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内心缓缓打出一个问号。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p><p style="font-size:16px">“你当时试的什么符,有什么证据是试符所致?凭空构陷师门师兄弟是重罪。”
赤炼师叔的声音中压抑着一丝怒气。
我忽然感到委屈。如果真的是一个记忆受损的人,该如何举证导致自己记忆受损的事项呢?
“说话。你怎么不说话了。”
“弟子……弟子真的不记得了。”
我低下头,这种时候不是逞英雄的场合,能糊弄过去就糊弄过去,不能让他太生气了。
他有些狐疑地粗暴地拉起我的手腕,似乎在把脉。我的心咚咚直跳。
“心脉未受损,经脉也正常。”他说,“我听令元说了,那些符确实有些问题。但你不过就是受了些皮外烧伤。”
他捏住我手腕经脉的手指加了几分力。
“你在这里装失忆,卖惨,打算给谁看呢?”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p><p style="font-size:16px">手腕的疼痛,和随之而来的巨大压迫感,让我胸口仿佛被绞索拧住了,说不出话来,连呼吸都开始困难。
他凑近了:“我知道你的事情。文归荐你入门时我就说你是个祸害,师尊仁慈让你入门。你先是假装上进迷惑文归,现在又装病想构陷令元。你这点小把戏,骗不了我。”
我心想:什么什么?人物关系我还没搞清楚——假设令元是二师兄,文归又是谁?他在说的人到底谁是谁?我开始后悔没认真听陆承礼的八卦,我现在该如何反应?
以及,为什么顾人云会被认为是个祸害?
我不知道,我也不敢问。我的身体在绝对力量的控制之下发出无助的颤抖。
他拉着我的手臂将我提上去,直到整个人离开地面,像提起一只鸡。
他瞥了一眼我的竹牌,冷笑了一声:“你若没升到灵竹,这些规矩倒也罚不到你。”
他轻轻甩手,将我向墙根扔出。
我从来不知道一个人能把另一个人扔出这么远,单手,好像不费力气。
整个人飞出四五米,我本能地用手脚撑地,手腕传来一声脆响和一阵剧痛,膝盖落到青石板上也发出闷响,痛到我的视野都开始泛白,无法思考任何事,伏在地上忍不住呻吟。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p><p style="font-size:16px">“起来,”他说,“去架子上挑个戒具过来,跪下。”
***
我被催促了两遍才勉强爬起来。
走向墙根的架子,几排粗细长短不一的鞭子和笞具摆在上面,皮革的,金属的,竹制的,藤木的,材料样式不同,每一根看起来都很有分量。
放在一周前,打死我也想不到自己下一个周一晨会的时间,将会在小黑屋里挑选即将落在身上的刑具。
不是情趣游戏的玩具,是真的刑具。几鞭就能把人打得皮开肉绽那种。
我硬着头皮拿了一根不算太长的藤条,但当它来到手里时我又有些后悔——它似乎被什么浸泡过,比我想象中要重不少。但我又不好意思把它放回去。
我在心里安慰自己:其实选什么都是一样的,都是挨打。至少这个不会像蛇鞭一样去到奇怪的地方。
我双手托着藤条,缓缓向赤炼师叔走去。每一步都牵动受伤的膝盖。右手手腕也疼到不敢用力,估计是骨裂,至少也是扭伤。
小学时踢球曾摔断过左手手腕。当时在同学面前装样子,硬撑着不哭,到了医院后终于不用忍了,哭得昏天黑地。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p><p style="font-size:16px">但现在我大气都不敢出一声,只敢按照师叔说的,挑一个戒具,递给他,然后忍受随之而来的一切。
我来到他身前三步外,想了想,还是跪了下来,强忍着膝盖接触硬地面的疼痛。
“请师叔责罚。”
我低下头,抬高双手,将藤条奉上。这姿势总不会错吧。
他没有接。我跪了一会儿,忍不住抬头看。
刚一抬头,便看到一条腿抬起,向我胸口踹过来。我被踢翻在地上。
这一击想必没使出什么力气。我现在明白,如果他用力踹,我会马上胸骨骨折心脏受损而死。
“让你动了吗?废物。”
他说。
“还有,去衣受杖。连这点规矩都不懂。”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p><p style="font-size:16px">我咬着牙将自己撑起来。
“是,师叔。”
我手指来到衣带边缘,将其解开。衣带滑落下来,接下来是衣服内衬的系带。
我将外侧和中层道袍脱下,只剩最内层白色的中衣和亵裤,以及脚上的鞋袜。
我将内层的中衣脱下,上半身彻底裸露出来。
还需要继续脱吗……我有些犹豫。这个世界没有内裤,一旦脱去亵裤的话就什么都不剩了。而且裤脚被紧紧扎在靴子里面,是不是连鞋袜也需要脱掉……
我感到有些无法忍受,情绪汹涌地冲进眼眶,在视线里打转。为什么我要遭受这样的对待?这一切究竟是怎么回事?如何才能让它结束?我的灵魂为什么被拉来这个世界?我宁愿在那个车祸里魂飞魄散,也好过在这里面对这样的事情。
“继续脱。”似乎看到我的动作停下了,他催促着,“省得等下把衣服打烂。”
衣服。所以要脱个精光是为了保护衣服。
眼泪无声流出来了。在这里,我的尊严还不如一条最普通的亵裤有价值。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p><p style="font-size:16px">“快点。别让我再催一遍。”
听到最终通牒,我不得不动弹了。
他有成百上千种方法令我生不如死,我现在只能低头才可能存活。
毕竟我在这个世界的身份是一个夺舍的恶灵。我不能想象进入类似于镇妖塔或永劫阵之类的地方。我需要在这个身体里苟住。就算是死了,也不能被他们发现关于我的真相。
我脱下靴子,解开脚腕的系绳,随后将腰间的系绳也解开,整条薄薄的亵裤便松松垮垮脱落下来了。
我捡起那根藤条,全身赤裸着,在冰冷的石地上缓缓膝行,来到赤炼师叔面前。
眼泪不受控地流下来,但我不敢哭出声。
我跪正,将头深深低下去,双手举起藤条,用颤抖到无法控制的声音说:
“弟子顾人云,恳请师叔责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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