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瑭扭头便看到站在门边上长身而立的男人,小脚一踹,将西装踢到床下。
然后掀起被子蒙脸:“我不吃了!”
几秒后她发现被子也不对,溢满了熟悉而靡丽的冷梅香。
少女纤细身体僵住。
所以,她不但抱着姜令词的西装,还钻了他的被窝?
竟然对未来前夫做出这种令人发指的事情,她真是罪大恶极。
啊啊啊啊!
天知道,她就是想牵个手而已,绝对没有其他坏心思的。
姜令词把黎瑭蒙在脸上的被子拉下一点,露出她那双黑白分明的双眸,大抵是睡的很好,眼下的淡青色消失,恢复了几分曾经的明媚招摇。
黎瑭双手紧攥着被沿:“掀淑女的被子,不是绅士行为。”
“好。”
姜令词从容应下,随即将人连带被子一块抱起来,黎瑭猝不及防。
等反应过来,黎瑭已经垫着被子坐在洗手台上,她下意识抱住了姜令词的脖颈,姜令词也熟练地握住了她的腰,如同他们曾经的每一天。
华美复古的雕花镜子映出他们此时交叠的上半身,身体亲密而熟稔又无比契合。
令她生出时光错位的恍惚。
直到姜令词礼貌地问:“需要帮忙吗?”
帮什么?
刷牙洗脸吗?
两人对视。
黎瑭从他眼里看到了肯定的答案。
“不用!”
猛然清醒,黎瑭果断拒绝。
姜令词没有被拒绝的尴尬,从善如流地捡起掉落在地上的被子:“洗完出来吃早餐。”
“好……”
黎瑭有气无力地答。
折腾半天,还是要去吃饭。
黎瑭今天的幸运色是绿色,姜令词做了牛油果虾仁沙拉和抹茶松饼。他每次都能把奇怪颜色的食物做得精致又有食欲。
黎瑭先吃了一颗虾仁。
然后偷瞄一眼姜令词,灯光下,男人眉目清隽秀逸,少了暗夜里的强势与压迫感。
黎瑭胆子大了点,忍不住问:“我为什么会抱着你的西装睡?”
“你不是收起来了吗?”
姜令词语调淡然:“因为我要起床给你做早餐。”
黎瑭没听懂:“这之间有什么必要联系?”
姜令词似笑非笑地睨着她:“当然是……因为你抱着我不松手,只好用西装替代。”
黎瑭埋头吃饭:不如不问!!!
后悔。
迅速吃完早餐,黎瑭若无其事地抽出纸巾擦了擦唇瓣起身,“我今天有个工作要出去一趟。”
“早点回来。”
姜令词轻描淡写地落下四个字音。
黎瑭指尖一顿,最后还是应了声:“知道了。”
倒不是托词,黎瑭今天是真的有工作。
是给国内顶流女明星秦梵画一幅私房油画。
黎瑭自从国内外成名之后,邀约如雪花般飞来,报价都相当高,但她从来没有接过任何人物绘画委托,一则是她对委托方的身材比例和完美度要求还是很高,问就是没灵感。
有这个时间她不如画自己想画的东西。
但秦梵不一样。
这位以完美著称的女明星,比例完美、长相完美、还是古典舞出身,身段更是无可挑剔,为她画画,是一种精神与视觉双重享受。
恰好秦梵在国外参加活动,又空出一段时间,而黎瑭又没课。
秦梵住的酒店相当华美典雅,背景亦是适合画油画,她本人比电视里还要漂亮三分,精致眉目透着几分慵懒。
与黎瑭那张安静时无辜天使脸不同,秦梵安静时很像是一只假装纯情实则勾魂夺魄的小狐貍。
这一眼,黎瑭认定,她是女版灵魂缪斯。
“为刺激性冷淡老公支棱起来,约私房油画送他当情趣?”
黎瑭和秦梵聊等会需要摆的姿势时,听她提及原因,漂亮的眸子震惊睁大,“天呐,拥有你这样的老婆,你老公居然性冷淡,他是……天生的还是后天的?”
