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style="font-size:16px">午後日光尚盛。
石地仍带着温热,旁人步履间已有薄汗。
陈知衡只是觉得有些暖。
用过膳後,气血微动,身上浮起一层淡淡热意,细汗也有,却不多。
山风掠过廊下,那点暖意便被压了下去,反倒舒服。
他抬手遮了遮光,顺势望向天sE。
湛蓝无云。
可只看了片刻,眼底便起了细细的痒意,像有极淡的影子在视线里缓慢游移,挥之不去。
他眨了眨眼,很快收回目光。
他记得师父近来午後多在藏经阁。
b起过去,已好了不少——至少,不必再往议事堂那头去找人。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p><p style="font-size:16px">太远,也麻烦。
不多时,他到了藏经阁。
许多弟子围在陈佳文案前,有说有笑。
陈知衡不好打扰,便绕过众人,越过屏风,到一楼後头随意cH0U了本书翻着。
——实际上,只是在等。
等陈佳文什麽时候空下来。
时间慢慢过去。
也不知过了多久,或许已近申时。
他倒也不急。
人声渐渐稀少。
他悄悄看了一眼。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p><p style="font-size:16px">屏风外不再有人群,只透出些许模糊的影子。
还在说话,但人已不多。
「唉……要等到什麽时候。」
他心里嘀咕。
「脚有点僵,也有点酸。」
他把书放回原处,走到一楼最里侧的桌椅旁坐下。
那处避开窗下直光,只留一片斜斜落下的明亮。
光自窗外洒入,将走廊映得清楚。
他怔怔望着窗外,一时出了神。
再回过神来时,前台已经空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p><p style="font-size:16px">只剩陈佳文翻书的声音。
不知怎的,眼底清明了些,人也轻松许多。
他起身。
走到前台,确认无人,越过屏风。
转身,行礼。
「师父。」
陈佳文那纤瘦的手微微一顿。
他抬眼,轻声笑道:
「你站很久了,是有什麽事吗?」
「弟子有疑问,想请教师父。」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p><p style="font-size:16px">陈佳文自桌上拿个书签,再将书合上。
「到我面前说吧。」
「我坐着,你站在侧边,也不好看你。」
「好。」
陈知衡走到桌前。
陈佳文抬头看他,笑意温和。
「说吧,要问什麽?」
陈知衡一五一十将王师弟之事说出,也转述了白霜璃的见解。
「哈……」
陈佳文听完,轻笑一声。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p><p style="font-size:16px">「霜璃这话,基本是对的。」
他看着陈知衡。
「尤其是关於你的。」
「什麽意思?」
陈知衡问。
「自你从问心镜林出来後——」
陈佳文语气平缓。
「你便不会永远停在所谓问气境。」
「即便真停着,也无须靠资源去堆。」
他停了一瞬。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p><p style="font-size:16px">「你还记得,你曾问过我——」
「镜林回来後,修练时的异样,算不算突破?」
「记得。」
陈知衡点头。
「那时我问,那到底算不算入境。」
陈佳文点头。
「其实,那便是霜璃所说的——问元的y门槛。」
「……啊?」
陈知衡一愣。
「问元。」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p><p style="font-size:16px">陈佳文道。
「不论借道,还是自悟。」
「都需与自身问心相合,方可入境。」
陈知衡沉默片刻。
「那我……算是问元吗?」
「不知道。」
陈佳文笑了。
「但我劝你,不必去想资源。」
「意义不大。」
「近乎为零。」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p><p style="font-size:16px">陈知衡垂目。
想了一会儿。
抬眼。
「嗯。」
陈佳文看着他。
「而且你真正想问的——」
他眼底含笑。
「是後面境界需不需要资源吧?」
「所以才来找我。」
陈知衡有些尴尬地笑了笑。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p><p style="font-size:16px">「不需要。」
陈佳文语气乾脆。
「入化象後,便与内力、真气、真元无关。」
陈知衡仍在思索。
片刻後,他抬眼问:
「那若有人以百年、甚至千年的根基,去突破化象呢?」
「也一样。」
陈佳文回答得毫不迟疑。
他手撑桌面,站起身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