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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 四年后(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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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

('<p>第39章四年后你不知道他回来了?

39.

这个吻并不美好,甚至有点悲痛。

许嘉遇以为明初真的会扇他两巴掌解恨,但她什么也没干,甚至没骂他,只是擦了下嘴角的血,抹在了他的脸上,说一句:“养着,再折腾我真抽你。”

她转身,在沙发上坐了会儿,脸色阴沉,胸口微微起伏,思绪难平,她似乎有话要说,但直到离开,甩上病房门,都没再开口。

“别走……”他的声音从喉咙溢出来,回应他的却只有空气。

她是真的生气,许嘉遇却并不能确定她到底是因为什么生气。

思来想去,觉得大概是因为他愚弄了她。

没人可以在她眼皮子底下故弄玄虚,但他做了,悄无声息,又明目张胆,只丢给她一个她不得不接受的结果。

尽管这对她有利,但并不是她能接受的方式。

她并不是个心软容易妥协的人。

从某种意义上,她比他爸爸更冷漠强硬掌控欲强。

她知道他为什么这么做,没真的怎么样他无非也就是知道他并没有恶意,甚至是出于在意。

但她不会原谅他了。

这世上很多人追赶着对她好,那颗真心,也廉价得很。

但是后悔吗?好像也不后悔。

他无比清醒地看着自己一步一步走到了这里。

许嘉遇的力气仿佛被抽干了。

直到离开宁海飞往北美洲的那天,他都没再见过明初。

午夜的钟声还是响起了。

到底好梦易醒。

他走的时候是在原定时间提前一天走的,谁也没讲,连苏黎都不知道,他一个人坐在候机厅,情绪前所未有的平静。

像是有什么东西从身体里慢慢流失了,整个人变得干瘪枯萎。

人的适应能力总是很强,一度觉得快死了,一度又觉得没什么。

只偶尔想起,心脏会莫名抽搐一下。

突然,一个人径直朝他走过来,在他对面坐下来,看他没什么反应,还是主动自我介绍了一下。

“你好,我姓明,单名一个越字,关山难越的越。我是一名心理医生。”男人长着一张五官端正但很没有辨识度的脸,仿佛转一下身再遇见就会忘记。

许嘉遇最近常常走神,总是和人说着话眼神就会涣散,他隔了很久似乎才清醒,迟钝地点了下头,“你好。”

又过了会儿,眼神逐渐才逐渐恢复清明,蓦然抬眸:“你姓……明?”

明越因为他的反应笑了下,“是的,没错,你理解的那个明。明小姐让我来的。我和你同一个目的地,当然,你不愿意,我不会打扰你。”他的眼神毫不避讳地打量着他,很优越的皮相,除此之外看不出什么。

“明初让你来的?”他明明听懂了,还是忍不住再确认。

“是的。”明越敏感地觉察到他精神有点不对。

许嘉遇以为他是明初某个他没见过的亲戚,但听他这么客气叫她明小姐,似乎又不太确定了。

明越读懂了他的怀疑,“关系很远,按辈分,我应该还要叫她一声姑姑。”他笑得轻松,“所以你不用有压力,我没有受什么指使,只是恰好目的地相同,觉得你可能需要一点……帮助。我和你一样,去读书。”

许嘉遇垂着眼眸,又失神,想起很多个和明初在一起的瞬间,高兴的,不高兴的,都像是隔了一层膜,看不真切。努力把明初和对方联系上,才能集中一点注意力。

“你是……心理医生。”他喉结滚动了一下,像是撕开了一个疮疤,没来由的疼痛。

“是这样,不过你也可以不把我当心理医生,我已经辞职了,也没有要对你问诊地意思。”他重复了一遍,“我去读书,深造。”

“你和我同一个目的地。”许嘉遇仿佛变成了个复读机,不断地重复这些片段,像是无法把它们全部串联在一起。

明越忍不住抬手在他眼前挥了下:“你……还好吗?”

不太好,甚至可以称得上糟糕。

许嘉遇恍若未觉他眼中的疑惑,抬眸看着他,继续问:“明初叫你来的?”

