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Chapter57.
无非就是追个姑娘,周柏野觉得也没多难。但身边唯一可以做参谋长的朋友狐貍听说后露出匪夷所思的表情,他原话是这样的,“哥哥,你们都谈恋爱了,已经交往了,现在说要开始追她?你什么毛病?请问你们恋爱之前的阶段叫什么?”
周柏野觉得那阶段应该叫情投意合,但显然,他跟沈枝意之间有认知性偏差,让他觉得很有意思的一点是,沈枝意无论是恋爱还是自我认知都是呈逐日下降的趋势,打个比方就是她画画,最初会对自己信心满满,但逐渐就会丧失信心,皱着个脸问他,自己是不是画的很烂,完全算不上是个画手。
而在感情中,周柏野能感觉到她随时在做好准备抽离。
狐貍听不懂他们的情感状态,挠着头发提议,“送东西咯,或者带她去看你在国外的比赛,你不是要重新打积分赛吗,我跟你讲,没几个女人不爱看赛车比赛,也没几个女人在看了赛车比赛后,会不爱赛车手,天然优势懂不懂,废那劲儿去想着怎么追她干嘛?你以为自己重返十八岁闲着没事儿干啊。”
周柏野不耐烦地指了一下休息室的门,“你可以出去了。”
“你这人怎么用完人就丢啊,不是,你没谈过恋爱,我怕你分手后走不出来,我得多叮嘱你几句。”狐貍一共谈过两段恋爱,初恋是大学同学,毕业就分手,当时难过的一把鼻涕一把眼泪,结果一个月之后跟朋友开车去川藏线的时候认识了现任妻子,两人进度火速,一夜情之后别的话没啰嗦,双双定好机票,第二天就去了民政局,工作人员给他们盖章的时候他们才交换了名字。
爱情这门功课,狐貍自认为没人比自己更懂,他坐在沙发上死也不挪窝,跟周柏野说,“你这人就是有点儿纯情病你知道吧,你一次恋爱都没谈过你懂个屁,你得听过来人的,她要是真对你没什么意思,你得尽早——”
周柏野打断他,指着门干脆道,“赶紧走。”
狐貍:草。
暴政。
他很有骨气地放下二郎腿,“行,我这就走!你到时候别来找我哭!”
周柏野看得懒得看他一眼。
他靠在沙发上,闭眸不知道在想些什么,许久后才睁开眼,从桌上摸了手机过来给沈枝意发消息。
周柏野:今天几点下课?
沈枝意:可能会晚点。
周柏野:?
沈枝意:今天板栗生日,他们说晚上约个ktv。
周柏野等了会儿,结果沈枝意没有后文,仅仅只是通知他,她晚上有事要做。
他主动问她:不能带家属吗?
沈枝意有些犹豫:虽然不是不行,但今天唱歌女生居多,你来的话可能……不太好?
周柏野可怜兮兮地回了一个行吧:那你快结束的时候告诉我,我来接你。
沈枝意:不用这么麻烦吧?我可以自己回来的。
沈枝意其实发完消息就觉得不妥了,拒绝得太生硬,比起情侣更像是不熟的朋友。
她的手指停在屏幕上,还在想着该说些什么时,周柏野已经回复她了。
他完全没有被她的拒绝所困扰,一连发了好几条过来。
周柏野:好吧,我也只是想体验一下在女朋友聚会时候接她是种什么感觉而已,之前狐貍跟饼干一直跟我炫耀,说我单身狗注孤身什么都不懂。
周柏野:而且。
周柏野:我也会唱歌啊沈枝意,什么时候跟我去ktv啊?
周柏野:我、唱、歌、超、好、听。
沈枝意被他逗笑,却没再回复。
板栗本人已经忘了自己生日,是兔乃前段时间跟她提起来,说板栗生日要不要一起聚一下,原本打算的小聚,因为偶遇吉他班的人,所以变成了大规模聚会。
沈枝意提前去拿了蛋糕,到ktv时,兔乃正在用手指在桌上模拟架子鼓表演给学吉他的长发美女看。
美女嘴上哇了一声,但明显并不感兴趣,有点儿敷衍地拍了下手,“厉害哦。”
板栗被起哄着唱歌,她在门口站了会儿,才拿出手机给兔乃发消息对暗号。
庆祝生日无非就是这么个流程,关上灯,提前点一首生日快乐歌。
沈枝意之前过生日差不多也是这个流程,早就没什么新意,就算双手合十许愿,也都很流程化的,每年都同一个:希望早日暴富。
但她没想到,板栗竟然哭了,他在看到蛋糕的那一刻就掉眼泪了,手忙脚乱地给自己擦眼泪,又忘了还戴着眼镜,嘴上不停说着你们干嘛呀,离他最近的一个女孩子急忙抽纸巾给他,说寿星不能哭的,快吹蜡烛。另一个人欸了一声,说不是这个流程,要先唱生日快乐歌!
然后大家在烛火里举着手机录像拍照,对板栗唱:祝你生日快乐,祝你生日快乐……
板栗手捂着眼睛,“卧槽啊——”
他声音哽咽,“我怎么就是个泪失禁体质啊,能别拍我脸吗哥哥姐姐们,好丢人。”
兔乃站起来举着话筒喊沈枝意的名字,说徒弟过来,咱们架子鼓三人组合唱一个光辉岁月。
“啊?”沈枝意皱起眉,“但我不会粤语歌。”
“没事儿,我也不会,就瞎哼呗!”
板栗已经举着话筒一边唱一边哽咽,整个包厢都是他的抽泣声。
兔乃一个巴掌拍到他后背,“出息点儿!你这搞得像是我们给你买了房!”
板栗苦着张脸,“你们要是给我买了房,我能哭晕在这儿。”
沈枝意笑得不行,聚会的气氛太好,她接连喝了好几杯果酒。
周柏野来接她的时候,她蹲在ktv门口,旁边是个不认识的女生,陪她一起蹲着,两个人像是在聊天,他从车上下来往这边走时,听见沈枝意笑着对女生说我男朋友来啦。
雀跃的语气。周柏野莫名被这句话绊住了脚步,停在那里低眸看着她。
她脸红红的,眼睛湿润,仍旧蹲在那里没起来,手却慢慢朝他伸了过去。
笑着问他,“不是来接我的吗?周柏野。”
周柏野给她系好安全带,还在一直看着她。
她嘴里在哼歌,翻来覆去唱的都是生日快乐歌。
“能换首吗?听得我有点审美疲劳了。”
沈枝意好脾气地问他,“那你想听什么?”
周柏野说,“你刚看到我的时候,心里想的是什么,就唱什么。”
沈枝意皱着眉毛,想了很久,才哦了一声。
周柏野看她一副恍然大悟的表情,有些好笑,“哦?”
学她,还要把尾音上扬。
车停在路边还没走,车里灯开着。
沈枝意靠在椅背上,视线从周柏野穿着的黑色衬衣到喉结再到他的脸上。
“周先生。”
周柏野较真道,“姓周的那么多,你喊的是哪个先生?”
“周柏野先生,”沈枝意喊出他的名字,一双清澈的黑眸看着他的眼睛,笑道,“刚才看见你的时候,是想起一首歌。”
“是吗?什么歌。”
他问得漫不经心,一只手还拿着手机,在搜从这儿到回去的路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