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邑叹了一口气,在小床上躺倒,一大男的抱着枕头蜷成虾米,眼神少女怀春:“不知道怎么说,嗨,别问了,不想说。”
唐祁拉我出卧室,厨房闻味儿藕盒炸好了:“不说拉倒,走,媳妇儿,去吃藕盒。”
唐邑哎了一声,掏手机扔给唐祁:“别啊哥,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人姑娘问我要不要去看电影。我回了,但是她那边半天没声了。”
唐祁看唐邑给人回的:这个电影似乎不太好看,最近似乎都没什么好片子。
我爆笑一声。
唐祁恨铁不成钢,用手机砸唐邑:“就给人回这?我要是那姑娘我早给你拉黑了!你小子是就缺这一场电影吗?看出来了,你是真的很想看电影。”
唐祁指我:“你嫂子当时约我看的电影,难看的跟屎一样,我不也去了,看的认认真真,开点窍好不好?真是给老唐家丢人!”
我声音拔高一度嗯了一声,唐祁明显心虚了:“不是,淼,你听我解释……”
唐邑乐呵呵坐起身,把枕头扔上天:“打!打!嫂子给我狠狠揍他一顿!”
……
不过就像唐祁说的那样,高中约会看电影的体验确实有点糟糕,现在变回大人后,我们决定多去几回电影院弥补回来。
家边上有个新开的电影院,我们两个经常会去看午夜场电影。
午夜场电影,都懂得,题材比较广泛。有缠绵悱恻尺度大的爱情片,也有血腥悬疑片,有让人看的云里雾里的文艺片,也有几十年前画面都摇摇晃晃的老电影。
偌大的影厅,稀稀落落几个人,我和唐祁买好爆米花饮料坐在正中间的最后排。有时候我会睡着,有时候他会睡着,电影落幕后,我俩会手拉着手慢慢悠悠走在北京午夜稍稍安静的街道上。
街旁风吹沙沙的白杨树,护城河边的垂柳依依,行道两旁的洋槐和银杏,到了春天夜里散发幽香的白迎春。
我们看着路灯下两个人的剪影,我很喜欢影子里他碎碎的头发随风飘动,唐祁则喜欢对着影子戳我的脸。
偶尔有车在我们身边驶过,车里的人一定不会发现我们靠着墙在树下在凌晨细细地接吻。
这个时候我们会问彼此很蠢的问题。譬如,你有多喜欢我啊?
两个人的答案会不约而同的委婉。
唐祁说,他想到别人,就是一个名字,想到宋周淼,脑海里是很多连贯画面的张牙舞爪的小怪兽。
我说,我想到别人,就是25岁的我该有的职业态度,一想到唐祁,就会不自觉的牙痒痒手痒痒脚痒痒,做出怪表情来想捏死你。
唐祁说,你看吧。
和唐祁无论是散步还是接吻,总会让我产生一种错觉,这个错觉就是我的青春是不会结束的。大概这就是和青梅竹马在一起的好处吧。
有这个人在,那年春夏秋冬的花香阳光落叶和初雪,历历在目就像昨天一样。
而我们所在的这座巨大的沉睡中的城市,在黑夜里显得温柔又散漫。
日升日落,人来人散,不变的是岁月的蹉跎和世间的广阔。
当自己沉浸在幸福中时,我也总是真挚地希望着世间的所有情谊,无论是亲情、友情、爱情,都能如七月流火,一切如昨。
人们永远不会错过,永远打败因果。
(全文完)</p>',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