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style="font-size:16px">【一】
清晨六点半,城市老城区的街道还笼罩在一层薄薄的晨雾之中。
湿润的海风吹拂着狭窄巷弄里的老式百叶窗,发出轻微的“咯吱”声。偶尔有一两声早起贩卖豆浆油条的吆喝声从远处的街角飘来,给这片陈旧的单元楼平添了几分沉静而质朴的烟火气。
沈离从卧室的单人床上醒来。
他揉了揉微微发昏的太阳穴,修长的手指不经意间触碰到了自己的嘴唇——唇瓣上还残留着一丝轻微的肿胀感与淡淡的血腥味。
昨夜在狭小厨房里的那一幕幕疯狂与失控,瞬间如潮水般涌入脑海。
那个平日里高高在上、不可一世的千亿暴君,在信息素失控的狂暴边缘,像是个濒临溺毙的人一样把他按在台面上狠狠厮磨;而在喝完两碗古法酒香红烧肉、吸饱了安抚气息之后,那个男人竟然……直接在自己客厅那张一米八长的小布艺沙发上昏睡了过去!
沈离嘴角微微抽搐了一下,清冷的黑眸里闪过一抹极其罕见的无奈。
他掀开被子走出卧室,赤着脚踏在有些冰凉的木地板上,推开了客厅的门。
下一秒,眼前的一幕让这位上一世见多识广的天王影帝都忍不住扶住了额头——
狭窄的小客厅里,堂堂千亿财阀掌舵人、星辉娱乐的绝对暴君傅寒洲,此时此刻正极其憋屈地“挤”在那张掉漆的旧布艺沙发上!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p><p style="font-size:16px">男人身高一米九二,体格高大强悍,而那张旧沙发满打满算也就一米八长。为了能睡在这个小沙发里,傅寒洲那一双修长笔直、价值不知多少个亿的大长腿,不得不委屈巴巴地搁在沙发的扶手上,大半个脚踝都露在外面。
他身上那件造价高昂的手工西装衬衫显得有些皱巴巴的,领带被粗暴地扯松在颈间,露出了精致结实的锁骨与大片古铜色的胸膛。
最引人注目的,莫过于男人那张平日里冷若冰霜、帅得天怒人怨的英俊面庞——此刻,他的下巴处挂着一层青涩的胡茬,而薄唇的下沿,还赫然留着一个昨晚被沈离狠狠咬破、已经结了小血痂的伤口!
堂堂高不可攀的千亿总裁,此刻看起来就像是个刚跟人在巷子里干完架、被扫地出门的“落魄大佬”。
沈离双手环胸靠在门框上,居高临下地看着沙发上熟睡的傅寒洲,忍不住低低地笑了一声。
不得不说,这暴君睡觉的时候,收起了平日里那股毁天灭地的暴雨威压,高挺的鼻梁在晨光下投下一片剪影,倒是显出了几分难得的顺眼与笨拙。
“嗯……”
似乎是感受到了沈离的视线,沙发上的傅寒洲眉心微微一拧,口中发出了一声低沉的闷哼。
几秒钟后,那双极其深邃、此刻还带着几分初醒迷茫与血丝的眼眸,缓缓睁开了。
【二】
四目相对。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p><p style="font-size:16px">空气在这一瞬间仿佛彻底凝固了。
傅寒洲清醒后的第一反应,是习惯性地想要伸手去摸身边总统套房的奢华丝绸被褥,然而手掌一抓,却只抓到了旧沙发上那略显粗糙的棉布垫子。
接着,他试图起身,结果修长的大腿猛地撞在了狭窄的木茶几边缘,发出一声清脆的“磕巴”响!
“该死……”
傅寒洲低骂了一声,揉着被撞疼的膝盖,高大的身躯有些僵硬地在沙发上坐直。
当他一抬头,看到一身软糯米白毛衣、正斜靠在门框上似笑非笑看着自己的沈离时,傅寒洲的整张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僵硬、紧绷,最后……泛起了一层极其诡异的铁青与狼狈!
记忆如狂风般席卷重回脑海——
昨晚他不仅在这破小楼里强吻了沈离、被沈离咬破了嘴唇,甚至还在喝完人家的红烧肉后,毫无防备地在人家客厅的破沙发上像个死猪一样睡了一整夜?!
他堂堂傅寒洲,睡眠障碍严重到需要顶级医疗团队24小时伺候的千亿总裁,竟然在一个小明星的破沙发上……睡得沉如死猪?!
高傲的自尊心在这一刻轰然碎了一地!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p><p style="font-size:16px">“咳!”
傅寒洲迅速伸手整理了一下皱巴的衬衫领口,强行坐正身子,努力摆出平日里在集团董事会上那副俯瞰众生的冷酷架势。
他微微昂起头,用那沙哑而高冷的声音冷哼道:
“沈离……你这沙发,太硬了。垫子填充物也不符合人体工程学,本总裁的腰很不舒服。”
沈离眼角微微抽动了一下,眼神落在傅寒洲那双无处安放的大长腿上,调侃道:“傅总,嫌沙发硬您可以回您的千亿豪宅总统套房啊。没人强留您在这儿过夜吧?”
傅寒洲身躯微微一滞。
他猩红的眼眸闪烁了一下,薄唇紧抿,硬生生把那句“我昨晚是因为信息素安抚才睡着”的软话咽了回去。
男人高昂着头颅,神色冷酷且不要脸地开腔:“我留宿,是为了确保你这个‘命定解药’的人身安全。毕竟……昨晚剧组刚发生了威亚事故。”
“哦——”沈离拉长了音调,黑曜石般的瞳孔里满是玩味,“原来傅大总裁委屈大长腿蜷缩在我的破沙发上睡了一夜,是为了给我当保镖啊?那我是不是还得给傅总结一下保镖工资?”
“你——!”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p><p style="font-size:16px">傅寒洲被沈离这一句话噎得险些一口气没提上来!
他死死盯着眼前这个清冷毒舌的青年,看着沈离那红润诱人、此刻还带着一抹昨晚被他亲出来的轻微肿胀的薄唇,傅寒洲的喉结忍不住上下剧烈滚动了一下。
昨晚那带着陈皮甜香与血腥味的吻,仿佛还在舌尖蔓延。
傅寒洲的眼神瞬间暗了下来,里面的暴风雨再次隐隐作痛。他冷哼了一声,从沙发上站起身来,一瞬间将狭小的客厅再次填满。
“我不缺钱。”傅寒洲居高临下地俯视着沈离,语气霸道,“想还账……今晚继续给本总裁做饭。”
“想得美。”沈离白了他一眼,转过身走向厨房,“傅大总裁洗漱一下准备走人吧,我要做早餐了。”
【三】
厨房里很快传来了水流声与切菜的笃笃声。
傅寒洲站在客厅里,看着沈离在厨房里忙碌的修长背影,眼神复杂到了极点。
他走进简陋的卫生间。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p><p style="font-size:16px">卫生间的小镜子里,清晰地映照出了他此刻的模样——衬衫微乱,头发有些凌乱地耷拉在额前,而嘴角那一块被咬破的血痂极其刺眼。
傅寒洲伸手摸了摸唇角的伤口,嘴唇微微勾起一抹连他自己都没察觉到的弧度。
昨晚那一觉……是他近五年来睡得最沉、最踏实的一觉。没有无休止的偏头痛,没有冰冷刺骨的信息素狂暴,只有鼻尖那一抹淡淡的陈皮甜香,和怀里那具温热清冷的躯体。
这个叫沈离的男人……简直就像是一毒药,一旦沾上,就再也戒不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