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也许……
世上最怕的就是这些。
周淇不言不动。岁月长,衣裳薄。他的掌心仿佛能隔着她的衣料,触到她的肉体。而她没有躲开。
外面突然雷声鸣动,她微微颤了颤。那种震颤的感觉,隔着衣料,传到他掌心中。
久违了的少年时的情欲冲动,忽然又涌上来。他向来只对名与利感兴趣,将生理需求一抑再抑。并非因为他是什么圣人,不过谨记色字头上一把刀。年少时,也曾对蜜糖般的周淇起过念想,想舔这蜜。但这念头终归被他压得死死的。
他不愿毁了她,也不能误了自己。
只是现在,他再没有克制的理由。
天气热,室内也闷热。两人身上都是一层薄汗。
他低头,下巴轻轻蹭过她发顶。她发质并不细软,他奶奶说过,发质硬的女人,不好管教。她说,像你妈啊,你爸在香港一出事,她就跑了。奶奶总是有许多歪理,但就这一点上,她好像没说错。但文狄认为,妈妈也没错。有太多女人被家庭误了一生,他希望周淇不会是这样的女人。
他希望,周淇……
他希望什么呢?周淇现在就站他跟前。跟多年前一样,硬朗白净,因想起小姨,眼眶微红,嘴唇轻颤。她曾经只听他的话,是他最好的创造物。如果他读的书足够多,他会发现,自己是另一个皮格马利翁,但周淇会是伽拉忒亚吗?
一股冲动油然而生。他终于察觉,自己爱上了自己的作品。
他在幻想中,用力拉下她的衣裳,将它撕开。
周淇不再是小女孩了,她从文狄的眼神变化中,察觉出异样。原本仍沉浸在对小姨追忆中的她,突然心生警戒与怯意,转身要走出房间。
文狄从身后拉住她,“不是有话要跟我说才跑过来吗,怎么急着走?”她穿着短袖,他触到她手臂肌肤,她浑身一颤,立即缩回了手。
“我只想说,你不用白费力气打感情牌。”
“什么感情牌?”他将她扯过一点,低头,飞快在她唇角边,用嘴唇轻触了一下,“像这种?”他让开下巴,仔细观察她的脸。
感情牌是有用的。
谁知道是这旧人旧地起了作用,还是因为关韦不在附近的缘故。跟初次重逢时比起来,周淇没了那份底气,她对文狄贸然亲自己,露出些生气的表情,咬着牙看他,但又没有立即推开。
他又低头,两条手臂搂过来,似有若无地亲吻她头发,“我有很多后悔的事……比如佛山那一晚……”
周淇只觉得腿软,仿佛站在深渊前。
深渊里,是她唯一爱过现在已经分不清是爱是恨是难忘是敌对着的男人;是她只要顺从,就能被满足的物欲、成功欲……
甚至情欲……
文狄再次低头。
他吮她唇,一边来拉她的手,她想要摔开,但腿软,手也软。身体里有礼花,沿着小腹往上不断爆开,她觉得自己几乎要被爆得皮开肉绽。但他的手和唇在她身体上抚过,将她每一寸伤口抚平……
电话却不合时宜响起。
像溺水之人,被丢下一个救生圈,她将半个脑袋冒出水面,模模糊糊要抓住。文狄却将手摸索入她长裤口袋,摸出手机。把她的手机丢到一旁,把她的救生圈丢到一旁。
救生圈远去,男人从情欲深潭里伸出手来,将她抱起来,放到小姨没睡过的那张床上。
她透过他的肩膀看窗外:“雨下大了。”
“嗯。”他将脸埋在她脸颊边,吻她耳垂,舌头一点一点,勾她脖子。真痒。
她说:“电话又响了。”铃声闹,吵醒溺水的人。人一点点清醒过来。
“别起来。”他又吻她的脸。
手机还在响个不停。
她推开他,要起身。他又将她按住,起了身,摸她的手机。他直接就去接,“她现在没空。”挂掉,又去吻她。</p>',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