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第8章
饭后已至亥时,二人各回到房间休息。进屋之前,酒酿感觉到哪里不对劲,那种被盯着的感觉又回来了。于是扶着门转头征询了一下韩临,韩临也在看她,微微点了下头,示意她自己也感觉到了,但是没有进一步动作,直接就进了房间。酒酿看韩临似乎并不把此事放在心上,便也进了门。
客栈总共就两层,二楼呈回字形,十几间房间,住满了要去参加青武大会的少侠。酒酿和韩临房间挨着,罗汉堂一共六人下榻此家客栈,但因为房间不够,所以六个少年挤两个房间。酒酿上楼的时候已经确定喻文潜在哪个房间了,倒不是她刻意看的,只不过他们的房间大敞着,有三个人说要去什么酒楼吃点好的,还有两个人说大夏天的赶路出一身汗,要去找另一家客栈住着的师兄们泡澡。只剩下喻文潜一个人说那他留下练晚功,顺便看着众人的包裹。
一天赶路,酒酿倒也是不累,只是骑了一天的驴,腿有些酸,一个揉身蹿上房梁倒吊着,想让血液流动一下,顺便想想事情。虽然酒酿说参加青武大会是为了有机会见江酹月一面,然后确认他是不是自己的亲爹。但其实只是出于好奇。酒酿自问从小也没吃过什么苦头,跟着娘,大伯,和爷爷,在仙鹿崖度过了无忧无虑的童年。所以有没有爹,爹是谁,对酒酿来说也不是一等重要的大事。关于青武大会张义棠有一点说对了,就是长长见识。张义棠等人对她的教育属于放任生长,你说不学本门武功,没问题,就练练基本功,轻功,也不甚着急。
这时隔壁房间传来一轻声“咚”,酒酿不知道韩临在干嘛,支着耳朵听了一会儿,就没有声音了。
想到韩临。这次见到韩临,酒酿就生出强烈的危机感。算岁数的话,韩临不过比他大上三岁,但处事那种淡定劲儿,就特别有宗师风范。更不要提他那一身深不可测的武功。酒酿属于莫名自信那一类性格的人,但是这种自信是相信自己什么事情都能做到,比如说,酒酿一直觉得自己能成为武功特别厉害,独步武林的大侠,虽然这位未来大侠连把真气修炼成内力的法门还没有找到,但她就是坚信自己会很强,非常强。她自信不代表不承认客观事实。就比如说,她觉得韩临很强,比现在的自己强很多。酒酿就这样吊着,然后盯着自己左手腕上的皮质手环,拨了一会儿铜片。那种被人盯着的感觉一直都在,但可能因为韩临就在隔壁,自己别说是身上只有几十文钱了,练像样的兵器都没有,光脚的不怕穿鞋的,所以也没有往心里去。
正想着要不要去客栈后面给马厩里的小玉小墨加加餐,便听有人叩门。应该是喻文潜,酒酿边跳下房梁边喊着“稍等啊一文钱”。一开门,便看见了韩临。
韩临看见叫着一文钱然后满脸通红的酒酿,心里有一个奇怪的想法,不动声色的问“你很热吗?”
“?”酒酿反应了过来“哦我刚才吊在房梁上来着。”语气轻松,一点不觉得自己在说一句诡异的话。
“……”韩临正要说话,这时喻文潜开门出来了,看到这边酒酿和韩临正好站在门口,便走过来。
“正好你师兄也在,我们不如进去说话。”喻文潜一脸坦荡的说。虽说江湖儿女不拘小节,但是大晚上的去一个女孩子的闺房也不合适。喻文潜还在想着把酒酿约去哪个比较僻静又是公共场合的地方解释清楚,这下正好,三人进屋说话,也不算逾矩。
酒酿没想太多,一侧身把二人都让进来。关上门前看到罗汉堂的两个房间都是关着门黑着灯的,转头问喻文潜“诶?你们门派的人都还没回来吗?”喻文潜摇了摇头,然后指了指自己背上的六个包裹“所以我把他们的东西都背着,以防万一。”
“这样啊。”酒酿看韩临斜靠在窗前,喻文潜笔直的站在房间中央,“你们快坐啊,对了我还没有介绍自己,我叫许酒酿,来自仙鹿崖。这是我爷爷好友的弟子,韩九,刚才你也听到了,他是空蝉谷的。”
“诶?我以为你也是空蝉谷的。可你师兄他…”喻文潜看向韩九。
“这个…不是一个门派的也可以是师兄嘛!”酒酿也不能直接说刚才韩九是吓唬你们的,而后又觉得韩九是师兄这个事实让自己起一身鸡皮疙瘩,毕竟自己在仙鹿崖三人之下万人之上惯了,从来没有当过什么师妹,但是想到韩九今天还给她讲了有关内力和真气的知识,所以让他当一天的冒名师兄也不算吃亏,所以在心里做了个妥协,就补充道“他今天是我师兄,等过了今天,明天就不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