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到做到,我只是气哼哼地说:“我们快说正事吧!”
“呼……”我顺了顺气,让自己冷静下来,换了正色道:“事先声明我不知道我的猜想对不对,联系起早上发生的事,我觉得这个事我们得慢慢来。”
“是这样的。”我冲着窗户哈了一口气,随后窗雾在上面写了A和B,我指着A说:“如果把这个点看成我,如果把B看成‘让我爸不死’,我们早上做的事,就是直接——”
我画了一条从A到B的直线,说道:“直接想要改变这个事实。我们一开始想的非常简单,我早恋、我和我爸存在很深的隔阂等等……导致了之后我爸去世。我之前想的是压根不理梁禹、然后直接和我爸说爱他,和他解决父女矛盾。这两件事就相当于直接连接A和B。似乎是做不到的。”
我看向唐祁,他点头,显然他也明白早上的事绝非偶然。
于是我又指着窗户:“可我刚刚发现,虽然我不能直接一步到位,但是我和梁禹说一些疯言疯语是顺畅无比的。我成功地被嫌弃了。他连理都不想理我。”
我摊手:“你看,这也改变事实了呀。我十分确信我之前是没有和梁禹说过什么铁头功的。”
唐祁指出漏洞:“过去这么久的事,你为什么这么确信?”
我有些羞赧:“嗯、咳咳。因为当初我……我对梁禹有些一见钟情,然后整个高中我就装文静人设,压抑自己的本性,我……”
唐祁瞬间失去了兴趣,打断我:“好的,不用说了。你继续刚刚的。”
“哦哦。所以这就给了我一点启发。或许我可以不用跟因果正面硬刚。或许可以这样——”看着哈气渐消,我重新哈了一口上去,这一次画了一个巨大的圆弧连接A和B:“曲线救国。通过一点点偏离以前的事实,试图达到目的。”
说到这里,我怕唐祁没跟上,就问他:“我说的你懂不?”
唐祁蹙眉,似乎是在思考。我有些着急,又补充道:“我说了这只是我的猜测,我们可以后续找别的事验证一下。你也可以提出你的异议。”
他眼睫微抬,问道:“所以你刚刚是在做实验?”
“啊?”我愣了下,随即意识到他在说我和梁禹交谈甚欢的事,狐疑点头:“……不然你以为呢?”
“没什么。”他说。他避开了我的眼神,刚刚一直紧绷的状态忽然松弛了,语气略带轻快地岔开话题:“对了,其实我还有其他的想……”
我警觉起来,伸手挡在他嘴前,拉长声音:“不对,你等会儿。”
“唐祁,你不会以为我傻到又对梁禹有什么想法吧?我傻啊我!”我指出他刚刚反应的不对劲。
过了半秒钟,我像柯南一样摸着下巴:“还是说你吃……”
醋了?
可是话到嘴边我怎么也问不出来,我完全卡壳了。就算是我现在或多或少感受到了我和唐祁之间的微妙,但我也没有自恋到直接问他你是不是吃醋了?他要是说没有,那我多下不来台。
我支支吾吾地站在他面前,抬高声音八度的气焰慢慢消掉,随之而来的,是新一轮的脸红。
我不仅脸红,脖子也红,耳朵也红。心肝脾肺都因为情绪激动开始颤颤悠悠的。这是什么奇妙的感觉。
唐祁却没有善罢甘休。
“还是说我吃什么?”他问。
他直勾勾看着我,似笑非笑。这让我觉得他可能是故意的,他应该知道我要问什么。我好气啊。
“吃、吃你个大头鬼啊!”我忽然发难,伸手就掐他胳膊,他疼的眉头拧到一块去,还不忘嘴角上扬地挖苦我:“宋周淼,我怎么觉得,你刚刚不是要说这个吧?到底吃什么啊?”
就在我单方面殴打他时,楼梯口出现黎元的身影,他半捂着眼睛冲我俩说:“嫂子,我没想偷看你管教祁哥。但是班主任叫到你名字了。”
我气势汹汹地踏步上楼,路过黎元时大声抗议:“不要叫我嫂子!”</p>',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