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style="font-size:16px">已经是惩罚期的倒数第二天。
方知楚用过早膳便握笔伏在桌上。昨日陈汀忘了罚写,今日干脆合成二十遍,方知楚倒无异议,乖顺提笔。
“武库修缮事了,你晚些时候将拿走的亲还回去,若有私藏,楚楚自己掂量掂量。”
方知楚心虚一笑,“主人发话,岂敢不从。”
冷嗤一声后,陈汀不多留,自去忙碌。
坐了半个多时辰,地上丢了几张揉皱的宣纸,方知楚才完成二十遍的罚写。
臀腿稍稍离开座椅,刺痛使得人一僵,臀腿的淤青被椅子边硌出上下两块区域,压痕处的皮肉缓缓弹起。方知楚微低了腰,手背抚了抚身后。
纵是上药及时,臀面也是一片狼藉,凄凄惨惨,如今尚欠着两顿打,依着方知楚对陈汀的了解,后两顿打不会挨得轻松。
无人的屋内,方知楚低叹了一声。今日陈汀突然说起被她纵火烧过的武库,不知是何意。
多思无益。方知楚披了外衫往武库去。
被关在院子里几天,难得出门放风,方知楚心情略有松快,若是身后不要一步一扯着作痛就更好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p><p style="font-size:16px">武库离主院有些距离,穿过回廊又过影壁,方远远瞧见武库踪影。
陈午管事在武库门口侯着,陈午算得上方知楚半个师傅,方知楚对上他的眼神,不由得讪讪一笑。随后老实交出那日取走的暗器。
“听少主说,武库修缮事了,里头损坏情况如何?”
“发现及时,除却门窗重换,外墙受了火燎,倒没什么大事。”
下人大都不明那日之事,或是不知何人所为。陈午倒是一清二楚。上下打量了一番,边清点暗器安放回原位,边说:
“瞧你这一派无虞的样子,少主真是太轻拿轻放。”
方知楚跟着走入武库,听了这话咬了咬唇,陈汀可是将她好生折腾了一番。不仅痛责了她身后好几日,两瓣躺不得,坐也不爽利,站也不爽利;夜里还将她翻来覆去吃干抹净,如今腿心摩擦过度而微肿着。
这些却都太过羞耻,反驳的话也说不出口,方知楚低垂了头不做声。
“今日来都来了,考校一下你浮云游意练的如何。”陈午翻了翻武库册子,核对入库完,甩了一柄剑给方知楚。
未等反应过来,手上已经接住了剑。方知楚微瞪圆了眸子,“我……”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p><p style="font-size:16px">“你何时这般墨迹。”陈午催了声,径直去院中树下站着。
方知楚愣神之余,灵光一闪,莫非是陈汀,嘱了陈午与她对打?不论是与不是,她也推却不得了。硬着头皮拔了剑鞘。
陈午折枝为剑,直冲面门。
方知楚手腕翻转,挽花作抵,“噔!”树枝被剑挡下。
“唰!”枝条被收回,下一击毫无间隙跟上。方知楚见招拆招,一一挡下。
落叶被波及,掀起到半空,飘飘扬扬转着圈儿下落。还未回到树下地上,又被凌厉的风带起。如此往复。
五十息过去,方知楚不慎被敲到小臂,手臂上登时火辣辣一片,一道肿比完好的皮肤高出不少。右手向下了一寸,剑尖抖了抖。方知楚握紧了剑柄,主动进攻,用了浮云游意第六式。
陈午有些惊讶。“第六式。不错。”后退两步避开了锋芒。
两人继续交手,方知楚臀上有伤,竭力装作无事,但动作还是慢了,随着体力下降,不免要挨上几枝条。
膝弯、小臂、肩头都被抽中,痛意分散了专注,方知楚气喘不已,艰难咬着牙去挡,汗珠顺着鬓角没入了衣领领口。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p><p style="font-size:16px">“铮!”手背一痛,剑被挑飞。
方知楚右手发着颤靠在身侧,左手衣袖抹了一把额头。
“你身上有伤?”陈午回想着方知楚几次停顿,伤貌似在……
“额……”方知楚面上桃红,眼神飘忽不定。
“算了,我好像知道了。”丢下枝条,陈午神情好像有几分戏谑。
方知楚无言,热意蒸腾,自觉离冒烟只差一步。这天,貌似有点太亮了,这树,叶子很多……
陈午正了正色,又说:“你第六式还不够醇熟,练剑时手腕脚腕负重再加一分,对你有益。你且回去吧,主院应是要摆膳了。”
方知楚点点头,转身匆匆离去,状若落荒而逃。
回到主院,陈汀坐在外间主座,仆从正上着菜。陈汀一抬眼,方知楚步履带风进来。
“被狗撵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p><p style="font-size:16px">“不,不是。”站到陈汀身侧,凑近她耳朵,悄声道:“午叔知道你打我了。”
细弱蚊蝇的解释声音入了耳,听完,陈汀轻笑了笑。
“没事,不会外传的。”
方知楚眼神有点湿漉漉的,浅棕的眼瞳闪着细碎的光。陈汀看她小奶狗一样的模样,哄着她“坐吧,有你喜爱的腌笃鲜呢。”
方知楚唇角扬了扬,落了座。
……
午后方知楚又被指使了查账,陈汀这次并不闲着,两人对坐着都在清对。
陈家内部的都查过了,这一批是外边商户的账册。
账册太多,今日只看一半。饶是如此,二人晚膳过后点着烛又看了一会才搁置一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