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打算让梁司弘知道这件事吗?”
谢芮摇头:“目前没有这?打算。”
“你真的考虑清楚了?”
“嗯,是的。”
成年人要为自己所有的选择与举动负责。
纵使是最亲密的闺蜜,也没有资格插手干涉彼此的人生,更不会居高临下地指手画脚。
但正因为是心意相通的挚友,她们早已习惯分享生活里的琐碎日常,喜怒哀乐彼此倾诉。
沈栖推开老宅的门,看着满地狼藉被收拾得只剩空落落的框架,忍不住叹了口气。
情况比她想象中要糟糕一些,家里的玻璃在昨晚都被周源砸坏了,看着有点漏风。
不仅如此,入户门被砸得变了形,连客厅中央的吊顶都被砸坏,边角微微往下垂着,摇摇欲坠。
当然,傅砚允第一时间就安排好了施工队,连定制的玻璃和新门板都已经在加急配送的路上。
可就算工人一刻不歇地赶工,把整间屋子彻底复原成原来的样子,少说也得花上几天时间。
沈栖今天的繁事也不少。
除了回老宅查看情况,她稍后还要去探望外婆,再前往月子中心看望嫂子,最后还要和傅砚辰碰面,对接歌曲改编的相关工作。
“初初昨晚可能是被吓到了,还发了低烧。”沈栖对谢芮说,“今天去医院做了相关检查,各项指标都是正常的。”
谢芮问:“这么说来,你和傅砚允算是同居了?”
“只是暂时住在他那边过渡,等过一阵,我还是打算回云城生活。”
“初初呢?现在傅砚允在带娃?”
“嗯。”
“他带孩子怎么样?细致吗?”
“其实做得不错。”沈栖语气客观,“昨夜初初发烧,他照料得十分稳妥。我在他住处看到好几本育儿书籍,看样子他都认真看完了。”
说不清他究竟是一时兴起,或是刻意做出姿态,但至少眼下这一刻,他做得无可挑剔。
“依我看,现状其实挺好。”谢芮站在旁观者的角度冷静分析,“傅砚允远比我预想的有担当,愿意承担初初的养育责任,这份诚意也摆在眼前。”
沈栖默了默,没再说什么。
谢芮说:“上次我搜集证据,把周源送进拘留所。谁能想到他出来转头就来找你报复,实在丧心病狂。如今傅砚允亲自出手,周源恐怕要在里面待上很长一段时间。”
有些内情谢芮并未和盘托出。
她收到消息,周源伤势严重,往后大半辈子,恐怕都离不开轮椅。
傅氏集团法务体系完备,想要妥善处理这件事,根本不成难题。
沈栖昨晚没见到小院里到底发生了什么,只依稀猜到,周源估计是吃了不少苦头。
只是,她对此已经无动于衷。
*
午后,傅砚允领着沈之初抵达集团。因为小丫头突发奇想,嚷嚷着想来爸爸工作的地方瞧瞧。恰巧他尚有不少琐事待处理,以及文件待签署,便干脆带着初初一同过来。
已然显露女儿奴特质的傅砚允,面对沈之初的要求,几乎是有求必应。
“爸爸,总裁是干什么的呀?”沈之初仰着小脸满眼好奇,“厉害吗?”
傅砚允抬手抚过她的发顶,温声回应:“总裁需要统筹大大小小诸多事务,安排所有人有序工作。谈不上多么厉害,只是肩上扛着一份责任。”
沈之初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
她今天一身背带套装,沈栖一早替她挽起头发扎成丸子头,小脸衬得愈发软萌可爱。
傅砚允单手抱着沈之初,迈步走入办公大楼,介绍:“等会儿爸爸带你逛逛总部,这里并不算全部,我们还有好几处分公司开设在其他城市。”
“哇,爸爸你也太厉害了!”
临近午后上班时间点,外出用餐回来的员工是步履匆匆,处处透着顶尖企业的肃穆规整。
可当众人瞥见那位素来清冷寡言、不茍言笑的总裁,正怀抱着一?可爱的小丫头时,纷乱的脚步不约而同地顿了下来。
往日里杀伐果断、气场凛冽的傅砚允,此刻周身所有冷硬凌厉的气场尽数消融。眉眼间覆着一层员工们少见过的温柔松弛,他垂眸凝着怀中孩童,伸手替她拢好垂落肩膀的肩带,动作耐心又轻柔,温柔得不像话。
在场众人心中皆是一片震动,满是错愕与诧异,八卦之心熊熊燃烧。
前台工作人员与路过的员工纷纷驻足低头问好,恭敬之余,视线总是忍不住落在傅砚允怀里的小家伙身上。
前台早前已经见过砚总认女儿的名场面,心中早有准备,可再度目睹素来冷硬的总裁这样温柔抱着小女孩,依旧觉得像一场不真切的幻梦。
前些日子,网络上沸沸扬扬传着傅砚允有私生女的流言。
只是网络舆论向来如此,风起时喧嚣鼎沸,风潮一过,转瞬便消散无痕,渐渐少有人再提起。
今天傅砚允这样坦然抱着沈之初,大大方方现身集团大堂,已然摆明了态度。
他不再刻意低调遮掩,也无心隐藏女儿的存在,算是彻底将所有流言与揣测坦荡落地。
可想而知,用不了多久,这则消息便会飞速传遍整栋办公大楼,集团上下必定掀起新一轮的热议八卦。
“我天,砚总真的有私生女啊?”
“小声点说呀,你不怕被听到吗?”
“不是我说,这小女孩和砚总也太像了吧!”
“好可爱啊,完全遗传了砚总的混血基因。”
“孩子的妈妈到底是何方神圣啊?”
“能拿下砚总的女人一定不是一般人。”
“所以砚总结婚了没有啊?”
“应该结婚了吧?隐婚吗?”
沈之初乖乖趴在傅砚允的肩头,她没有一点怯意,感受到四周聚拢的目光,一双圆溜溜的大眼睛清亮灵动,迎着众人的视线,露出一抹软萌乖巧的笑容。
有年轻的女员工壮着胆子朝沈之初小小挥了一下手,沈之初立刻大大方方朝人家招招手回应。
孩童纯粹治愈的笑意,瞬间冲淡了紧绷肃穆的氛围,一众员工看得心底发软。
傅砚允知道怀里小丫头的小动作,也不说什么,唇角扬起一抹浅淡的笑意,脚下步伐未停,抱着她径直走向专属电梯。
电梯缓缓攀升,密闭狭小的空间里,只剩父女二人相依相伴。
沈之初小脸贴着他温热的颈窝:“爸爸,这里的大家都好认真呀。”
“嗯。”傅砚允嗓音低沉温柔,“大家都在努力生活,认真做事。”
小丫头奶声奶气地许诺:“那我以后也要好好努力,不让爸爸辛苦。”
傅砚允心口一暖,笑着说:“初初的人生只要负责开心就好,爸爸的一切将来都是你的。”
“爸爸,那你以后会和妈妈结婚吗?”
“初初希望爸爸和妈妈结婚吗?”
沈之初猛点头:“希望希望!特别希望!”
望着女儿毫无杂质的模样,傅砚允轻声诱哄:“那初初帮帮爸爸,我们一起努力追回妈妈,好不好?”
“好呀!”沈之初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包在初初身上!我一定会帮爸爸追到妈妈的!”
“一言为定。”
“拉钩钩!”。</p>',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