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style="font-size:16px">桌上摊着书。
日光自窗格斜落，在书页边缘铺开一层明亮。
白霜璃坐在前方的位置上，已转过身来，一手撑在他的案上。袖角垂落，落下一道淡淡的Y影。
外头练武场喧闹声断续传来——木剑相击，呼喝声，聊天声，偶有争执。
近处树间偶有蝉鸣，并不密，只是间歇地响着。草丛里细碎的夏虫声则更低。
堂内却相对安静。
堂内的光并不刺眼，只在桌面与书页之间落下一道清亮的边。
陈知衡指尖停在页上，没有翻。
他方才念过一句话，却已在心里来回了几遍。
——「太极生两仪。」
他抬头，看向白霜璃。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p><p style="font-size:16px">「师姐。」
「嗯？」白霜璃抬眼，「怎麽了，师弟？」
他沉默片刻，像是在斟酌措辞。
「你刚才说，太极一直都是太极，从未分过？」
「是呀，怎麽了？」
「可若太极是一T未分，那……两仪，又是怎麽生出来的？」
外头忽然传来一声木剑重击，声音脆亮。随後有人惊呼，有人笑起来。
风从半开的窗缝里送进来，带着一丝热意。
白霜璃看了他一眼。
「你觉得是怎麽生的？」
陈知衡垂眸。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p><p style="font-size:16px">「书上说，是生。可我感觉，更像是分？像自然演化。」
他指了指页上那个简单的圆图。
「可若一分为二，那原本的一，是不是就不在了？那为何说是生？」
白霜璃没有立刻答。
她收回手，转过身坐正，与他对面而坐。
「你把生当成分了。」
她伸出指尖，在书页上轻轻画了一道弧线。
「太极不是裂成两半。」
「是本来就含着YyAn，只是未显。」
她抬眼看他。
「就像这堂内。」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p><p style="font-size:16px">陈知衡微怔。
白霜璃转头，看向远处窗影。陈知衡也随她望去。
「有光，便有影。」
「你说，是光生了影，还是影本就随光而在？」
堂内静了一瞬。
窗外的蝉鸣忽然响了几声。
陈知衡低声道：
「若无光，便无影。」
「可若无物，亦无影。」
白霜璃轻笑。
「你已经有答案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p><p style="font-size:16px">她看着他，目光平稳。
「太极生两仪，不是从一个乾净的一里，生出两个对立。」
「是本来含着YyAn，到了某一刻，被你看见了对立。」
陈知衡沉默。
视线落回圆图。
黑白交缠，各含一点。
他忽然问：
「那……若我把它翻过来呢？」
白霜璃没有动。
「翻过来，是哪一面？」
他顿了顿。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p><p style="font-size:16px">「黑在上，或白在上。」
白霜璃望着他，语气平静。
「你觉得，上与下，是天地的定法——」
她微微停了一瞬。
「还是人的站位？」
外头忽有一阵风过，页角微动。
陈知衡怔了一下。
他没有立刻回答。
目光落在窗外，像是放空。
练武场上，一名弟子被b退几步，脚步紊乱，却仍Si守剑势；另一人趁势追击，剑光压下。旁边有人喝彩，也有人皱眉。
他转回头，看着那太极图，忽然低声道：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p><p style="font-size:16px">「若向南而立，北便在後。」
「若向北而立，南便在後。」
他收回视线，落在书页上。
「那太极的上与下……其实只是人定的？」
话出口，他微微一怔，心思有些纷乱。
「所以，若面朝南，东对应左；可若朝北，太极该动吗？该变吗？」
白霜璃没有点头，也没有否认。
她只是问：
「那你在意的是图翻过来，还是理翻过来？」
陈知衡指尖微动。
「若理不翻，图何必在意。」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p><p style="font-size:16px">他顿了顿。
「可若图不同，世人却各说各话，说这样才正，那样便错……」
语气不重，只带着一点困惑。
「那究竟谁对？」
堂内很静。
白霜璃垂眼，看着那圆图。
「若太极真有一种固定形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