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style="font-size:16px">那个人抬起头,重新看向林朝歌。两个人之间隔了大概三米,中间是灰色的地毯,空气里那种木香味和窗外雨水的湿气还在无声地对峙。
那双眼睛还是那样的安静,安静到让林朝歌忽然意识到一件事,从她进门到现在,这个人没有问过她一句话,没有表现出任何好奇、任何惊讶、任何被冒犯、任何想要确认的意思。
她就那么站在那里,像是早就知道林朝歌会来,早就知道林朝歌会说什么,早就知道今天下午两点四十五分会发生什么。
这种感觉让林朝歌很不舒服,但同时又有一种奇怪的东西在她胸口的位置动了一下。她说不清那是什么,像某种期待,但又不太像,更像是你站在悬崖边上往下看,身体本能地往后仰的同时,心里某个角落却在说,跳下去会怎么样?
那个人朝她走过来了。
步伐还是那样,不紧不慢,每一步都踩在同一个拍子。白大褂的下摆轻轻晃动,平底鞋踩在地毯上几乎没有声响。她一直走到林朝歌面前,停住。
很近的距离,如果林朝歌从椅子上坐起来,她们的脸大概只隔着一个手掌的距离。但林朝歌没有坐,她保持着躺着的姿势,仰着头,从下往上看。
这个角度,她能看到对方漂亮的眼睛垂下,正在看她。
自上而下的,居高临下的,但又不是那种盛气凌人的居高临下,而是一种观察性质的。
像外科医生站在手术台前面,看着麻醉生效之后的病人,平静地判断第一刀应该落在哪里。
不带情绪的审视,比任何带有情绪的审视都更让人心跳加速。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p><p style="font-size:16px">林朝歌没有动。她发现自己的身体在躺椅上陷得更深了一点,不是刻意的,是身体自己的反应。
她的肩膀往皮子里沉了沉,脊椎贴在椅背上,后脑靠着靠枕。她的姿势还是那个嚣张的姿势,但某种细微的变化已经发生。
她开始感知到自己的呼吸,注意到每一次鼻腔里的那股木质香,注意到胸腔起伏时衣服和皮肤之间的摩擦感,注意到心跳在耳膜里轻微的震动声。
站在她面前的人垂下眼睑。
那个动作很慢,像是在合上一本读完的书。睫毛投下一小片阴影,遮住了眼睛里的内容。林朝歌看不到她看哪里了,只看到她的眼睑低垂,目光往下,落在了她的腰部以下的位置。
那个注视不带任何温度的痕迹,没有热,没有冷,没有好奇,没有欲望,什么都没有,就是看,像在看一个需要被处理的物品。
然后,她动了。
许简的手抬起,长指微微张开,往林朝歌的腰间靠近。
动作很慢,慢到林朝歌能看清楚每一根手指和空气接触的角度。手术级医用手套十分贴合手形,其表面在窗外的天光下,发出一层很淡的哑光质感。
休闲裤,松紧腰,没有皮带,前面有一排装饰性的扣子,很小的圆形纽扣,深灰色,一共四颗。
两根长指缓慢的落在了第一颗扣子上。没有马上解,只是停在那里。像是在确认什么,又像是仅仅在感受那枚扣子的轮廓。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p><p style="font-size:16px">林朝歌的呼吸,随着那两根手指的停留,倏然滞了一息。
不是因为触碰本身。裤子还穿着,扣子也严丝合缝,这种程度的接触远不至于引发什么生理反应。但那手指停住的位置,刚好在肚脐之下,腹股沟上方。这是一个任何人被碰到,都会本能竖起防备的禁区。
因为这份极具压迫感的靠近,她清晰地感觉到自己下腹的肌肉不受控制地绷紧了。连带着皮肉下那层平时隐匿着、却极其漂亮的马甲线,也随着这一瞬的防御本能,狠狠地瑟缩了一下。
咔哒。
第一颗扣子被极其缓慢地挑开。林朝歌的呼吸不受控制地滞了半拍。她极力想装出不在意的轻浮模样,可那只戴着手套的手背,正有意无意地擦过她小腹最敏感的皮肤。
那种冰冷橡胶摩擦过温热皮肉带来的酥麻,让她不得不死死咬住下唇,才勉强咽下喉咙里那声差点溢出来的闷哼。
这简直就是一场慢动作的折磨。
林朝歌感觉到腰部的布料松动了一丝。微乎其微,但在这个安静到能听见心跳的房间里,任何细小的变化都被放大成了巨大的信号。
她的视线一直死死黏在那张被宽大口罩遮去大半的脸上,更准确地说,是盯着那双微垂的眼睛。
她必须承认,自己最初就是被这双眼睛给蛊惑了。那是一双轮廓极其深邃、甚至带着几分冷艳异域感的漂亮眸子。
