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第75章“肉搏”:一树梨花压海棠
这种用于人体的特质颜料短时间内根本不会脱落,而且随着沐浴过水,色泽还会越来越鲜艳明亮。
以致于黎瑭原本以为是专属于自己的“花神”版姜令词,实则已经人尽皆知。
哦。
是人手一张高清照片。
有姜令词站在讲台上,微微垂眸,右侧眼尾画工精致的梨花异常招摇,少了几分端方疏离,多了几分活色生香。
有姜令词站在学校走廊,身材颀长,风姿卓绝,阳光透过窗户洒在他脸上,像是被一朵朵梨花偏爱,落于他眼尾。
有他路过操场、情人湖、小树林等等。
甚至他开车离开学校时,降下车窗,被拍到了侧脸栩栩如生的粉白梨花。
总之。
姜教授所过之处,学生皆化身成“站姐”。
一张张花神高清照片,就这么水灵灵的铺满整个论坛。
吃过晚餐,黎瑭坐在露台的沙发上,冷着脸一张张保存。
见姜令词端着一盘红色的果盘放到她面前,并喂了口汁水丰沛的西瓜到她唇边。
姜令词调侃她:“还气?”
“你是小气包吗。”
黎瑭咬下一口。
另一半的被姜令词吃了。
冰凉的小西瓜抚平一点气愤。
黎瑭终于掀睫看向姜令词,用天塌地陷的语调说:“当然气,你都被看光了!”
不知道的还以为姜教授全身上下被看光了。
姜令词轻笑了声,不紧不慢地反问:“这样不好吗?”
“哪里好?”
黎瑭细眉拧起,小脸也皱巴巴的。
“所有人都知道,我是属于你的。”
姜令词脸上这几朵梨花,但凡知道姜太太的名字与她的画家职业,完全可以联想到,谁画的以及为什么会画梨花。
姜令词随时随地,都在给予黎瑭“专属”。
弥补她幼时缺失的所有安全感。
少女气鼓鼓的小脸瞬间云开雾散,明明是夜晚,偏偏像是有明媚的阳光照耀下来。
然后用发烫的小脸蹭了蹭姜令词微凉的锁骨,指着桌上的果盘,檀口微张,撒娇道:“还要吃西瓜。”
哄好的信号。
黎瑭很好哄,尤其是姜令词很会哄她。
姜令词从善如流地又给她喂了一块西瓜问:“草莓吃吗?”
黎瑭:“吃!”
云阙湾在陵城的宜居地段数一数二,即便是炎热的夏天,在夜晚的露台上,依旧凉风习习,极为舒适。
这种自然的夜风与科技制造出来的凉风,是完全不一样的。
所以怕热的黎瑭很喜欢晚上在这里吹风看星星。
姜令词只要有空,便会陪她。
相互依偎。
一同看向夜幕。
黎瑭望着天上闪烁的星星,像是一颗颗璀璨的钻石,身旁男人熟悉的冷梅香让她拥有满溢出来的安全感。
爸爸妈妈,以后有人陪我看星星,有人永远记得接我回家。
我再也不是一个没有家的小孩了-
按理说,姜令词脸上身上全都被黎瑭打了梨花烙印,就他初始保守规矩的脾性,应该藏的严严实实。
脸上藏不了,最起码身上的应该藏起来。
不然略显轻浮。
然而……
当阮其灼新开了一间集合休闲娱乐为一体的顶级会所,邀请他们去里面全人工建造的沙滩海域试玩时,姜令词答应了。
所以,当他穿着黑色泳裤,顶着眼尾的梨花与胸腹处栩栩如生的梨花白雀图从更衣室走进沙滩区域时。
恰好与对面更衣室出来的容怀宴对上。
对方修劲结实的腰腹上是一片西府海棠的水墨刺青,神秘雅致,在冷白肌肤上灼灼盛开。
容怀宴也看到姜令词胸腹上的画作,薄唇蓦然扬起一丝意味不明的弧度:“你太太画的?”
