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之初大大方方回答:“我叫沈之初,人之初的之初,你可以叫我小名初初哦。我今年四岁半啦,还有几个月就要五岁咯!”
夏岚在心里计算着时间沈之初的出生年月,又扫一眼傅砚允,心说真是看不出来,这个闷骚儿子居然偷偷生了个这么可爱的女儿。
“初初,你这头发是谁帮你扎的呀?”夏岚看着孙女那个鸡窝头,忍不住笑起来,扎得也太丑了。
沈之初一脸天真:“是爸爸扎的呀。”
“爸爸笨手笨脚的,奶奶帮你重新扎头发好不好?”
“好呀。”
“你妈妈呢?怎么没看到她呀?”
沈之初有问必答:“妈妈去外地工作了,还有两天就回来啦!”
“那你妈妈叫什么名字呢?”
沈之初张着小嘴巴,刚要把名字说出来,身后傅砚允的声音忽然淡淡响起,直接把话头截住:“妈,不该问的,不要多问。”
夏岚背对傅砚允默默翻了个白眼,轻声哄骗沈之初:“乖宝,你偷偷告诉奶奶,咱们声音小小的,不让你爸爸听见,好不好?”
沈之初想了想,又看了一眼爸爸的脸色,对奶奶摇摇头。
夏岚还没来得及等初初凑到耳边说悄悄话,傅砚允就上前一步,伸手把沈之初从她怀里抱走,重新圈回了自己怀里。
母子两人再次上演抢初初大战。
“行了。”傅砚允停下这场胡闹,“时间不早了,初初得吃晚餐了。”
夏岚眼睛一亮:“刚好,我带了晚餐呀。咱们祖孙三个人,正好可以一起吃。”
她抬手打开餐盒,四菜一汤摆放得规整有序:滑嫩虾仁水蛋、无刺清蒸龙利鱼、清炒嫩娃娃菜、软烂脱骨玉米排骨,外加一碗稠糯南瓜粥。
也巧,傅砚允喜欢的清淡口味,正好完全贴合孩童的肠胃。
夏岚动作熟稔地给小孙女添了一碗小米粥,又用公筷仔仔细细给她夹了挑净刺的鱼肉和菜。
她自己不着急动筷子,手肘撑在桌边,眼睛亮晶晶地盯着沈之初:“初初,快尝尝奶奶带的饭菜,看看是不是合你胃口呀。”
沈之初显然是真饿坏了。
下午跟着爸爸在客厅疯玩了好半天,又一觉睡到这大晚上,餐盒刚掀开盖子,闻到暖融融的饭菜香,她立刻睁圆了眼睛“哇”了一声。
也就没多大一会儿功夫,她捧着小碗自己喝完了一整碗南瓜粥,连餐盘里夏岚夹过来的菜都吃得干干净净,小腮帮子一鼓一鼓的。
傅砚允今天早上在厨房忙活了大半天,也没做出像样合口的饭菜。
眼下看着女儿吃得这么心满意足,冷硬的脸上不自觉露出了浅淡的欣慰笑意。
夏岚自然是知道自己这个儿子挑食的,所以每次让家里佣人做饭的时候,都是叮嘱了再叮嘱。
此刻母子俩并排坐在餐桌边,谁都没动自己面前的碗筷,全程都带着一模一样的宠溺表情,一眨不眨地盯着沈之初吃饭。
一碗粥见了底,沈之初伸出小舌头舔了舔沾在嘴唇上的粥渣,仰着小脸说:“我还想吃一碗粥粥。”
夏岚立刻伸手去接她的空碗:“来来来,要多少有多少,初初喜欢吃的话,奶奶明天还给你带好不好?”
“好呀,谢谢奶奶。”
“不客气哦。”
不过一个孩童的到来,仿佛悄然消融了家里一贯疏离压抑的气息,处处都漾起温馨柔软的烟火温情。
直到看着沈之初小小的身影离开,夏岚脸上的笑意落了下去,一脸的舍不得。
她都还没和小孙女相处够呢,居然一言不合就给送走了。
按照之前的约定,傅砚允今天必须把沈之初送还给沈聿戈。
临别前,沈之初趴在傅砚允怀里,小嘴巴在他脸颊上“吧唧”亲了一口,奶声奶气地晃着小手:“爸爸再见。”
傅砚允舍不得松手,却又不得不把孩子给沈聿戈。
他抱着初初在原地站了好一会儿,才问:“爸爸明天再来接初初过来,好不好?”
