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低头看看自己，全身赤裸，皮肤上还挂着水珠。浴室里只有一条洗脸用的小方巾，遮不住什麽。
她叹口气，把淋浴间的玻璃门拉开一条缝，冷空气钻进来，激得她打了个抖。
「厉琬？」她喊了一声，声音被瓷砖反弹回来，带着回音。厉琬的房间在走廊另一头，隔着两道门，根本听不见。戚溪又喊了一遍，还是没回应。
她站在浴室中央，湿发贴在脸侧，像个被困在玻璃盒子里的标本。
水从她的发梢滴下来，落在脚边，一滴一滴，像在倒数她的窘迫。
她正想办法用那条小方巾勉强裹住自己，浴室的门忽然响了两下。
「你的浴巾。」厉琬的声音隔着门板传进来，比平常低，像被水汽泡软了。
戚溪的心跳快了一拍。她没让厉琬进来，只把门拉开一条一掌宽的缝，凉气争先恐後地涌出去。
她的手臂从缝里伸出去，湿漉漉的，水沿着手腕往下滴，落在地板上，很快洇出一小滩。
厉琬站在门外，手里拿着她的白色浴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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厉琬已经把会议时穿的外套脱了，身上只剩一件烟灰色的丝质衬衫，袖口挽到手肘，小臂的线条在走廊灯下泛着一层薄薄的釉光。
她的头发有些散了，几缕滑到颊边，像刚从一堆文件里抬起头来。
戚溪的手刚碰到浴巾，厉琬的手指却往前一送，反手握住了她的手。
厉琬的掌心乾燥而滚烫，像一块烧热的绒布，把戚溪满是水的手整个包住。
戚溪吓了一跳，下意识往回抽，厉琬却握得更紧。
她的拇指按在戚溪的手背上，来回摩挲。她的指腹有层薄茧，刮过戚溪湿滑的皮肤，像在打磨一块吸饱了水的玉。
戚溪的手背被热水泡得又软又烫，厉琬的触碰像要把那温度一点一点揉进她的骨头里。
戚溪站在门後，只剩一只手被厉琬抓着，身体却像被整个拽了过去。
她的心跳撞得胸口发疼，像有只鸟在肋骨里扑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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