秦梵摊手:“天生+后天。”
黎瑭倒吸一口凉气:“那真的很严重了哦。”
她对着秦梵那张脸蛋沉思半晌,终于想到一个绝佳构图。
秦梵身上的浴袍滑落,露出漂亮曼妙的身材,黎瑭挑挑拣拣,最后选了一件浅金色绸缎递给她:“躺沙发,用这个浅盖一下。”
本来还担心秦梵放不开,没想到她相当奔放。
黎瑭:“行了行了,别往下拽了。”
“若隐若现,若即若离,不动声色,才是撩人的最高境界。”
“可我老公性冷淡耶,太朦胧了他可能get不到。”
“其实我还有求于他。”秦梵悄悄地说。
经纪人不允许她和别人说太多,但秦梵觉得与黎瑭很有眼缘,不自觉地相信她。
“放心,这幅画你送过去,保准你老公对你予取予求。”
黎瑭已经迅速拟好草图。
只要一有灵感,她绘画速度极快。
是黎瑭最擅长的靡丽而华美的油画风,清纯美丽的少女侧躺于奶白色沙发上,曼妙身躯之上仅仅覆了一层浅金色薄绸挡住私密部位,双眸轻阖着,似在浅眠。
极致的艳色与清纯的长相交融,构成一幅引人遐想又活色生香的作品。
黎瑭的画风与秦梵的美貌像是强强联合。
秦梵披上浴袍,站在她身后欣赏这幅画:“完美,相当完美!”
“我都要迷上自己了。”
这不是得迷死谢砚礼。
想想他那副性冷淡模样,秦梵热情消减了几分,惆怅地叹口气,“不知道我老公能不能支棱。”
帮她调查一下这段时间搞她事业的对家究竟是谁。
商业联姻就是得等价交换,不能理直气壮地让人家帮忙。
黎瑭正在进行最后的细节调整,拿着画笔涂涂抹抹,她以为秦梵口中的支棱是生理上的支棱,随口道:“他要是看到这幅画都支棱不起来,你就把他送医院做个男科全面诊断吧。”
秦梵:嘻嘻。
给老师加钱!
女明星出手十分阔绰,只是一幅简单的人物油画而已,黎瑭一天净赚三百万。
给hot买了最贵的罐罐回家。
推开门,便看到——
姜令词开着笔记本电脑坐在茶几前工作,而高冷猫猫居然蹲在他腿边陪着。
猫猫都没陪过她!
黎瑭罐罐都要捏碎了。
她超大声:“姜令词,你们两个又在背着我偷情!!!”
“我辛辛苦苦在外面赚钱养你们,你们居然这么对我。”
“呜呜呜,我真全世界最傻的……”仙女。
没等她说完。
姜令词先是冷静地看了她一眼,然后将猫抱起来,放到摄像头前:“我太太在说笑。”
“她指的是猫。”
“嗯,我们感情很好。”
“会议继续。”
“这次甲骨文……”
黎瑭小脸上的表情天塌地陷:“……”
啊啊啊!
姜令词居然在开视频会议。
不是,他为什么不去书房开?
对,她这个房子里没有书房,但是——
啊啊啊啊!
她的形象!
幸好回国之后,她再也不需要参加姜令词同事聚会,不必面对他们。
很好。
在一辈子再也不会见的人面前毁掉形象,没事哒。
没事哒!
没事哒!!
离婚是一件好事。
黎瑭这么安慰着自己。
然而实际却是她进门时,呼吸都放轻了,蹑手蹑脚的,生怕惊动了其他人。
姜令词关闭摄像头和麦克风,对黎瑭说:“烤箱里有做好的牛角酥,会取吗?”
黎瑭食指竖起:“嘘嘘嘘。”
别再给她塑造连烤箱都不会开的闲妻人设了!
估计现在大家都以为她是戏精。
好面子的黎仙女难以接受。
今天要吃六块牛角酥。
姜令词饶有兴致地看她小心翼翼模样,没有出言提醒。
就这么看着她轻手轻脚地给猫猫开了一个新罐头。
又轻手轻脚地去拿点心。
厨房里不但有烤好的牛角酥,还有一杯鲜榨橙汁,温度微凉,刚好适合黎瑭回来喝,顺便解腻。
黎瑭倚靠在中岛台,看向神色沉静、正在工作的男人,很是赏心悦目。
欣赏了一会儿,她想:姜令词要是能给她当一辈子贤夫良夫就好了。
脑海中两个小人又开始拉扯:
左边:想就干呀,瞻前顾后的干什么,人生短暂,先享受了再说!
右边:不不不,前车之鉴摆着,不能被眼前的美好迷惑住眼睛,梦醒了会是一地废墟!
左边:那就一直不醒呗,一直做梦一直爽。
右边:美梦一直不醒,是生病了,你想生病吗?
左边:可是姜令词身上很香很催眠,做饭很好吃,身材很完美,手握起来很舒服。
右边:都是糖衣炮弹,你要是上当了,就会炸掉。嘭——他死了。
左边:人哪有那么容易死掉,姜令词看起来很健康的样子,能长命百岁。
黎瑭突然想到什么,她走到姜令词正面。
在姜令词抬眸看向她的刹那间,黎瑭给他拍了一张正面照。
很帅很清晰。
然后发给明镜道长:【大师你给他算算,能长命百岁吗?】
明镜道长:【寿数不能随便算,寿命越算越薄。】
宇宙第一小画家:【撤回照片。】
【你当没看到,不能心里偷偷算!】
【大师你能再给我开点药吗?】
明镜道长:【何药?】
宇宙第一小画家:【治疗眼睛的。】
【我怎么越看我老公越觉得他帅,是不是快瞎了?】
明镜道长:【你是情窦开了。】
【无药可医,顺其自然。】
江湖骗子!
