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没有再传私人讯息，会议上发言得体，午休时和其他新人坐在一起。表面上，一切都回到了事件发生前的样子。
可高桥知道不是。
他能感觉到她的视线偶尔落在自己背上，停留的时间不长，却足够让他脊背发紧。更麻烦的是，美咲的观察变得更细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p><p style="font-size:16px">周四晚上，两人一起洗碗。
美咲忽然问：「你最近是不是比较常看手机？」
高桥的手停在水龙头下。
「有吗？」
「有。以前吃完饭会直接坐下来看电视，现在总是先摸一下手机。」她把盘子擦乾，语气平静，「是工作群组很忙，还是有别的事？」
「工作。」他关上水龙头，接过抹布，「客户那边最近变数比较多。」
美咲「喔」了一声，没有继续追问。可她擦盘子的动作慢了一点，像是在消化他的回答。
高桥站在她身後，看着她的背影，忽然觉得胸口那道裂缝又往外撑开了一些。
不是因为被质问。
是因为自己回得太快、太顺。
谎言已经开始有自己的肌肉记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p><p style="font-size:16px">周五下午，深田咏美再次出现在他的视野里。
她走到他桌边，把一份文件放下，声音正常：
「前辈，这份是下周新人训练的最终版，麻烦过目。」
高桥点头，伸手去拿。指尖碰到文件边缘时，感觉到下面垫了一张小卡片。厚度很薄，几乎可以忽略。
他没有当场抽出来。
直到深田咏美走远，他才在抽屉的掩护下把卡片抽出。
上面只有一行字，字迹清秀：
「前辈如果想冷却，我可以等。但不要用消失当答案。」
没有署名，也没有期限。
高桥把卡片揉成一团，丢进垃圾桶。动作很快，像是在处理什麽见不得光的东西。可当他重新看向萤幕时，那行字却还清楚留在脑海里。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p><p style="font-size:16px">晚上七点，他传讯息给美咲。
「今天可能会晚一点。简报要再调。」
回覆很快到来。
美咲19:03
「好。我先睡了，你回来小心。」
他看着那行字，忽然站起身。
办公室只剩下零星几人。深田咏美的位置空着，会议室的灯却亮着。
他走过去的时候，脚步比自己想像中稳。推开门，她正坐在长桌的一侧，面前只有一杯喝到一半的水。看见他进来，她没有露出意外的表情，只是轻轻拉过旁边的椅子。
「前辈。」
「我不是来……」他关上门，声音比预期中低，「我只是想把话说清楚。」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p><p style="font-size:16px">「好。」
她安静地看着他，等他继续。
高桥站在门边，忽然不知道该从哪里开始。冷却、距离、美咲的疑问、自己越来越熟练的谎言——这些东西在胸口挤成一团，最後只挤出一句：
「我们不能再这样。」
深田咏美轻轻点头。
「我知道前辈会这麽说。」
「那你为什麽还把卡片放在文件里？」
「因为前辈如果真的想断，就不会打开那张卡片。」她的语气很平静，「前辈会连看都不看，直接丢掉。可是前辈看了，也走过来了。」
会议室里很安静。空调的低鸣成了唯一的背景音。高桥感觉自己的耳朵有些发热。他想反驳，却发现她说的每一句都准得刺人。
「咏美。」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p><p style="font-size:16px">「前辈现在很痛苦吧。」她站起身，慢慢走近，却在一步之外停下，「一边想维持原来的生活，一边又无法真的放手。半吊子最辛苦。我之前说过。」
「所以你是在逼我选边？」
「没有。」她摇头，「我只是把选项放得更清楚一点。前辈可以现在转身离开，然後我们就真的只当普通前辈後辈。我不会再传讯息，也不会再制造机会。」
她抬起眼，直视他。
「或者，前辈承认自己没办法就这样算了。两条路都有代价。只是前辈到现在为止，一直在付比较小的那一种。」
高桥没有说话。
他看着她，感觉胸口那道裂缝正在被她用平静的语气一点点撬开。不是暴力的撕裂，而是精准的、几乎带着体谅的施力。
最後，他听见自己的声音：
「我今晚要回家。」
「我知道。」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p><p style="font-size:16px">「美咲在等。」
「我知道。」
深田咏美退开一步，重新拉开了距离。她的表情没有失落，也没有胜利，只是淡淡的、近乎温柔的理解。
「那前辈走吧。」她说，「门还是会开的。但下次如果再走进来，就代表前辈自己选好了。」
高桥转过身，拉开门。
走廊的感应灯随着他的脚步亮起。他没有回头。进电梯後，金属门关上，数字往下跳。他盯着那个数字，感觉掌心全是汗。
到家时，美咲已经睡了。
灯留了一盏小的。餐桌上有一张字条，字迹软软的：
「饭在冰箱。你回来记得吃。爱你。」
高桥站在字条前面，很久都没有动。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p><p style="font-size:16px">他最後还是把饭热了，安静地吃完，洗了碗，然後躺到美咲身边。她在睡梦中往他这边靠了靠，手自然地搭上他的腰。
那个温度很熟悉。
也很沉重。
他闭着眼睛，在黑暗中清楚听见自己的心跳。
以及一个更清楚的事实——
他今晚又选了回家。
可深田咏美说得对。
下一次如果再推开那扇门，就不会只是「又一次」了。
那会是选择本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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