浴巾很大，从戚溪的肩头垂下来，遮住了她大半个身子。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p><p style="font-size:16px">厉琬的手隔着浴巾，握住戚溪的手臂，像在帮她调整位置，又像只是单纯地要抓着她。
戚溪被厉琬带着转过身，整个人从门後出来，面对厉琬。
两人的鼻尖几乎相撞。
戚溪的呼吸全喷在厉琬的下巴上。
厉琬的唇近在咫尺，下唇上有一道浅浅的纹路，像被夜风吹裂的湖面。
戚溪的视线不敢再往下，只能盯着厉琬的领口。厉琬的衬衫领子已经被水汽打湿了一点，贴在锁骨上，像一层半透明的皮肤。
厉琬的喉咙动了一下，像在吞咽什麽。戚溪看见厉琬的锁骨下方，有一小片皮肤因为她的呼吸而微微起伏，像湖面下暗涌的水流。
「你不进去，会着凉。」厉琬说，声音沙哑，像砂纸磨过粗木。
她的鼻尖往後退开半寸，给戚溪留了一点呼吸的空间，可她的手还隔着浴巾抓着戚溪的手臂，指腹陷进柔软的毛巾里，像要透过那层布，在戚溪皮肤上留下指痕。
厉琬的手指很长，隔着浴巾也能感觉到她指节的形状，像五根烧红的铁条，烙在戚溪的手臂上。戚溪的呼吸越来越快，她能感觉厉琬的视线在她脸上游走，像在描摹她的五官，又像在等她的回答。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p><p style="font-size:16px">戚溪没动。她像被厉琬的眼神钉住了，脚趾无意识地抓紧地板。她觉得自己像一条被浪推上岸的鱼，厉琬是唯一的水，可那水太深了，她怕自己一头栽进去，再也回不来。厉琬的呼吸拂过她的额头，热热的，像一团看不见的火。戚溪的睫毛颤了颤，像受了惊的蝶。
「戚溪，你知不知道你现在的样子……」厉琬忽然说，声音低得几乎像自言自语。
她没有把话说完，只是又看了戚溪一眼，那一眼像在忍什麽。然後厉琬松开她，退後一步，把浴室门推开，示意她进去。
戚溪裹着浴巾，低头从厉琬身边走过。厉琬身上的冷香混着水汽，像雨後针叶林的味道。
戚溪经过她时，厉琬忽然伸手，在她後腰上极轻地按了一下。那一下像个句号，把这场浴室门外的拉扯画上了休止。
戚溪走进浴室，门在她身後阖上。她靠在门板上，浴巾裹着她，厉琬的温度还残留在手臂上。
她听见厉琬的脚步声在门外停了一会，然後慢慢走远。
戚溪脱力般地滑坐在浴室地砖上，把脸埋进浴巾里。浴巾上有厉琬手上的气味，淡淡的，像她这个人一样，冷得拒人千里，又烫得让人想靠近。
她忽然想，厉琬刚才如果不松手，她可能真的会就那样站在她面前，忘了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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