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第62章第62章效仿
这世间残酷至极的刑罚多样,沉塘便是其中佼佼之项,把女人剥光了关进猪笼里,前后两个人挑着,敲锣打鼓游街示众。
若是大公无私无偏无倚,为何偏偏只针对女人?不止要掐断她的性命,还要践踏她的自尊、磨灭她的精神、摧毁她的灵魂。
作为对女人的警示,全青山县的女人——无论老的少的,只要还能走动,都得了令,必须要去亲看张家二娘游街。
往日的美艳娇娘如今是灰头土脸,头发杂乱插满枯草,衣衫不知什么时候被扯坏,一缕缕挂在肩头,目光呆滞瘫坐在笼里,对浑身骇人的伤疤像是毫无知觉。
与猪笼里像是空气都已死去的落寞相对,街上热闹得像在过年,漫山遍野的叫骂声滚成汹汹声浪,听上去像是都正义之至。
“啐!不要脸!”
“天杀的狗淫|妇!”
“不知廉耻!给妇人蒙羞!”
……
他们一壁痛骂着,好像张家二娘就是这个世界上最最罪大恶极的恶人,一壁趁乱把手挤进猪笼的缝隙里,拼命掐摸着她从残破衣衫里裸|露在外的皮肤。
张家二娘显然早已放弃了挣扎,反正困在笼子里不能动弹,也就罢了,好像也不觉得冷,脖子以一个诡异的姿势扭着,无神地望着灰蒙一片的天空发怔。
一双双浑浊的眼睛里闪烁着的兴奋光芒,邵代柔看着看着,一股难以抑制的恶心从腹中直冲咽喉。
“呕——”
一扭头,扶着墙根直吐了个天昏地暗。
邵代柔自然不是觉得张家二娘给展官人下药的举动是正确的,无论张家二娘是出自任何初衷,罔顾旁人意愿就是错误,还有那药的出处,指定不是从什么正经医馆里来的,来路不明的东西就敢往别人茶水里洒,确实其心可诛。
可是,但可是……
她也说不清心底紧紧拧成一团的痛苦究竟是什么,大约只是见不得他们这样轻贱践踏女人的尊严,要是换了邵代柔自己,哪怕直接杀头都来得比这痛快。
可惜她什么都做不了。
除了眼睁睁看着,什么都做不到。
人群簇拥着敲锣打鼓的队伍往前头去了,邵代柔没有跟上去,脚下像是有千万斤重,如何都迈不动步子。
呕又呕不出,一股郁气在腹中横冲直撞,眼前发晕,闭上眼只见一双双手错乱地晃,粗糙的大手,手心手背都写满了贪婪,指甲里满是黄黑的泥,在本已伤痕累累的肌肤上掐出枷锁似的渗血红痕……
“呕——”
肚中空空,不过也只是干呕罢了,摸出帕子来想擦擦嘴,不想帕子早在什么地方蹭得污糟,想折一折都找不到地方下嘴。
“你那条脏了,不嫌弃的话,用我的擦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