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竟在祂漫长的记忆里,每次结界出问题,都是那个总是板着一张脸、实力还算勉强的老头子跑来修补。
结果,半路上突然听到一声巨响——
正是久把自己撞到树上的动静……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p><p style="font-size:16px">银巳君挑了挑眉,带着一丝好奇与探究隐匿了气息,悄无声息地用隐身术盘在了一旁的树枝上,居高临下地看着下方。
然而,黑烟散去後,当祂看清跪在封印前、狼狈擦血的孩子时,那双常年古井无波的金色竖瞳瞬间放大,整条蛇差点从树枝上滑落下来。
——等等?那不是那个总是拿着拐杖、一脸严肃的老头子?
「非也?此等要事,莫非不该由那老朽前来料理?」
树冠之上的修长身影微微一僵,隐匿在暗处的银巳君,在看清那张脸的瞬间,神情罕见地出现了一丝恍惚。
那少年的眉眼,还有那张即使沾着血,依旧不肯低头的脸……
银巳君的心神狠狠一震,几乎是下意识地,用那种温文儒雅、缱绻而低沉的嗓音,在空荡的树冠间轻轻呢喃出声
「……祈冥?」
那是祂百年前刻进灵魂深处的名字——玄朔家的初代家主,玄朔祈冥。
也是祂漫长岁月中,唯一曾令祂动过心弦的爱人。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p><p style="font-size:16px">可是,当那低低的呢喃消散在风中,银巳君看着下方那个身量纤细、正咬牙切齿擦血的少年时,才猛然回过神来。
不……不对。
祈冥早在百年前就……
眼前这个小家夥,虽然容貌简直像是从百年前那人的模样里拓印出来的,但年纪分明稚嫩得多。
山神大人居高临下地看着下方那张与故人如出一辙的面容,金色的竖瞳里满是错愕与怜惜。
他微微皱起眉头,修长的指尖轻抚着下巴,忍不住在心里自言自语地感叹起来
「此子莫非是女儿身?彼等老朽……竟累一弱女子落此封印之重担?」
在银巳君漫长的岁月中,对於心思纯正善良的孩子或女性向来是极其温和的。此刻见这看似柔弱的「少女」竟然独自一人在禁地里跟邪祟搏杀、如此狼狈,这位山神大人心头不禁泛起一丝不悦,想将前山那群把重担压在小辈身上的长老们骂了个狗血淋头。
他原本还打算再观察一会儿,甚至盘算着等这「弱女子」支撑不住时,自己再大发慈悲地现身帮个忙。
然而,下一秒——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p><p style="font-size:16px">下方那个被他认定为「弱女子」的少年,不仅毫无形象地抹了抹嘴角的黑血,还很不耐烦地一把扯开领口,对着空无一人的禁地恶狠狠地啐了一口,破口大骂:
「靠……这破结界真是一天不修就要人命,那群老头子要是再敢给老子找事,信不信我把祠堂全给炸了……」
这清朗中带着沙哑的嗓音、那平坦得毫无起伏的胸口、还有那连珠炮般滚烫的脏话,清清楚楚地回荡在树冠之下。
银巳君原本怜惜的表情瞬间僵硬了。他修长的指尖猛地一抖,整条蛇又差点从树枝上滑落,金色竖瞳里写满了匪夷所思。
……等等?
这满嘴大逆不道之语、这粗鲁暴躁的做派。
「非也……此子是个男娃……」
山神大人一边在心里推翻了方才的猜想,一边忍不住扶额,合着前山那群混帐没来,不是因为他们良心发现,而是把这个脾气火爆、看起来随时准备把家给炸了的「小炮仗」给推到最前线来当人形盾牌了?
银巳君盯着他看了片刻,心里那点好奇反倒越来越重。
只不过,这股好奇仅持续了几个呼吸,就被漫长岁月中沉淀下来的冷清与警惕给压了下去。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p><p style="font-size:16px">山神修长的双眸微微眯起,金色竖瞳中原本温和玩味的笑意渐渐收敛,取而代之的是一抹审视与探究。
银巳君低头看着他,眼底的笑意渐渐淡了下去。
这孩子能进封印核心,还拿着玄朔家的长刀。
看来,前山那些老东西是真的把少主推上来了。
可他究竟是被推上来的,还是和那些人一样,打着後山的主意?
「若此子与彼等老朽乃是一夥的……那……」
而此时此刻,对头顶上方那场「审判与怀疑」全然不知的久,正用力深吸了一口气,强行将胸口翻涌的血气压了下去。
他一边暗骂着这破禁地阴冷的鬼天气,一边拖着疲惫不堪的身子,重新将注意力集中到了眼前那道还在滋滋冒黑气的结界裂缝上,久有些头疼地揉了揉太阳穴。
老爷子当初走的太急了……根本还没来得及教他这麽高深核心的结界修复术……
久盯着那道缝隙,额头青筋直跳,忍不住低声骂了出来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p><p style="font-size:16px">「我靠……老爷子走得那麽急,根本没教过我这破东西到底该怎麽修啊?!」
他越想越气,顺带把前山那群整天只会开会扯皮的长老也狠狠拉进清单里痛骂了一轮
「那坨老东西天天坐在大厅里颐指气使,也没见谁教过我半点正经的东西,留个烂摊子倒是挺会的……!」
树冠之上,隐匿在阴影中的银巳君将这几句抱怨听得清清楚楚。山神大人微微一愣,修长的指尖在膝盖上轻轻一顿,金色竖瞳里流露出一丝错愕与古怪的笑意。
——竟直呼族中长老为「那坨老东西」,当真是个不驯之辈?
心中的戒备虽减轻了几分,却未完全消散。
银巳君无声地盘踞在枝桠间,目光深邃地看着下方。
活了这麽久,祂见过太多人类。
正当山神大人心头思绪翻转之际,下方的久已经开始动手了。
只见少年眉头紧皱,嘴里还在骂骂咧咧地抱怨着老爷子没教、长老不帮,随後竟直接将体内残存的灵力胡乱一把按向结界裂缝,打算用最粗暴的方式硬生生糊上一层保护膜。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p><p style="font-size:16px">「……这般胡来,当真是不要命了。」银巳君在心里无奈地摇了摇头。
果不其然,久太高估自己这具常年体弱的脆皮身子了,更何况刚打完架、本就疲惫不堪的状态。
强行催动大量灵力本就让他的经脉不堪重负,再加上方才爬山和打怪的消耗,当他勉强补完最後一小部分、紧绷的神经稍微放松的瞬间,眩晕感猛地涌了上来。
「唔……」
久眼前一黑,双腿瞬间失去知觉,他整个人便软绵绵地向前栽倒。
但就在额头即将触地的前一瞬间——
空气中彷佛有微风拂过,一只微凉的手稳稳地托住了久的肩膀,随後顺势将他轻轻揽进了怀里。
银巳君垂眸看着怀里这个刚才还骂骂咧咧、这会儿却昏迷得人事不省的十四岁少年,金色竖瞳里既有捉摸不透的审视,又夹杂了一丝无可奈何的纵容与叹息。
「此子……当真是个令人操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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