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衣时，大卫感到一种奇妙的平静。他套上昨晚穿的那身衣服——虽然布满褶皱，还隐约残留着烟酒的气味，但他毫不在意。他觉得，自己本就该属于这里。
“饿了吗？”迈克尔一边问，一边穿上一条运动裤和一件T恤。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p><p style="font-size:16px">“饿坏了，”大卫坦言道。
“走吧，我去准备早餐。”
他们走进客厅。在白昼的光线下，这间公寓显得格外漂亮；窗外，整座城市尽收眼底，呈现出一片由钢铁与玻璃构成的全景。大卫在厨房中岛旁的一张高脚凳上坐下，看着迈克尔在厨房里从容自若地忙碌着。
这是一种充满生活气息的日常，再普通不过。却也让他感到一阵心惊。
“那么，”迈克尔说着，将鸡蛋打进碗里，“跟我讲讲你自己的事吧。”
大卫眨了眨眼，对这突如其来的话题转换感到有些意外。“你想知道什么？”
“全部，”迈克尔一边用叉子搅打着鸡蛋，一边说道，“昨晚我们整晚都在聊我和瑞安之间的那些破事儿，结果我对你却一无所知。你有什么故事吗？有没有什么前任是我该担心的？”
大卫发出一声……他发出几声紧张的笑。“肯定没有像瑞安那样的前任，这一点毋庸置疑。”
“那就好，”迈克尔说着，打开了炉灶。“不过总该有过别人吧？像你这样的人……不可能一直都是单身状态。”
“确实有过，”大卫承认道，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花岗岩台面上的纹路。“去年……有过那么一个人。”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p><p style="font-size:16px">迈克尔转过头，显得颇有兴致。“是吗？后来怎么了？”
“他叫马克，”大卫说，“我们在一起大概八个月。那段关系……很‘稳妥’。”
“稳妥？”迈克尔皱了皱鼻子，“听起来挺无聊的。”
“并不无聊，”大卫下意识地反驳，但话一出口，他又觉得或许确实挺无聊的。“应该说是很舒服。我们喜欢看同样的电影，一起学习……相处起来很轻松。”
“然后呢？”
“然后就结束了，”大卫说，“他毕业了，在芝加哥找了份工作。我们试着维持了一个月的异地恋，但……感情就这么慢慢淡了。没有激烈的争吵，也没有什么狗血剧情。就是……自然而然地淡了。”
迈克尔点点头，将蛋液倒入锅中。“听起来挺孤独的。”
“当时我倒没觉得，”大卫轻声说，“我以为那正是我想要的——一段轻松的关系，一个不会逼我的人。”
“那现在呢？”迈克尔转过身面对他，背靠着料理台问道。
大卫注视着他——是那种真正意义上的凝视。他看到了迈克尔身上的自信、掌控力，以及那丝最初吸引他的、危险的气息。他回想起迈克尔在走廊、在电影院、在卧室里掌控全局的样子。他回想起迈克尔带给他的那种感觉——那种被注视、被渴望的感觉，是马克从未给予过的。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p><p style="font-size:16px">“现在，”大卫迎上迈克尔的目光，说道，“我觉得我挺喜欢被人‘逼’一下的。”
迈克尔的嘴角缓缓勾起一抹笑意。“很好，记下了。”
他转回身面对炉灶，顺手往烤面包机里放了几片吐司。“还有别人吗？”
“偶尔有过几次露水情缘，”大卫承认道。“没什么大不了的。我向来……比较谨慎。你懂的，对吧？”
“我懂，”迈克尔说，“那副眼镜，还有那副安静内敛的样子。伪装得确实不错，不过我一眼就看穿了。”
“你大概只用了五分钟就看穿了，”大卫说。
“是因为你的眼睛，”迈克尔说着，将两个盘子端到了岛台前，“它们出卖了你。你看人的眼神，就像是想把对方一口吞掉，却又因为胆怯而不敢开口索求。”
大卫感到脸上一阵发烫。“有那么明显吗？”
“对我来说？是的。”迈克尔将一盘炒蛋和吐司放在他面前，“对肖恩来说？大概不会。他是个好人，但就是有点迟钝。”
提到“肖恩”这个名字，就像是一桶冰水当头浇下。大卫拿着叉子的手僵在半空中，没能送进嘴里。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p><p style="font-size:16px">“肖恩……”他重复了一遍，胃里一阵翻搅。
“别担心肖恩，”迈克尔在他身边坐下，放好自己的盘子，“他没必要知道。”
“他是我最好的朋友，”大卫拨弄着盘子里的炒蛋，低声说，“骗他总觉得不对。”
“他没必要知道这件事，”迈克尔语气坚定地说，“关于我们之间的事。至少现在还不需要。等我们弄清楚‘我们’到底算怎么回事，再让他知道也不迟。成交？”
大卫看向迈克尔，从他眼中看到了坚决。他知道迈克尔说得对。在他们自己都没搞清楚状况的时候就告诉肖恩，那绝对会是一场灾难。肖恩不会理解的，他肯定会吓坏的。
“成交。”大卫勉强应道。
“吃吧，”迈克尔温和地催促道，“你得补充点体力。”
