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海坐在这片烟火气里,喝着酸酸甜甜的酸梅汤,看着江曙一家人互相打趣、笑闹。
老街的风吹进店里,带着荔枝树的甜香与远处微弱的盐味。这里没有压抑的避讳,没有小心翼翼的试探,每一个人都在阳光下坦荡、热烈地活着。
听海转过头,看向坐在对面的江曙。
江曙正低头帮她剥着一只大虾,手指灵巧地将虾壳褪去,露出雪白饱满的虾肉,随後自然地放进了她面前的碟子里。
「嚐嚐,这是我爸的招牌,不辣。」他抬头对她微微一笑,眼神清澈而专注。
听海看着碟子里的虾肉,又看了看他沾着油光的指尖,心口处像是有冰雪在融化,泛起一阵温热的酸胀。
第七章:老街外的微风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p><p style="font-size:16px">午饭过後,餐馆的客人陆续增多,江爸爸和江妈妈去前台忙碌,江晚曦也跑去帮忙收拾桌子。
江曙带着听海从餐馆後门走了出去。
後门连接的是一条安静的老石板巷,两旁种满了高大的榕树与荔枝树,厚厚的树荫将盛夏的暴烈阳光遮挡得乾乾净净。
两人在巷子里的木椅上坐下,江曙手里拿着两瓶冰镇的橘子汽水,用起子「啪嗒」一声撬开,递给听海一瓶。
「我们家太吵了吧?」江曙靠着木椅背,修长的双腿随意地伸在石板路上,转过头看着她。
「没有。」听海接过汽水,冰凉的玻璃瓶贴着掌心,「很热闹,也很……温暖。」
她是真心这样觉得的。
在温家,大家说话永远是轻声细语的,欢笑声背後总带着一层隐隐的克制。而江曙的家,像是一团熊熊燃烧的火焰,光明磊落,没有半点阴霾。
「我们家就是这样,大嗓门,接地气。」江曙仰头喝了一口汽水,喉结上下滚动,「小时候我觉得我爸妈太吵,後来当了救生员,见多了生死,才发现这种热热闹闹的烟火气,才是最珍贵的东西。」
听海握着汽水瓶,眼神微暗。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p><p style="font-size:16px">最珍贵的东西。
她七岁那年,也曾拥有过这种肆无忌惮的热闹。
「听海。」江曙的声音忽然低了下来。
听海回过神,抬头看他。
江曙看着她眼底那抹尚未散去的阴翳,没有探寻她的秘密,只是伸出手,轻轻拍了拍她身旁的木椅空位:
「下周开始,我们救援站要配合镇上的文旅局,拍一组海滩安全与老街风情的宣传照。」
听海微微一愣:「宣传照?」
「对。」江曙看着她,眼神里带着一种精心布置後的诱惑与温柔,「文旅局找不到合适的摄影师,我想到了你。你的底片很有质感,能拍出老街和防风林的温柔。」
听海有些犹豫:「可是……海滩那边……」
「不用去水里,也不用靠近浪花。」江曙截断了她的担忧,语气沉稳得让人安心,「你只需要站在防风林里,或者站在老街口。所有的拍摄地点,由你说了算。只要你觉得不舒服,随时停下来。」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p><p style="font-size:16px">他看着她,嘴角勾起一抹弧度:
「而且,这是有报酬的。文旅局包吃包住,住宿安排在我们家经营的木屋民宿里——就在这条老街尽头,离海很远,推开窗全是榕树,听不到半点浪声。」
听海怔住了。
她看着眼前这个男人。
他一步一步,算得极其精准。他没有强迫她去克服恐惧,而是用工作为藉口,用安全的生活环境为屏障,给她搭建了一个可以暂时离开老城区、来到这片小镇落脚的理由。
「为什麽要帮我到这个地步?」听海看着他的眼睛,声音有些发颤。
江曙收起了笑意,眼神变得前所未有的认真与深邃。
夏日的微风吹过榕树叶,发出沙沙的声响,将斑驳的光影洒在他蜜色的脸庞上。
「因为我想看你笑。」江曙低声说道,语气直白得像是一道直击心灵的闪电,「听海,你拍照的时候很专注,但你的眼神太冷了。我想让你在这片土地上,多看些热闹的东西,多吹吹舒服的风。」
他顿了顿,嘴角微微扬起一抹带有野生感的宠溺: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p><p style="font-size:16px">「而且,身为救生员,救人救到底。救了你的身,我也想……帮你把心里的防线卸下来一点点。」
听海的心跳骤然失控。
「砰、砰、砰……」
那急促的撞击声,甚至盖过了巷子里的蝉鸣。
她看着江曙坦荡而炽热的眼眸,那里面没有同情,没有包袱,只有纯粹的、赤裸裸的保护欲与吸引。
十七年来筑起的冰冷高墙,在这一刻,被这个男人用极度温柔又无比霸道的方式,狠狠撞开了一角。
听海低下头,看着汽水瓶里升腾的气泡,许久,缓缓吐出一口气:
「好。宣传照……我接。」
夕阳穿过树梢,将两人的影子在老石板路上拉得极长,渐渐交织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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