沈之初想了一下,点点头:“好呀。”
沈聿戈接过孩子,朝傅砚允微微颔首:“我先带孩子上去了。”
“辛苦了。”
直到孩子彻底消失在视野中后,坐在车上的夏岚询问傅砚允:“初初不是我们家的孩子吗?怎么还要送到别人家去?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刚才车厢里还萦绕着沈之初软糯清甜的童音,祖孙俩凑在一起跑调哼歌的温热气息仿佛还未散尽,满是柔和鲜活的暖意。
可孩子刚一走,车厢里的欢声笑语瞬间就跟着散得干净,母子俩之间那点被初初暖起来的松弛氛围,又好像淡下去了大半,落回了往日里带着点疏离的距离感。
傅砚允心头陡然空了一块,骨节分明的手按在方向盘上,沉声对后座道:“我送您回家。”
“砚允,你今天总得把话和妈妈说清楚。”
傅砚允敛去刚才的片刻柔和,恢复往日不近人情的淡漠:“有些事,您不必过问太多。”
*
沈聿戈刚把沈之初抱上楼,就接到了沈栖的视频来电。
也算是有惊无险。
沈栖今天连轴转了一整天,下午实在忍不住靠在演播室的长椅上眯了两个小时,晚上又马不停蹄守在现场,跟着傅砚辰的演唱流程从头到尾盯完。
熬了那么久的傅砚辰,也终于停止对自己的完美要求,准备回去好好休息,调整自己的状态。
一直忙到现在,沈栖才拖着浑身酸痛的疲惫身子回了酒店。
刚往床上一瘫,满脑子都是家里的小丫头,先摸出手机给沈之初拨了视频过去。
很寻常的一个视频,母女两人说说笑笑,半个小时转瞬即逝。
沈栖没有发现任何异样,只是中间念叨了好几遍,觉得沈之初今天这个发型很可爱,以为是舅妈扎的。
视频结束后,沈栖靠在床上给自己点了个外卖——一个电动静音跳.蛋。
疲惫的身体,急需一个得以松缓释放的出口。
沈栖从来不是欲念很重的人,可单身这几年,所有的生理需求全是自己手动解决。
她懒得花精力去外面认识陌生男人,更嫌那些来路不明的人脏。
更何况,她所有的时间和心思几乎都扑在了女儿身上,要维系一段男女关系的成本太高,要磨合、要迁就、要分出精力去照顾对方的情绪,对她来说完全是多余的负担。
身体激素作祟,她有了强烈想法,那就解决需求。
她从来没觉得这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成年人的正常生理需求而已,大大方方就好,没什么好羞耻的。
洗完澡裹着浴袍出来,点的外卖也刚好送到了房间门口。
沈栖做好一切准备,把房间内小夜灯的亮度调到最暗,将自己完完全全裹进酒店蓬松柔软的被子里,闭上眼按下了那个愉悦开关。
然而,就在电流漫过神经的前一秒,她的脑海里毫无预兆地浮起了傅砚允的身影。
是他刚从浴室出来时,裹着半湿的浴袍露出来的宽阔肩背,线条利落的饱满胸肌,往下收得极紧的性感窄腰,还有他低头吻下来时,带着点薄凉薄荷味的柔软双唇……
那些被她刻意压在记忆最深处的画面,像开了闸的水似的,瞬间全涌了上来。
只用了两秒,沈栖平静接受脑子里的性.幻想对象。
睡了傅砚允这件事,对她来说从来不是什么吃亏。相反,那近一年的时间,她感受到非常美妙的性.爱体验。
脚趾下意识蜷成小小的弧度,后脊的肌肉紧紧绷着,呼吸一下子沉了下去,胸口跟着微微起伏。
那些偶尔冒出来的模糊念想,到底远不如从前和真实的人贴在一起时的温度来得真切充盈。
可此刻这份独属于自己的松弛,也足够把攒了一整天的疲惫全顺着汗意散出去。
前后不到两分钟,沈栖浑身紧绷的力道骤然卸去,顺着心底的软意全然释放。
她重重长叹一声,将发烫的脸颊埋进枕头深处,呼吸慢慢平稳舒缓。
就在沈栖意识逐渐模糊时,放在一旁的手机铃声骤然响起。她捞起来一看,只见上头跳动着一串无任何备注的陌生长号码。
这个刚刚还在她脑海里成为幻想对象的男人,打来了电话。
他,会不会也和她有同样的想法?.</p>',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