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在他身边的十二年,每一年的记忆都像是打入她脑中的那枚子弹一样,不断冲刷着她的思绪。
她从被子里伸出的手,好像还未从噩梦中挣脱,手指无力地震颤着。
她拿起枕边放着的手机看了一眼日期,离寿宴只差三天。
她试图以健身来缓解自己的紧张,可在大脑最深处的思绪,仍然不会被这点东西转移注意力。
她嗓子干涸地要冒烟,从床上起身,走到了阳台前,往下看,一辆轿车正驶入家中——这时,很适合下楼散心。
……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p><p style="font-size:16px">殷洚廷刚从繁杂的工作中脱身,他已经住了数十日的自己在公司附近的私宅。虽说生活方面也一应俱全,但只要人在公司的环境下,就不得不被紧张的气氛所影响。
就算已经是深夜,他还是选择驱车回到家中,让自己稍微放松些许。
之前的几年陆卿执的手一直没伸过来自南北的界限,盛家对他的权力也是默认放开的,但他们都知道,陆卿执的资金来源,绝不是从陆集团那样简单。
更何况明年五年一度的总统大选,陆卿执的手已经伸向华州这个首都,那就极有可能也会干扰此次大选。
盛家在这数百年的历史里,出了四任总统,在政务院等行政机构里也有不少官员。但世家出身的官员与非世家的官员,在参选中,历来都是对立的存在。
以南应省为首,周围另外三个省份与江汲特别直辖市,这几个地区的行政长官却一直是非世家出身,即被称作“民有”的官员集体,现南应行政官也是热门人选。
夏国法律明确规定,禁止任何团体向政治候选人进行大额的政治献金,即不能超过200万元。
而巨额的政治献金在很多时候,与受贿的界限是模糊的。
南应省的政策基金项目,却得到了近5亿的款项,甚至这5亿也只是一个公开的数字,真正的款项金额、来源、具体运作在什么方向,他甚至都不清楚。只听到南应省行政厅的精工电子器件进行了返修,以及民众生活资金的发放。
南应省和江汲市行政官,在去年就宣布竞选。都在不久前进行了第二次参选演讲,甚至民调支持度在当地都高于盛定泽。
还有殷栩洺接手的那个医疗大数据项目,华州的选票,集团和殷家的立场。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p><p style="font-size:16px">——这一切事务都砸在他身上。
他仰着头,在停车场内又坐了一会儿。当他按下到家中电梯时,突然想到了那天下午在楼梯的一瞥,那样轻松而灵气的身影。
电梯按下的并不是直达他房间的四楼,而是一楼,他想自己可以先在客厅坐着休息一下。
家中一片安静,他今晚提前跟家里的佣人打了招呼,只开了客厅沙发处一盏小灯,看来家中的所有人都已经睡下了。
他刚倒下一杯水没多久,楼梯间就传来鞋子踏着地板的声音,他抬起头一看,是穿着睡裙的殷栩枝拿了一个水杯正往下走。
她的头发甚至有些凌乱,像是才从床上起来,面色和嘴唇都泛着苍白,周身散发着和那一天下午截然不同的脆弱感。
仍不同于他以前见到的她那般无力的模样,她的背挺得笔直,像是并不被什么外界环境所影响很大,只是一些悲伤在夜晚才扩散开来。
她见到他并未有太多反应,只叫了一声小叔,就拿起茶几上的水壶倒了半杯水进去,水缓缓流动的声音在夜晚显得格外明显,她喝水的声音并不大,速度却挺快。
睡裙套在她身上未免有些空荡,拿着水杯的手指也是肉眼可见的细瘦。
还是他先开口问道:“怎么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p><p style="font-size:16px">她从低头看水杯的目光转向了他,不同于时时刻刻都平稳的形象,现在的殷洚廷有着明显的疲态外露,他深邃的瞳孔中没有别的情绪。
她站在空旷的会客厅中,他坐在沙发上,两人甚至没有直白的对视。
她仍没多大反应,嘴唇却如同嗫嚅般吐出字来:“做了噩梦。”
听到的是他预想之外的回答,看来她仍然还是个小孩子般的心性。
殷洚廷心中突然涌现出一丝要摸一模她的头的想法,不过瞬间从脑海中晃过去。语气也难得放松下来,如同安抚般对她讲:“都是假的。”
他自己都不知道什么时候带了点笑意,殷栩枝本有些失神,而他仅一句沉稳的安抚,就让她心绪稳定了下来。
当她一饮而尽杯中的水时,就从沙发上坐了起身,对着他说了一声晚安,走上了楼。
当她最后一次从二楼往下看去,男人仍坐在沙发上。
忽然一阵电话铃声打断夜里的安静,殷洚廷接通了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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