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style="font-size:16px">项煊并未直接走开,而是停在了门口。
殷栩枝不再去管他如何离开,径直走出商场大门,她望向车流,等待车子的到来。
视线无意间掠过不远处。后座的车窗完全放了下来,车内的人并没有朝这边看,而是往外看着前方。
只是一晃眼的功夫,他的头轻微地偏转了一个角度,目光越过了她的头顶,他看的不是她,是站在她身后门口的项煊。
而项煊,对那道冰冷的审视毫无察觉,依然把眼神只投向她。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被冻结、拉长。
就在殷栩枝血液几乎凝固的瞬间,陆卿执的目光,毫无征兆地从项煊身上转向了她。
他的眼神只在这一刻投向她,墨绿色的眼瞳折射不出任何温度,只有一片沉静的、无机质的冰冷。
他的视线像一把冰锥,缓慢而稳定地刺穿两人隔着的这一条路,钉入她的瞳孔。
嗡——殷栩枝的脑子里一片空白。
随即,他淡漠地移开了视线,仿佛她只是路边一株无关紧要的绿化植物,车窗也开始平稳地上升,黑色的车身流畅地滑入车流。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p><p style="font-size:16px">他甚至没有多看她一眼,可她全身的神经末梢都在尖啸,动弹不得。只留下殷栩枝站在原地,指尖冰凉,仿佛刚才那一眼,已抽干了她周身所有的温度。
那是她的噩梦。
不,陆卿执怎么会在这里?
这已经不是她该考虑的事情,是恐惧,是仇恨?还是在他面前,彻底的动弹不得?
她甚至能清晰地听到自己胸腔中速度越来越快的心跳声,声音正在无限地扩大中。
夏日燥热的阳光照不到她身上,此时明明是盛夏,给她的感觉,甚至比他站在门外那一刻的初夏,还要来得寒冷。
她几近僵直地站在马路边,失去了一切感知。甚至车已经停到了她身边,朝着她鸣了好几声笛,她才回过神来打开了车门。
项煊对刚刚发生的事一无所知,看她已经上了车,便转身回去。
殷栩枝坐在车上仍然是魂不守舍,她可以做好准备和陆卿执见面,例如下周的殷老爷子寿宴上——但在这期间她需要经过无数次的推演,什么时候该说什么样的话,又或者用什么样的表情和动作,都需精心设计。
她现在与陆卿执虽无直面上的关系,在以后绝对会有不少的接触。毕竟殷家这个身份就向她提供了天大的机会,她自然会主动接触。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p><p style="font-size:16px">但绝对不应该是这样——在毫无准备的街头,被他用审视的目光捕获。
还有前两天发生的事,据殷栩洺所说,陆卿执已经在查是谁,查到她头上只是迟早的事情,包厢内发生的事情有三人封锁,应该不足为惧。
可今天,陆卿执先看向的人,是项煊。
项煊把目光放在的是她的身上,所以才有了陆卿执看向她。陆卿执虽不会立刻就盯上她,但绝对能把前两天斩月的事情于她和项煊联想起来,那她又应该怎么办?
刚刚那一瞬间的对视,她无法抑制的恐惧,定然没有逃过他的眼睛。
“没关系。”她在心里告诉自己,咬了自己的舌尖一口,用细微的痛感强迫自己冷静清醒下来。
目前陆卿执能查到的信息,是以前本就胆小懦弱的殷栩枝。
这层与生俱来的伪装,是她目前最坚固的盾牌。她现在要做的,就是将自己藏进这具躯壳的阴影里。
车已经开到了住宅区门口,她提起手中几个袋子,向家门口走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