明越:“……”

他突然觉得这人确实病得确实不轻,但出于本能,还是耐心回答,“是的,但不算受指使,只是出于情义,过来慰问一下你。”

“你是心理医生。”许嘉遇继续重复。

明越良好的心理素质在逐渐崩塌,他的嘴角忍不住抽搐了一下,默念三遍我是专业的,才微笑着回答,“是的。”

但过了会儿,许嘉遇接到电话,神色又恢复如常。

苏黎还是知道了,问他怎么不吭一声就走,都没给他准备东西,也没道一声别,这一走,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回来。

许嘉遇低声解释两句,轻飘飘说:“我自己可以,不用麻烦你了。你注意身体,照顾好自己,不想在明家住,也不要一直待在展阿姨那里,关系虽然好,长久容易积累矛盾,你自己搬出去,我会托人给你找一个保姆,你要是习惯英姐,我给你想办法。”

他条缕清晰地嘱托着,明越才终于能体会到他是明初选中的男朋友,只是忍不住挑了下眉,这精神状态还是弹性的?

苏黎在那边抹了一把眼泪,感觉儿子离自己越来越远了。她甚至是最后一个知道他要出国的,跑去质问的时候,他只是瞥了她一眼:“我会处理好的,你不用管。”

她刚想发火,就听她略带自嘲地说了句:“反正你也没管过。”

苏黎被人凭空扇了一巴掌似的,沉默了很久,手指揪住胸口的衣服,感到钻心的疼痛。

许嘉遇对苏黎一直有怨气,但却总是克制表达,因为觉得她其实命已经很苦了,不想再给她添风霜,但他自从那天住院明初走后就开始有点疯似的,说话做事带着点不计后果的狠劲。

而苏黎终于也没办法装作听不见看不见了。

明初那天走后到现在,什么也没说,既没有再骂他,但也没有原谅他,彻底无视他。

那算是一种非常体面的拒绝和非常温和的结束了。

她对他已经很好了。

他再奢求就得寸进尺了。

但他却只觉得寒意浸透骨髓,他宁愿她打他骂他咬牙切齿地质问他要求他剖心剜肺来抵罪,那样至少证明她对他还有要求。

但是一切都结束了,他好像突然就变得很平静,像是黎明前那段最深最寂静的黑暗,像是暴风雨来临前那死一般的沉寂和荒芜。

他挂了电话,又开始神游,明越抬手又挥了一下,他才回过神,淡淡地看着他:“你是心理医生。”

像问句,又像肯定句。

语气平静,眼神不太聚焦,看起来更像是无意识的呢喃,在极力地回避某些东西。

明越没再回答他,掏出手机给明大小姐发了条短信:他脑子应该……没问题吧?

措辞了许久,最后还是没忍住直抒胸臆了。

明初收到这个消息的时候正在陈抒宜家里打游戏,握着游戏柄,眼神专注,杀气腾腾,陈抒宜提醒她:“你手机响了。”

解决了老爷子的事,又临近开学,她最近闲得很,家里没事很少会给她发消息,她大概也能猜到是谁,不太想看,但最后还是说了句:“你帮我看一下。”

陈抒宜最近也不敢提许嘉遇的事儿,说实话她还挺佩服许嘉遇的,以前就觉得他是个挺好看的小白脸,好学生,挂在墙上,搁在手边好看的玩意儿,供大小姐消遣消遣,多的也没什么用了。

但他这事儿闹的,几家都不安宁,明初生了好大的气,气到连她和赵懿宁都不太敢多说话,但她却突然觉得许嘉遇这人还是有点意思的,看着沉默乖顺,其实骨子里头有狠劲,她以前就觉得他城府深,没表面看起来那么人畜无害,但真的证实了,又觉得好像也没什么不好。

但她琢磨归琢磨,也不敢多嘴。

她拿起手机看了一眼,头像是个白大褂的半身照,备注是:明越。

亲戚?没听说过。

点开看了一眼,陈抒宜突兀地笑出声:“不是,这个明越到底从哪里看出来的,他问许嘉遇脑子是不是有问题。”

明初:“……”

她扔掉手柄,抓过手机看了一眼,仰面瘫倒在沙发上,深呼吸,又吐出来,冷笑一声:“我才脑子有病。”

陈抒宜听她开骂,反而舒服了一点,蹭过去坐在她旁边,拍了拍她的肩膀:“别气了,天涯何处无芳草呢,旧的不去,新的不来,等你大学了,到处都是高智商草,你重新找个乐子呗。”

明初起初也是这么觉得的,后来发现,她没兴致了。

好像被许嘉遇折腾得性冷淡了。

她又开始生气,有时候气得半夜做梦都在揍他,睡醒了开始没来由的愤怒,她沉迷去壁球馆打球,一个人挥汗如雨半小时,才能发泄掉那种愤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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