从见面的第一眼起,林朝歌就被这双眼睛里透出的那种清冷和危险死死咬住了神经。她太喜欢这双眼睛了,喜欢到总是忍不住想要去招惹、去挑逗。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p><p style="font-size:16px">是从骨子里就在好奇,好奇到好想看看这双古井无波的眼睛里,如果染上情欲会是什么样子,否则她今天才不会这般纵容这人将手靠近自己。
但此刻,这双眼睛的主人依然没有任何情绪波动。
许简的视线甚至没有在她脸上停留分毫。戴着手套的手指顺势下移,落在了第二颗扣子上。
捏住,微转,往外推。
动作依旧慢得让人发疯。林朝歌的目光顺着那双眼睛,落到了那只正在作恶的手上。
她见过这双手没戴手套时的样子,极白,修长,均匀到没有突出的骨节。她好喜欢这双手了,甚至从刚才起,就不止一次幻想过被这双干干净净的手碰触。
可如今,这双漂亮的手被封在了一层充满禁忌感的医用橡胶里,不仅没有削弱那份致命的吸引力,反而把那种高高在上的禁欲感拉扯到了极致。
咔哒。
第二颗扣子开了。
布料再次松脱了一寸。林朝歌的呼吸不可遏制地加重了些许,短促的气流擦过鼻腔,带起一阵难耐的干涩。
她死死压着胸腔的起伏,手指下意识扣紧了躺椅的边缘。她明明是来戏弄这人的,是来掌握主动权的,可为什么在这不疾不徐的拆解下,自己的防线却在跟着这一声声“咔哒”寸寸崩塌?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p><p style="font-size:16px">没给她喘息的时间,那只手再次往下,开始加快了速度。
这让林朝歌愈发有点慌乱了。
她的手几乎触到了过于私密的位置,手背的边缘距离林朝歌的腹股沟已经不到两厘米。
不是实质的触碰,而是皮肤对靠近的热源产生的本能战栗。即使隔着布料和橡胶,她也能感觉到那只手就悬在那个要命的位置。只要对方稍微一偏,就会擦过她最脆弱的神经。
但许简的手极稳。
拇指抵住边缘,食指拨弄。
咔哒。
第三颗扣子解开的瞬间,腰部的布料彻底失去了最后的牵制,顺着胯骨往下陷了大截。一条纯黑的低腰内裤边缘,连同肚脐下方那片温热的皮肤,瞬间暴露在微凉的空气里。
失去遮挡的一刹那,林朝歌感觉到自己的小腹不受控制地颤抖了一下。就像是被冷风重重刮过,皮肉泛起了一层细密而诚实的战栗。
第四颗扣子还在。
但那人的手指没有继续往下。动作停了。就停在第三颗和第四颗扣子之间,指腹轻轻压着那块已经松开的布料边缘。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p><p style="font-size:16px">许简的眼底没有任何轻浮。相反,那是一张极其专注且认真的脸,甚至带着点医生特有的、探究般的学术意味。可就是这种毫不避讳的纯真凝视,让林朝歌的心脏猛地一悸,像是被什么东西撞了。
那双漂亮的眼睛就这样洞穿灵魂一般地注视着她,似乎要说些什么,但似乎又什么都没说。似乎带着些许疑问,但好像自己又有了答案。她的眼神,林朝歌看不懂,却生出一种被人一眼看穿的错觉,以至于连呼吸都不自觉地慢慢滞住。
她的全副心神,都在这一时间的深深凝望里渐渐沉溺,以至于她根本再没听见任何声响,也没有察觉到对方的究竟做了什么。
直到腰间骤然传来一阵极度空荡的下坠感,裤子已然顺着细腻的皮肤毫无阻碍地滑退了去,林朝歌才猛地回过神来时,她下意识想去阻止,却又被骨子里那点绝不求饶的骄傲硬生生拦了回去。
她没阻止,或许也是因为即便阻止也来不及了。
她脖子僵硬地扬了扬下巴,成功地证明了自己的倔强,证明了她是“有经验的人”,证明了她绝不会因为这种事而“慌张”,哪怕事实并非如此,但她可是演技派的当红偶像。
两条细白的长腿上方,如今只剩下那条纯黑的低腰小内裤。
林朝歌本以为这已经是这场心理战的极限,一个业内顶尖的心理医生,总不会真的答应客户为其做这种事情吧。
然而下一秒,内裤边缘被拉开的一瞬,一股微凉的空气顺着那道突如其来的缝隙,悄无声息地灌了进去。那阵极轻的风擦过最隐秘的皮肉,带来一种十分不祥的预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