“嗯。”
姜令词仅看了一眼,便收回视线。
两人一边闲聊,一边走向沙滩区。
阮其灼花了上亿造景,愣是将完全仿真的海域搬到了室内,海边停驻着着各种摩托艇等其他设备。
容怀宴跟在他身后,漫不经心地说:“我这片西府海棠是我太太亲手画稿亲手纹的。”
“她小名叫小海棠,是不是很可爱。”
姜令词沉默几秒,然后淡淡说:“我没问你。”
容怀宴气定神闲地继续:“她是不是很爱我。”
姜令词如实回答:“还行。”
随即轻描淡写道,“毕竟我太太创作了一百二十幅以我为灵感的作品,还将我们的故事画成画集送给我。她说,这是她写给我的情书。”
“所以我太太更爱我。”
容怀宴似笑非笑:“确定不是把你当灵感来源的工具人?”
姜令词亦是假装没听懂:“刚好你擅长书画,下次到我家,给你品鉴一番我太太画给我的情书。”
“毕竟你这辈子都没收到过太太写的情书吧。”
“可怜。”
男人淡色眼瞳,染着几分圣洁怜悯的光辉。
容怀宴在捅刀子方面从来没有输过,刚准备开口,就在这时……
阮其灼的声音由远及近:
“容哥,姜哥!”
“等你们俩半天了!”
“咱们比赛游泳啊,刚和贺哥、南哥说好了,就等你们俩了。”
“没想到你们居然在太阳底下还聊起来了。”
阮其灼根本没发现这其中的锋芒,还十分傻白甜地问:“聊什么呢,聊的这么开心?”
贺泠霁神态慵懒地站在阮其灼身后,嗤笑了声:他到底从哪儿看出聊得开心。
不过……
他视线落在姜令词与容怀宴几乎同时新鲜出炉的“新皮肤”,比大海还要深邃的蓝眸闪过微微眯起,然后幽幽道:“你们两个方才……让我想到了一句诗。”
“哦豁,贺哥还会吟诗呢?”阮其灼到哪儿都是捧场王,“什么诗,让咱们精通诗词歌赋的容公子和从事古文字行业的姜教授品鉴一番。”
姜令词与容怀宴对上贺泠霁那双蕴着笑意的蓝色的眼瞳,顿觉不对。
然而下一秒。
贺泠霁已经缓慢吐出七个字:“一树梨花压海棠。”
然后看到两位世家大族出身,表情管理作为从小基础课程的男人,同时变了神色。
充斥着对对方的嫌弃。
姜令词:“谁要压他?”
容怀宴:“谁要被压?”
两人同时开口。
阮其灼终于反应过来,左边看看姜令词胸腹处的一枝梨花,右边看看容怀宴腰腹处的西府海棠。
再想想贺泠霁那句诗——
卧槽。
还得是贺哥敢说。
也不怕这两人联合起来揍他。
一个人气势足够强大,更何况两个人,阮其灼不想笑的,但实在没忍住:
“哈哈哈哈哈哈。”
一树梨花压海棠。
真特码的太妙了!
不行了真的好好笑。
原本还在对峙的容怀宴与姜令词互看一眼,决定休战,一致对“外”。
两人齐齐看向罪魁祸首贺泠霁与捧场高手阮其灼。
容怀宴依旧一派斯文雅致:“今天不游泳比赛了,没什么意思,玩点刺激的。”
姜令词温和矜持,说出来的话却是:“刚好这里有自由搏击的休闲室,一起玩玩。”
恰好看到南韫姗姗来迟,他继续说:“南韫当裁判,我们二对二。”
南韫:又有热闹了?
差点没赶上。
律师真不是人干的活儿,每次都错过精彩好戏!
阮其灼:“……”
贺泠霁云淡风轻,继续捅刀子:“我们水火不容组合一定会战胜你们梨花海棠组合。”
阮其灼怂唧唧:“哥,你别……挑衅了!”没看姜哥容哥听到这个组合名,笑得更温和了吗。
可怕。
等会一定要躲在贺哥背后。
贺泠霁:“你当沙包有经验,等会儿你牵制阿词,我先干掉容狗,再去帮你。”
阮其灼:又不是他惹的事儿,最后挨揍的又是他。
他真的好惨一小独苗。
还有,什么叫做他当沙包有经验?!
这厢。
搏击休闲室第一次试营业,便迎来一波高手。
他们从小是一起长大,甚至搏击都是跟同一位老师启蒙的,实力自然是不相上下,除了阮其灼,他从小就爱偷懒。
因此后来每每都只能当沙包。
面对三位气场与杀伤力拉满的高手,他站在搏击台上……
南韫忍不住笑:“灼崽你抖什么?”
“台子都要被你抖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