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style="font-size:16px">第一章:濒死的邂逅
‘他没事吧……’
‘发生什麽事了?’
‘妈的,公车里的人有学生!’
‘干,这里有个骑机车的也被撞了!’
‘爸爸,那个人红红的很可怕……’
‘不要看,不要过去,有人已经打救护车了。’
吵杂的围观群众的声音同时间入侵洪子谦的脑袋,彷佛要刺痛般地激醒他应休憩的身体。
洪子谦从人群的声音中逐渐回想起,在沉入无意识前的一幕幕。
洪子谦记得他刚从老旧熟悉的杂货店,买来几瓶冷门本地品牌的冷藏水果饮品,放进篮子里後骑上机车回家。
路上的旧楼危楼只是他的归途的必经之路,看着篮框里的饮料已经想像自己在客厅里倒入充满冰块的玻璃高杯,惬意自在地等着最後的红绿灯。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p><p style="font-size:16px">日复一日的汽车引擎声,马路的摩擦声,呼啸而过的速风,渐渐被路人的惊呼声渗入取代。
因头戴安全帽的缘故,朦胧的杂吵音让子谦无法分清不和谐的声音来自何处。
於是子谦先下意识向右边查看,结果看到的却是指向左边的惊恐。
子谦把连忙转向左边,却只来得及看到眼视线的巴士车头,那一霎那想的却是原来巴士有那麽大啊。
‘砰!’
随着声音作响,洪子谦的身体飞离机车,像水上的跳石在粗糙斑驳的沥青路弹跳不止。
在约五六次的卸力後,子谦的身上露出的皮肤皆有马路形成的擦撞挫伤。
让人触目惊心的,是那爆碎成片的头盔和血流如注的头。
过了约十分钟,洪子谦口中泄漏出一些痛苦呻吟,终於也睁开了双眼。
睁开时还被温热的血辣到眼睛,还因此反射性的哭了。
他缓缓从围观群众中站起身来,眨了眨被辣到的眼睛和感知身体伤处。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p><p style="font-size:16px">他彷佛还无大碍般的走向那个为了闪避他,而撞向红绿灯的巴士。
洪子谦这才注意到这辆巴士原来还是公车,还是人挤人的超载巴士。
因此最前头的一众站客是首当其冲地撞向巴士的宽大挡风玻璃,那些站客都是这群乘客里头受伤最严重的。
巴士里头已有一些热心人协助将仍清醒的乘客疏散出去,让里头仍昏厥的伤者留在原地,等待救护人员进一步处理。
而为什麽子谦知道还多亏那些三姑六婆在巴士附近一直不断大喊这里的惨况。
其中一位貌似是婆婆的还咒骂已经是死屍的司机说:
‘要是心里有愧就该自己下十八层地狱,竟敢在有学生的巴士酒驾!如果里面有谁的孙子孙女出事了怎麽办!’
洪子谦途中被一位热心阿姨阻止,他还是勉强自己过来。
他脑海一幕幕地想起自己熟悉的脸庞,他害怕巴士里头出现的,是这些脸受伤的模样。
他必须要看一眼。
何况他本就破碎的身体开始传出细小的肿痛与刺痛,预示着他那身体大概只能再撑几分钟就得倒下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p><p style="font-size:16px">子谦想着就这几分钟就足够了,一定要在阖眼前看个心安。
子谦快速向挡在巴士入口的严肃大叔解释情况,大抵子谦流血不止的惨状彷佛随时会一命呜呼,大叔心软了放他进去。
一入眼帘的是司机的屍体,他的眼眸缩小,身材过瘦,颧骨高,接近一点就闻到一股似醋的刺酸味。
子谦知道,这是属於海洛因的味道。
他只分几秒的心神判断司机的死因後,快步速查被安置在座位上和躺在宽阔区的死伤者们。
庆幸的是所有人的脸能看得一清二楚,约二十多的人受重伤,死者则有十多个。
子谦观察这些人的脸,大部分的学生被他草草带过。
除了学生离他的生活很远以外,也因为多数学生被安放在死亡区了。
子谦把仅有的注意力在那些青年与中年人中,以防错看还看了好几遍。
身体在哭喊着无力与锥痛後,终於留下他们不在这里的结论後,悬着的心放下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p><p style="font-size:16px">他的身体最终吃不消折腾,随意扶着靠近的座位,步履蹒跚地走进座位。
那些还存留在巴士里的热心人看到他的情况後,有个小妹妹就赶紧帮他扶进位置上。
他通红的眼睛这才发现原来这随意一坐,是他在重伤区中觉得有点眼熟的陌生人的旁座。
这青年的状态也跟他差不了多少,不同在於他身穿西装因此身躯表面没有明显伤口,一样的是头破血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