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style="font-size:16px">「我也不晓得该怎麽说是何种类型故事,那都是我的梦境,有一部分是经过改编,有一部分是稍作修改。」秦尚瑜说。
「听起来挺酷的,我可以看吗?」
「嗯??好啊。」秦尚瑜告知江书芠搜寻“观测者”。「那是我的笔名。」
江书芠记下後说:「想不到你兴趣众多,现在又在画画,看来你真的不太适合谈感情,你有太多想做的事情,而这些事情都不需要身边有人,甚至需要大量的专属时间。」
「画画跟写作其实都是意外而已。」秦尚瑜闷闷的说。
她不知道要怎麽解释这种闷闷的心情与感受。虽然说从事这些事,她是有感到一股情绪宣泄的放松,也对於沉浸在编造与幻想里感到趣味。
这种热爱的感觉她懂,就像是生命的意义,也像是一种跟自己灵魂对话,这体验是奇幻美妙的。
但许多时候她又无奈、沉闷的觉得?也只能这麽做了。
否则,真的要走入生无可恋的绝境去自杀吗?
完成了。
秦尚瑜呼吸快了一点点看着画中的女孩,张大替自己感到不可思议的双眼,她真的画出那个女孩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p><p style="font-size:16px">画笔放下,秦尚瑜吞了口口水,如缓慢失重般的坐在高脚椅上,目不转睛盯着画中女孩。
女孩有一张介於清丽与野性之间的脸,不是那种第一眼就锋利到让人移不开目光的外型,也不是甜得能让人放心靠近。
她的脸型偏窄,轮廓乾净,脸颊到下巴的线条柔和,没有半点稚气。一种已经越过女孩年纪,却还没有被岁月磨得圆滑的样子。
最难画的是她的眼睛。
秦尚瑜以为只要比例对了、眼尾的位置对了、瞳孔的反光抓准了,那双眼就会像梦里一样生动。後来她才知道不是。
那女孩的眼睛里有一种很深、很寂静的东西,像是被雨水浸湿过的夜色,也像一个人站在很远的地方,即便没有哭过的痕迹,也会让人知道她早就已经失去过什麽。
她有一头深棕色微卷的中长发,发丝没有整齐伏在肩上,是带着一点潮湿的凌乱感。有几缕发落在额前,遮住一小部分眉眼,像是从海边、森林或某个秦尚瑜根本无法抵达的地方走出来。那样的凌乱没有破坏她的真实性,反而让她看起来不像一个被想像出来的人。
她的嘴唇微微张着,唇形偏饱满,不像在笑,也不像在说话,比较像是有一句话停在喉咙里,无力说出来。
画其实很单调,没有背景、人物还不够真实,甚至也不够立体。比例仍有点奇怪,以至於整体看起来才会依旧不够生动,显得扁平乏味。
不过方朗兴看了却给予不错的评价。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p><p style="font-size:16px">「以一个学了三年多、中间放弃几次而空白一段时间、荒废练习的你来说,这已经有高中生的功力了,我意思是?从小就开始在学绘画的高中生。」方朗兴笑笑说。
方朗兴是一个带点落拓、文艺感的成熟男人。头发偏长,黑发浓密,约莫及颈到近肩,微中分,发丝自然垂落在脸侧,带点没刻意整理的自然凌乱感。
五官不错,眼神温和却带疲惫,像长期熬夜、想太多,也看过不少人心与现实的样子,还有一点很难说清楚的旧伤感。
「听起来很划算是吗?」假设五岁开始学,人家至少也是学了、画了十年,秦尚瑜才三年。
「所以我就说你是有天份的。」
「好啦。其实我不是只会画火柴人啦。」秦尚瑜显得心虚说:「我国小时还挺喜欢画画的,会画些漫画。但从未接受过训练就是了,也画得普通才会被美术老师委婉安慰。」
「画漫画跟油画差那麽多你拿来比。」
「就是我有概念。」
「嗯。那依然不能否认你有天份。」秦尚瑜没做反应,方朗兴努努唇思考後换个角度说:「不过我想有时候也需要一些执念。」秦尚瑜这才看向方朗兴。「看来你学绘画的目的是想画出这女孩??她是谁啊?」
「阿灾。」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p><p style="font-size:16px">「蛤?」方朗兴的反应有点大,头转得太用力还差点扭到。
因为就如他所言,学习新事物除了有浓郁兴趣,执念以及强烈目的性也能够进步快速。
对一个未知,彷佛意义不明的人有这份执念,听起来有点不可思议。
秦尚瑜望着女孩的画像许久後,沉沉说:「就只是一个梦中的女孩。」
甚至事实上,她也是让我开始写作的起源。
我这人不算是迷信。
但有时候我认为,那陌生女孩是一种信仰的象徵。
陆陆续续的,秦尚瑜继续花大量时间在画画上,不会是盲目的无止尽埋头苦练,她知道那只会造成反效果。
她抓到了进步的诀窍,悟出了一些方法加上方朗兴加强的细心指导,因而在又经过了一年,她完成了第二幅真正的完成品女孩的画像时,已经跟第一幅比起来完全不像是出自於同一人之手了。
超写实油画,这是秦尚瑜学绘画的最终目的,因为她不可能拍摄到梦中那女孩,唯一的方法只剩下练就这画风技艺。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p><p style="font-size:16px">秦尚瑜依然感到不可思议的看着画中女孩,那犹如照片一般的真实与清晰,好像她就真的在秦尚瑜面前。
我真的办到了。这次秦尚瑜可以这麽说,她成功了。
「你到底有没有吃饭和睡觉啊?」这天方朗兴来找她,顺便想看看画,在楼下等待时一看到秦尚瑜出现便如此说。
「是有,但就画到不自觉有点废寝忘食??」
「小瑜姐姐看起来好缤纷唷!」方朗兴的九岁女儿方年蓉对着秦尚瑜围裙上的油墨色彩说。
「是呀。小蓉越大越不像爸爸耶。谁的孩子啊?」秦尚瑜摸摸方年蓉的头问。
「讲话小心点,她是像她妈!而且她的下巴有像我!」方朗兴说,秦尚瑜笑了出来便领着父女俩上楼。
进去了秦尚瑜的住处,方朗兴熟悉的一下子就看到秦尚瑜挂在墙上的画作。他眼睛一亮走过去,站定在画作前,就像去美术馆欣赏一幅画作的双手环胸仔细端详着。
「最伤我脑筋的,就是得一直去回想这女孩的脸部细节。」秦尚瑜站在旁边说:「不会说非常模糊,但是我已经好久没有梦到她了??所以不够清楚了。」
方朗兴看着画中女孩说:「这真像是属於你的版本的蒙娜丽莎,她笑得虽然很温暖,甚至很有感情,可是她的双眼??噢我的天啊。小瑜,」方朗兴赞叹的望向秦尚瑜说:「你知道自己这幅画是有一定境界吗?」秦尚瑜倒是显得困惑看向老师,方朗兴又望向画作里女孩那双眼说:「你把她的灵魂也画出来了??这女孩的眼底深处是藏着一份阴郁与悲伤。你的画中人物不是扁平的,不会仅止落在美丽的外表与笑容来吸引人目光而已。」又转过头去,表情显露出一份感动的看着秦尚瑜说:「是会与观看者的灵魂产生共鸣的。」我能够深深感受到画中女孩的内心有股忧伤与绝望,因而看穿她的强颜欢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