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呀,你不要晃。”
“怎么又翘了一些,比例不对了!”
“我要生气了!”
小画家嘴上说着生气,拿画笔的手却很诚实地进行实时调整。
光是这个位置,就花了一小半时间,才调整成黎瑭最满意也是姜令词维持最久的形状与尺寸。
姜令词活动了一下麻木的身体:“画完了?”
“画完了。”
黎瑭仔细欣赏自己的作品。
截止目前,这是她尺度最大也是最满意的一张写生。
如果每天都能对着这么完美的人体写生,她将是全世界最幸福的小画家。
然而……
姜令词没有给她说这话的机会,俯身抽出画册与钢笔,随手搁在洗手台上,看都没看她画了什么。
反而弯腰将她抱起,一步一步,不紧不慢地走到镶嵌满镜子的房间内。
姜令词将她放到一个华美的落地镜前,两人正对着镜子,黎瑭从镜子里看到站在自己身后的男人,肩膀上凌乱地披着件白色睡袍,腰腹肌肉与方才在浴缸弯起弧度时呈现出不一样的形态。
同样的是,都足够完美,充满蓬勃而令人垂涎的生命力。
姜令词与镜子里的黎瑭对视:“还记得你答应了什么?”
黎瑭忘了。
满脑子都是肌肉。
想亲。
等等……
亲?
她想起来了,喃喃道:“亲……亲?”
姜令词揉着她纤细脆弱的后颈,像是安抚,又像是夸奖。
他嗓音徐徐:“到履行时间了。”
“亲、你哪里?”
黎瑭想要转身,与他面对面,这样才能亲亲,岂料,却被他抵着肩膀,脸颊反而更近地贴向了镜面。
这是什么意思?
在她茫然无助地时候,姜令词俯身,双臂撑在她身侧,像是将她禁锢在镜子里一般。
他直视镜子少女一字一句:“亲镜子里的我。”
这样的要求,如果是醉酒前,黎瑭残存的羞耻心上线,或许还要害羞一下,但是醉酒后,她更加没有羞耻心这种东西。
姜令词紧贴在她身后,身上白色浴袍似乎能将黎瑭纤细的身体一同笼罩。
少女与镜子里的男人对视,圣洁矜贵的眉目勾缠着惊心动魄的欲,冷冽又勾魂。
她像是被蛊惑了一样,乖乖地按照姜令词的要求,塌下腰,跪趴在落地镜前。膝盖下铺了一层华美厚重刺绣提花软毯,隔绝了坚硬的地面。
他让她亲吻镜子里的他,但她只能亲到自己。
而此时,他本人却将一个个沸腾的吻落在她身体的每一寸。
男人唇瓣发烫,但镜子却是冰凉的。
怎么还亲不到?黎瑭急的浑身汗津津的。
他又似命令一般:“舌头,伸出来。”
“像我亲你一样。”
此刻,无数镜子映出少女此时的模样。
而她像是小动物一样,企图对着镜子里虚假的神像舔·吻。
又被“神像”撞击。
可是好奇怪。
明明他在前面,为什么好似从后面进来的?
醉酒的少女眼神迷离,不解地伸手去摸冰冷的镜面,下一秒,被从身后出现的手掌握住了手腕,一同扣在镜面上。
四面八方,大大小小镜子里的两道人影同时摇晃。
唯一恒定不变的是——
这两道人影,甚至未曾分开片刻。
……
第二天醒来时,黎瑭对昨晚的事情,毫无记忆,完全断片,只是觉得自己手腕有点酸,像是使用过度。
甚至还怀疑姜令词——
对她的手做了什么坏事。
但是,她手心没破也没红,手指也没有使用过度的痕迹,显然,并不是她想的那样。
黎瑭洗漱的时候,看着镜子里的自己,也觉得怪怪的,总觉得里面照出来不该是她一个人,还得有一个。
不是,照个镜子,她怎么还脸红了?
谁照个镜子还害羞呀!
不但脸红,她唇瓣也很红,像是亲久了。
恰好姜令词神色慵散地站在浴室门口。
黎瑭扭头问:“你昨晚是不是趁我睡着亲我了?”
姜令词微微挑眉:“你不记得了?”
黎瑭努力想了想,她记忆停留在自己喝了红酒,然后晕乎乎的。
后面她应该睡着了吧。
“我又断片了?”
“我不会忘了什么重要事情吧?”
姜令词泰然自若地为她抚开脸侧的碎发,指腹轻按少女嫣红的唇,轻描淡写地说:“做了三次,算重要事情吗?”
黎瑭:“……”
三次?!
难怪她浑身怪怪的!
破案了。
黎瑭重重地哼了:“一点都不重要!!!”
既然三次都不算重要的事情,那么亲吻镜子,浴室写生,大概更不算重要。
于是姜令词没有说。
当然,等她自己发现会更有趣。
毕竟……
黎瑭安放在床头的画册里,36页,多了一幅画。
她迟早有一天会发现这个惊喜。
惊喜,如果提前说了,就不算惊喜了。
偶尔制造点小惊喜,是夫妻之间的必修课程。
擅长举一反三的姜教授如是想到。
————————
镜子消过毒。
小梨子的名字改成姜弗澜了,昨晚乱七八糟做了好多梦,然后今天早晨醒来,脑子里突然冒出姜弗澜这个名字,我想,这才是属于姜弗澜的名字。
考虑再三,还是改了。
毕竟,我会创造一个姜弗澜的世界,尊重他的命运。
(没错,二代文。
《梦寐》预收已开,大家可以收藏一下。
ps:明天有事,晚上11点大概率无法准时更新,狼兔初次得推迟到零点后了,所以仙女们不要熬夜等了~</p>',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