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攸之是自己找到江酹月的,他开门见山的说,自己是凌寒居十二暗香的梅花使,愿意给江酹月做间谍,但江酹月须得答应他,有朝一日一定要灭了凌寒居,杀了傀儡王。江酹月应允了,随后送来了却邪剑。
……
赵祁是个多情又狠辣的人,但是他从没想过自己会爱上被囚禁在京城的西贡女王。这个女人哪怕是身陷囹圄也美得极具侵略性。
更没有想过,这段禁忌之恋会有了结果,女王怀了她最后一个孩子,是个女婴。赵祁的一念之仁使得这个孩子得以降生,但是第一个容不了这个孩子的,竟然是凌寒居。
也的确,如果这个孩子长大,那么她将会是比如今的傀儡王更名正言顺的西贡之王,也是更加乖顺的王。
凌寒居几乎派出了所有力量,他们杀死女王时眼睛都不眨一下,冼梨是‘日’拼死救出的,凌寒居想杀了她,赵祁想得到她,但‘日’不想让这个孩子落入他们任何人手中。于是‘日’将冼梨交给江酹月,希望她能像这个国家的任何一个普通人家的姑娘一般长大。
江酹月也的确信守了承诺,将冼梨带回华英盟,让她做个普通弟子,即使师父是江酹月,也几乎没有得到任何特权和优待,就像一朵无忧无虑的野花,在黄州城街头巷尾自由长大。如果祭司‘日’知道,他按照女王乳名的谐音,给她的女儿起了名字,他一定很高兴吧。
……
米经年一次外出归来,给江酹月带来了五行之木的孩子的消息。一个船妓的孩子,父亲不知道是谁,和母亲相依为命。母亲死了,身无分文,抱着一只桨。不知道向谁求助,路过的人也没有伸出援手。就孤零零的站在岸边。
“我心下不忍,给了他几文钱。离别时我就是无意摸了摸那孩子的头,便知道他是你要找的人。这孩子,以后会是参天巨树。”
“去罗汉堂也许会吃不少苦,但像他那样的孩子,眼睛里有一团火。”命运像野草,野火烧不尽,春风吹又生。正像五行之木一样,骨子里的生机勃勃,谁也打压不死。
……
空蝉谷谷主在一次写信时向江酹月透露了韩临的近况。
“我那最小的徒儿最近终于开口管我叫‘师父’了,他是韩穹的孙儿,哎,因为那件事……可怜的孩子。”
“不过他的内功竟有黄沙大漠之气象,在空蝉谷众弟子中实属罕见,将来武学成就定会在你我之上。”收到信的隔日,江酹月便命人送了绿蚁剑入空蝉谷。
……
五行之金令江酹月忧心忡忡,如他一般的至金之金他还从未见过,也没有得到任何有关五行之金孩子的消息。
酒酿出生时,米老千里迢迢赶过来,摸了摸这孩子的头顶。
“这个女娃子,怎么像个无底的酒坛子。”米老摇摇头:“以后会是个奇才,但不是盟主你要找的。”不知为何,江酹月竟舒了一口气。
酒酿长到五岁时,在仙鹿崖底,碰到了一个奄奄一息的男孩子。那个男孩看岁数比她大上几岁,虽然浑身血污,但模样是酒酿从未见过的俊秀,比陆家村的二柱,狗剩都要好看上好几倍。
那男孩一双桃花眼幽幽地盯着酒酿,酒酿当场就把那男孩子背上了山,边背边流鼻血,自己像是驮了一个压寨夫人回家。
起初问他什么也不说,只在昏迷时会喃喃喊着“救救爹……”
等少年伤稍微好点时,会盯着许盛刻石头,一看就是一整天,许盛难得有个捧臭脚的,欢喜的不得了,教那男孩各种雕刻技巧。
那男孩竟学的极快,雕刻惟妙惟肖之处,令许盛也自叹弗如。将自己珍藏许久的雕刻用具送给了那男孩。
酒酿心里很气,这人吃住都在仙鹿崖,但依然不和任何人说话,也不和自己玩,就知道刻刻刻。有本事一辈子都不说话,哼。本以为背了个玩伴回家,没想到背了个祖宗回来。酒酿早已把那男孩俊秀的外表抛在脑后,曾经的想入非非,早就化作一腔怨气,不和我玩的人长得都很丑。
直到有一天江酹月来到仙鹿崖。酒酿跑到那男孩子跟前。
“我爹来了,我爹可是未来的武林盟主,你再不理我,我让他打你。”
少年正在窗前刻着一把小刀的刀柄,突然抬起头,和酒酿说了第一句话:“武林盟主,是不是很厉害?”
“不是很厉害,是最厉害!”酒酿得意极了,怕了吧,怕了吧。
少年又不说话了,低下头继续刻。
而后,酒酿又惊又气的发现,这少年竟然和江酹月说起了悄悄话,原来他,是个马屁精!谁厉害和谁说话!气死了气死了气死了。
后来那少年渐渐开始说话了,他说他叫方铎。有时候被酒酿纠缠的烦了,少年便会哄骗酒酿。
“你喜欢什么动物?我给你刻一个好不好?”方铎问。
“额我想想……我喜欢蚯蚓。”酒酿开心极了。
“嘶……你能不能说个正常一点的?”
“蚯蚓怎么了?钓鱼的时候蚯蚓是最好的鱼饵了,而且蚯蚓还会翻土,花才长得茂盛。”
方铎想了想,这个蚯蚓能刻是能刻,不过太简单,个把时辰就能刻完,到时酒酿还得来烦他。
“蚯蚓不行,不优美。要不我给你刻一头梅花鹿吧。”方铎循循善诱。
还从没有人送过自己真正意义上的礼物,酒酿开心极了。但随后她发现这极有可能是方铎的一个阴谋。因为方铎开始闭关刻鹿,找了一块巨大的石料。
每当酒酿去敲门的时候,门内就传来方铎懒懒的声音:“别打扰我哦,我在给你刻梅花鹿。”这一连便是半个月。
后来酒酿发现,这说是送给自己的梅花鹿,也不是送给自己,而是被张义棠搬到了山顶。“这以后是我们仙鹿崖的风景之一了。”
一次江酹月看到那少年试图把一块石头中间掏空,好奇的问他,方铎说,这样注入铁水,再封上,送给酒酿,她打水漂时就肯定会输给自己。
少年说的时候透着一股温柔的坏,说者无心,但江酹月听者有意。
作者有话要说:很多年后,酒酿:你一个打水漂都要作弊的人,凭什么说喜欢我!
韩临:我不作弊。你和我玩,我凭真实力赢你。</p>',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