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style="font-size:16px">第二回公司的空气
高桥是被手机震动吵醒的。
窗外的光线已经偏亮，窗帘没拉全，一道白色的光斜斜切过地板。他花了两秒才确认自己不在自己的床上。枕头上残留着陌生的洗发精气味，身侧的位置已经空了。
深田咏美不在。
客厅传来轻微的杯盘碰撞声。他撑起身子，发现自己身上只剩一件被随意丢在床尾的衬衫。腰酸得明显，大腿内侧还有被指甲刮过的细痕。那些痕迹在晨光下看起来特别清楚。
手机萤幕上躺着三则未读讯息。
美咲07:12
「早安，昨晚住得好吗？」
美咲07:48
「要上班了吗？记得吃早餐。」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p><p style="font-size:16px">美咲08:21
「你还好吗？」
最後一则是十分钟前。他盯着那行字，拇指在萤幕上停了很久，最後只回了：「还好，刚醒。等等过去公司。」
传送成功的提示音响起时，房门被推开了。
深田咏美端着两杯水走进来。她已经换上了平常的上班衬衫与窄裙，头发整齐地绑在脑後，脸上甚至上了淡妆。看起来和昨天晚上那个只穿一件旧T恤的女人完全是两个人。
「前辈醒了？」她把其中一杯水放在床头，「时间还够，不急。」
高桥接过水杯，没有立刻喝。沉默在两人之间停了几秒。
「昨天的事……」他开口，声音比自己想像中还要沙哑。
「我知道。」她打断他，语气轻得像在讨论天气，「在公司里会装作什麽都没发生。前辈不用担心。」
她说完，弯腰把昨天被丢在地板上的领带捡起来，顺手挂在椅背上。动作自然得过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p><p style="font-size:16px">「可是如果前辈之後又错过末班车的话，」她直起身，对他露出一个很浅的笑，「门还是会开的。」
那句话没有多余的情绪，却像一根细针，轻轻刺进他刚刚勉强拼凑起来的理智。
高桥没有回答。他起身进浴室简单冲了个澡，穿回昨天的衣服。镜子里的自己眼神有些浮肿，锁骨下方有一小块不明显的吻痕。他把衬衫领口拉高了些。
两人几乎同时出了门。
电梯里只有他们。深田咏美站在稍远的位置，低头滑手机，像是完全不认识他。门打开後，她先一步走出去，对点了点头，步伐平稳地消失在iion。
高桥站在电梯口，感觉自己像是做了一场很长的梦。
直到走进公司大门，梦才真正结束。
---
上午的会议比平常更难熬。
他坐在位置上，电脑萤幕亮着，文件却一个字都看不进去。耳边是同事讨论进度的声音，键盘敲击声，影印机运转的低鸣。一切都和昨天没有两样。可他总觉得有什麽东西不对。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p><p style="font-size:16px">深田咏美的座位在斜前方两排。她今天穿的是浅灰色的针织外套，内搭白衬衫，看起来乾净、得体、无可挑剔。有人问她昨天欢迎会後怎麽回家，她只是笑着说「赶上末班车了」，语气自然得没有一丝破绽。
高桥低下头，假装在看报表。
手机又震动了。
美咲10:37
「中午要一起吃吗？我今天比较早结束。」
他看着那行字，忽然不知道该怎麽回。手指在键盘上停了很久，最後只打了：「今天可能要加班，下次吧。」
讯息送出後，他有种奇怪的解脱感，随即又被更深的不安淹没。
午休时间，他刻意去了比较远的便利商店。买了饭团却没怎麽吃，只是站在靠窗的位置发呆。玻璃倒映出自己的脸，眼神比早上更差一些。
「前辈。」
声音从身後传来时，他肩膀明显跳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