两人沉默地吃了一会儿，房间里只剩下咀嚼声和餐具碰撞的清脆声响。大卫刚放松下来，正享受着美食与陪伴，一阵嗡嗡声突然打破了宁静。
大卫吓得浑身一震，心脏猛地撞向胸腔。是他的手机响了。他看向放在台面上的手机。屏幕上闪烁的名字，让他瞬间如坠冰窟。
肖恩。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p><p style="font-size:16px">“该死，”大卫低声骂道。
“接吧，”迈克尔平静地说，顺便抿了一口咖啡。
“我不能接，”大卫压低声音急道，“我该说什么？”
“告诉他你在图书馆，”迈克尔说，“就说你在学习，或者说你在外面跑步。总之，别告诉他你正待在我的厨房里，吃着我的鸡蛋。”
手机还在不停地响。如果不接，肖恩肯定会找过来；更糟糕的是，他可能会开始担心。
大卫深吸一口气，在屏幕上一滑，接通了电话。他将手机贴向耳边，手微微有些发抖。
“嘿，肖恩，”他说，努力让自己的声音保持平稳。
“大卫！”肖恩的声音很大，透着一股如释重负，“兄弟，你在哪儿呢？我今天早上值班前去宿舍找你吃早饭，结果你不在。你的床铺甚至都没人睡过。”
大卫猛地看向迈克尔。迈克尔正看着他，神情慵懒而戏谑，一副毫不在意的样子。
“我……呃……”大卫支支吾吾。他环顾厨房，试图找个借口，“我醒得早，睡不着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p><p style="font-size:16px">“所以你就直接出门了？”肖恩问，语气里透着困惑。
“我去图书馆了，”大卫撒谎道，这话让他嘴里泛起一股苦涩。“下周不是要交生物课的论文吗？就是我一直拖着没写的那篇。我想着干脆早点开始做。”
“哦，”肖恩信了，“伙计，你可真够用功的。换作是我，肯定倒头继续睡了。”
“是啊……总得有人负责任嘛，”大卫打趣道。……显得有些无力。
“确实，”肖恩笑了笑，“对了，待会儿要不要我给你带点午饭？我一点左右会经过图书馆，要不一起吃个汉堡？”
大卫的心猛地沉了下去。他现在最不想见的人就是肖恩——尤其是当他还能感觉到迈克尔的手留在自己皮肤上的那种虚幻触感时。
“不用了！”大卫回答得太快了。他意识到自己反应过激，赶紧补救道：“不，不用麻烦了。我……我正全身心地投入在手头的事里，不想打断这种状态。”
“好吧，随你，”肖恩说，“不过也别太累了。你听起来怪怪的，确定没事吧？”
“我没事，”大卫的声音变得更加紧绷，“就是累了，没怎么睡好。”
“好吧，”肖恩慢吞吞地说，“那就不打扰你了。有事随时给我打电话，或者待会儿想出来聚聚也行。”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p><p style="font-size:16px">“我会的，”大卫应道，“再见，肖恩。”
“再见。”
大卫挂断电话，长长地呼出一口气，呼吸还有些颤抖。他将手机扣在台面上，盯着它，仿佛那是一枚炸弹。
迈克尔轻笑一声，刮净盘子里最后一点鸡蛋，“应付得不错。”
大卫狠狠瞪了他一眼，“我差点心脏病发作。”
“你表现得很好，”迈克尔说着站起身，端着盘子走向水槽，“他相信你了。”
“那是因为他信任我，”大卫说，内疚感再次啃噬着他的内心，“我讨厌对他撒谎。”
“这是为了他好，”迈克尔一边冲洗盘子一边说道。他转过身，背靠着水槽，双臂在胸前交叉，“再说，我们还有比操心肖恩更重要的事要做。”
“比如什么？”大卫问道，尽管他隐约已经猜到了答案。
迈克尔的眼神暗了下来，目光肆无忌惮地扫过大卫的全身。“比如，把我们在淋浴间没做完的事继续下去。”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p><p style="font-size:16px">大卫感到双颊发烫，这与他片刻前感受到的那种冰冷的恐惧形成了鲜明对比。“我以为我们已经结束了。”
“我们永远也结束不了，大卫，”迈克尔说着，从洗手台边撑起身子，向他走去，“至少短期内不会结束。”
他在大卫面前停下，双手撑在洗手台两侧，将大卫圈在其中。这个姿势与淋浴间里如出一辙，只是这一次，再没有水流作为遮掩，唯有两人之间那股炽热而无法否认的情欲在涌动。
“你要留下来吗？”迈克尔压低声音问道，语气近乎耳语，“还是打算回图书馆去？”
大卫抬头望向他，探寻着对方的双眼。他在那双眼睛里看到了欲望、傲慢，还有脆弱。他看到了眼前这个男人——在不到二十四小时的时间里，彻底颠覆了他整个世界。
图书馆可以晚点再去。内疚感可以先搁置一旁。肖恩也可以等一等。
“我留下来。”大卫说道。
迈克尔笑了，那是一个缓慢而充满掠夺意味的笑容，仿佛在承诺着一切大卫渴望却又不敢开口索求的事物。“乖孩子。”
他俯下身，用一个带着咖啡香气与承诺意味的吻封住了大卫的双唇，再次将整个外界彻底隔绝在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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