿起一瓶药剂喷雾,往口里喷下去。
呼吸缓缓平复下来,混沌思绪渐渐回笼。
很久没有发病了,刚才在订婚宴上,他因触碰了金光,彷佛整个人被燃烧起来,头痛欲裂,最终得靠顾子洛扛回来。
紧接着,便做了这场梦。
不,不是梦,是当年发生过的事。
十年了。
十年来,除了跳崖外,他一无所知,所有片段都被抹得一乾二净。
如今,终於揭开当年绑架的面纱。
在暗色中,他双眼血红,不禁低低自嘲了声:切!有够倒楣!
原来他不是绑匪的目标,却因误敲绑匪的车子,才会自投罗网。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p><p style="font-size:16px">心底被堵得发慌,脑海中再次闪过梦中的闪电图案。
很眼熟,究竟在哪里见过?
陆霆川越往深处想,脑海中的刺痛感越发强烈,前额泛起一层薄薄细汗,似有一股阻力不让他再深究下去。
叮!
手机在漆黑房间中,亮起了刺眼光芒,却没有引起房间主人的注意,直至语音小助手的机械声响起:【收到一则讯息。】
陆霆川按压着沉重的太阳穴,逼使自己冷静下来,声控语音小助手继续播放讯息内容。
【顾子洛:霆川你醒来後,一定要去覆诊!刚才温家小祖宗告诉我,她在麻将社遇到麻烦,我先过去看看,你好好休息吧!】
麻将?
听罢,陆霆川卷长的眼睫毛轻颤,那双潜伏在黑夜的眼眸闪了闪。
随即掀开单薄的被子,撑着颀长身躯站起来,走进黑压压的浴室,彻底融入黑暗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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