神特么情窦开了。
她是断情绝欲的宇宙第一小画家!
姜令词合上笔记本,长指揉了揉酸胀的眉梢,抬眸看向黎瑭:“拍我?”
“找人给你看面相。”
姜令词起身走向她:“看出什么了?”
黎瑭正低头跟明镜道长拉扯情窦开了的事情,随口敷衍:“看出你以后会娶三个老婆,生十个孩子,五男五女。”
小嘴叭叭叭的胡说八道。
等她和明镜道长说完,一抬头才发现,姜令词那张她觉得帅得逆天的面容已经近在咫尺。
少女心脏漏跳了一拍。
掌心手机震动。
像是催她心动。
她攥紧了手机,一紧张,便下意识想咬唇,被姜令词顺手捏住下巴:“你,离我这么干嘛?”
声线又一点抖。
姜令词语调沁凉,似染着几分危险意味:“姜太太有没有算出来,我的第一任老婆会生几个孩子?”
他最近都称呼她为黎小姐,让黎瑭很安全感。
每次只要一改口,她心脏就不受控制。
仿佛只要她的答案错误,后面便会发生她无法承受的事情。
识时务者为俊杰。
黎瑭认怂很快:“我瞎说的。”
姜令词一寸寸压过,呼吸缠绕的瞬间,他说:“嗯,但我不是瞎问的。”
离得近了,黎瑭甚至能看到他说话时微微震动的喉结,危险又充斥着蛊惑人心的迷乱。
让人想要去含上去试试震频。
她想要抿唇,但是不小心碰到姜令词的指尖,选择实话实话:“一个都不会生。”
姜令词没有生气,反而颌首:“可以。”
甚至松开了她的唇瓣,退到社交距离,换了话题,“牛角酥好吃吗?”
“好,好吃……”
这么突然吗?
一下子从生孩子的话题转移到牛角酥?
有那么一瞬间,黎瑭甚至怀疑自己听错了,其实他说的不是牛角酥,而是大粉兰?
姜令词:“吃饱了吗?”
黎瑭:“差不多了。”
“很好。”
姜令词气定神闲地推开主卧门:“除了牛角酥,我还准备其他礼物。”
“进来。”
黎瑭看着黑乎乎的房间,觉得他推开的不是主卧门,像是地狱门……
而站在门口,绅士而有礼的男人,像是镇守在里面的危险人物,生了一张菩萨相,实则是会吃人的恶兽。
超凶残的那种!
少女迟疑着走近:“好像有点黑……”
姜令词开启了灯光。
室内瞬间亮起,黎瑭放松了几分。
下一秒才发现自己放松的早了!
因为比起早晨出门,此时,床上多了个托盘。
黎瑭一步一步走近,垂眸看着托盘上摆放着一条条极具暗示性的腿环,各种材质,各种风情,应有尽有。
她细白指尖撚起一条黑色皮质带。
震惊地看向姜令词,“这是送我的礼物?”
姜令词慢条斯理地解下领带,嗓音徐徐:“不然……送hot的礼物吗?”
如果是以前黎瑭看到这种东西,一定惊喜于姜教授的上套,并且第一时间穿给他看,但是现在——
黎瑭怀疑地问:“我……我们现在不是可以搞这个的关系。”
姜令词坦荡又理所当然道:“为什么不是?”
“我们都要离婚了呀!”
离婚炮都打过!
姜令词是失忆了吗?!
向来保守规矩的姜教授再次反问:“那又怎样?”
姜令词握住她那根撚着黑色皮质腿环的手指,循循善诱:“我们未婚之前,做的还少吗?”
黎瑭被他带歪:“是不少……但是……”
这不是一回事儿吧?
他抽出腿环,将少女按在床沿坐好。
随即单膝跪地,修长的指节不疾不徐地撩起黎瑭身上的百褶裙,寻到位置后,将腿环扣上。
黑色禁忌的腿环勒住少女雪白的腿肉。
黎瑭敏锐的肌肤感觉到阵阵麻意。
姜令词轻抚着她这一处的肌肤:“放轻松。”
黎瑭:“我们不能……”
姜令词:“能。”
“你可以当作……我们在互相帮助解决生理问题而已。”
黎瑭嘴硬:“我没有生理问题需要解决……”
姜令词:“你有,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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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貌璨璨出场,是《恃宠》的开篇剧情!(没看过不影响
今天掉落红包包,仙女们晚安</p>',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