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第2章
主屋是一间比其他砖石房子略高的房子,屋子前有一片空地,就像寻常稍微富裕点的人家的家宅一样,空地是青石砖铺就的,院子的左边还有一张宽石桌和几张圆圆的石凳,右边则零零落落的有几盆说不出名字的花草。此时刚才练功的那几个小子正兴奋地在石桌上摆着碗筷和菜,石桌旁还摆着一个体型十分令人在意的酒缸。
与其说是武林门派,其实更像一个其乐融融的大家庭。韩九心里想着。和空蝉谷的冰天雪地真是完全不一样啊。
这时酒酿轻轻拽了一下他的衣角,小声说“爷爷就在屋子里,你先进去和他说话,我在外面就好了”,然后又是浅浅一笑“你不用紧张啊”。
韩九瞥了一下被拉过的衣角,才意识到自己抱着佩剑愣在院落里了好一会儿。听完酒酿的话,韩九低沉的“嗯”了一声,然后稍微整了整自己的衣衫,就踏步进了主屋。
屋子看摆设应该是个会客厅,此时一位看起来比师父还老的老人正半眯着眼坐在堂中央的椅子上。老人听到响动慢慢睁开眼睛。韩九走上前抱拳一弯腰“空蝉谷九弟子韩临见过仙鹿崖张掌门。”
老人笑眯眯地随即站起来,伸手去扶韩九抱的拳“不必多礼,快快请起”。
韩九还未抬头便感到手上被一股炽热的内力裹住,整个人本想抬起的身子被压的直往下沉。内力在身体应激似的鼓荡起来。
其实一般习武之人不会如此毫无防备,韩九更是训练有素,轻易不会让他人的内力直接近身。但是这是师父的至交,所以韩九并没想到还有这样一出。
韩九感到手上那一团内力只是炽热的游移在拳头外部,厚重但不霸道,并没有恶意,只是想考教下自己的实力。于是便催使内力慢慢的从炽热的内力中心向外渗透。
老人内心惊异于韩九小小年纪便如此沉稳,并且在自己“礼貌”地突袭之下还能保有一份内敛。自己大概只使出了四成功力意在试探韩九的底,很多没有经验的少年人在这样的试探下会下意识的爆发自己全身的力量去保护自己。没想到韩九判断一瞬后也使出将将能够压住自己内力的实力去应对,这个底没有探成,反而觉得自己的实力被韩九预估的七七八八。心中不免失笑,空蝉谷这可是收了个好徒弟啊。想到这里,便松开了手。
韩九感到身上的压力顿时消失。直起身子,并没有责怪,而是朗声到“韩九学艺不精,让张掌门见笑了”。韩九眼神澄澈认真的望着老人,虽是谦虚的话但并没有让人觉得虚伪,老人心下更喜欢这个老友的小徒弟了。张义棠没忍住好奇,开口道“你师父真是收了个好徒弟啊。年纪轻轻,内功竟有如此修为,可我方才感觉,似乎不全是空蝉谷的修为?”
“在下的临,是临贡城的临。”韩临顿了一下,“所以我更爱用韩九这个名字,师父和师兄们平时也称呼我阿九”。
韩临的答非所问,张义棠脸上却有了恍然大悟的神色。张义棠无奈的笑了笑“那就难怪了。”然后重重的拍了拍韩九的肩道“老夫少年时行走江湖,自问武功不差,直到遇到了一些天赋极高的人,其中包括你师父,才意识到人与人天生就是有差距的。刚才试探你的功夫,想你年纪轻轻内力却已经有了绵绵凉意的形质,像是空蝉谷的漫天冰雪,肃寒之中又带了黄沙大漠的粗粝。还在感慨你不到二十已经突破了修行内力的那个门槛。但是旁人都称羡的出身和天赋,也有无奈的际遇。真是令人慨叹啊。”
张义棠说了这样长一席话,自己也陷入了半晌的愣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