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瑭瞥了眼弹出来的消息。
是裴懿爻。
裴错错:【你老公刚才差点把我门砸了。】
裴懿爻雕刻专注起来就会忘记时间与环境,要不是姜令词契而不舍地按门铃,他甚至都不知道外面下暴雨,而黎瑭还没回来。
裴错错:【你老公去接你了。】
【到家了吗?】
【到家吱一声。】
【你吱一声啊,我作品还没完成,要去闭关!灵感被中途打断我会想跳楼的。认真脸jpg】
小糖黎:【喵】
裴错错:【……】
黎瑭又发了一张小猫的照片:【我有猫啦!】
裴懿爻直接一个电话打过来:“你要养猫?”
向来慵懒的模样消失不见,语气是少见的严肃。
黎瑭一下一下替猫顺毛,开了免提:“它没有家了,很可怜的,一只猫孤零零地在树下躲暴雨,所以我就把它捡回来了。”
“你不能养。”
“附近有流浪动物救援站,明天我陪你把它送过去。”
“不要!我要养它!”黎瑭立刻拒绝,“流浪站那么多动物,hot这么小,肯定抢不过那些大猫大狗。”
“要不这样,放到我这里养。”裴懿爻觉得自己为了小青梅,真的牺牲太多。
猫毛过敏都愿意养。
然而小青梅第一反应就是:“好呀,原来你要抢我的猫。”
裴懿爻:“……”
试图讲道理,“你养自己都费劲儿,怎么养猫。”
黎瑭想起正在浴室洗澡的人,语调欢快了几分:“我有猫保姆。”
“猫保姆?”
恰好姜令词洗完澡出来听到这句话,似笑非笑地睨着坐在地毯上的一人一猫,薄唇慢悠悠地吐出三个字。
背对着浴室而坐的少女,僵硬地转过纤细身体,入目便是男人那张过于昳丽的面容。
他没有吹干头发,只是随手用毛巾擦着,此时凌乱微湿的碎发搭在额头,乌发冷肤,衬得他有种清高孤傲的锋芒感。
没了白日里的温润无害,侵略性拉满。
她居然说姜令词是猫保姆,大胆!
几秒后,黎瑭对开了免提的手机一本正色道,“你瞎说什么猫保姆,姜教授是我特意聘请来的猫猫培育专家。”
花了大……床呢。
黎瑭根本不给裴懿爻反应的机会,直接挂断了电话:“不说了,你快去跳楼吧。”
“哦,快去闭关吧。”
裴懿爻:“……”
黎瑭原本打算等姜令词来审问她,没想到他从她怀里捞出猫后,潮湿的下颚微抬,“去洗澡。”
“好……”
理亏的黎瑭不敢反驳。
更何况,他手里还有猫质。
猫猫已经在医院清理干净,黎瑭今晚是打算抱着它睡觉的。
不是说最好的关系培养,就是睡一觉吗。
等明天,她和hot一定会成为关系最亲密的好朋友!
然而准备入睡时,黎瑭习惯性地回到房间,年轻男人修劲有力的躯体霸占了一大半的床铺,另外一小半躺着一只可爱猫猫。
黎瑭感觉像是泡了一个柠檬香味的澡,浑身散发着果酸味儿。
这是她的床!
这是她的猫!
站在门口的少女哀怨目光太浓,姜令词扣上看了一半的书籍,礼貌地对黎瑭道,“麻烦帮我们关一下灯。”
黎瑭不可置信地睁大了眼睛:“还要我给你们这对狗男喵关灯?”
太过分了!
狗男喵?
姜令词发现黎瑭是真的很会创造一些奇奇怪怪的词,整天脑子里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或者你可以……”
房间里没有床头柜,只有另一侧有个上下层的小边几,姜令词一边说着话,一边起身去放书时,另一只掌心按在了隔壁枕头上。
岂料话音未落。
黎瑭猛地一个机灵。
想起她枕头底下放的东西,条件反射地冲上床:“你别动!!!”
“喵呜……”
hot终于叫了一声,但它没有被惊吓到,只是换了个地方,懒懒地蜷缩在床尾,眼睛眨都不眨地看着黎瑭。
不是一只小哑巴猫。
等等,现在不是想这个的时候,黎瑭整个人趴在那个枕头上,试图藏在身体下偷渡出里面的东西。
然而姜令词的手背还没来得及抽出来,便被黎瑭按在下面。
他骨节曲起的弧度,抵在少女心口位置,感受到一片柔软,只要稍微翻过手背,就能捧起那一团香软。
“哪里别动?”
“手?”姜令词嗓音微沉。
黎瑭的指尖已经从旁边枕头缝隙中摸索到了画册的边缘,听到姜令词的话后,身体触感才迟钝的反馈给了大脑皮层:“……”
“都……别动。”
“让我先动。”
然而黎瑭抽了好几下,都没抽得动画册,因为姜令词按的太紧了。
“你手能不能别按着枕头?”
姜令词绅士地提醒:“你确定要我松开?”
“确定。”
不松开她怎么能抽出画册。
万一被姜令词看到里面画的全都是他,以为她暗恋他怎么办?
姜令词骨节刚曲起一点,黎瑭红唇不自觉地溢出轻吟,白天哭了太久,洗完澡后,她眼眶泛红一片,眼瞳却是黑白分明,湿漉漉的望着人时,有种破碎柔弱的意味。
黎瑭无辜地说:“我不是故意叫的。”
“我知道。”姜令词微微拧眉,他面露难色,“但是……”
黎瑭趁着姜令词微微松手这个机会,已经把画册扯出来一大半,岂料下一秒,耳边传来男人蕴藏压抑的话语,“你压的我,有点不舒服。”
不舒服?
黎瑭专心致志地抽画册,“我也不舒服,你就不能忍一下吗?”
姜令词轻轻吐息:“不太能……”
“堂堂大教授,居然一点忍耐力都没有!”
黎瑭嘴上吐槽,内心:还差一点点!
“黎小姐,我已经212天没有纾解过了。”姜令词炽热的呼吸夹杂着越发浓郁的冷梅香落在少女耳畔。
听到这话,黎瑭动作陡然僵住。
他语调太过明显,甚至不是暗示,而是明示了。
姜令词不舒服的地方在哪里?
黎瑭终于完全反应过来。
212天什么鬼啊!
居然有人还给这个计时?
既然已经不舒服了。
黎瑭顾不得其他,满脑子都是不能半途而废,于是她迅速抽出画册,忙不叠地就要往外跑,“不打扰你了。”
刚跑了两步,想起那只淡定猫猫,又转过身把它捞进怀里,揣着猫和画册准备跑路。
什么212天还是312天,那是姜太太的事儿,与她黎小姐有什么关系。
姜令词慢条斯理地倚回床头,看都不看自己身体的反应,似是早就习惯。
目光落在少女身后散落的一张画纸。
好心提醒:“你落下东西了。”
“没落下!”
一手画册一手猫猫。
重要的都在。
“咦,你不会想说我落下你了吧?”黎瑭觉得姜令词要是说这种土味情话的话,她可能会破滤镜。
然而没想到。
房门猛地关闭。
而姜令词在捡起那张画纸的同时,薄唇溢出极轻地笑音:“没错,落下我了。”
对此并不知情的黎瑭,抱着她唯一的秘密画册,不知道藏在哪里儿好,卧室已经被敌军占领,客厅也不安全,她哒哒哒跑上二楼画室。
踩着凳子,放到了储物柜的最高一排,从下面往上看,根本看不到这里。
不对。
姜令词个子将近一米九,视野跟她肯定不一样。
黎瑭在偌大的画室兜兜转转。
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
所以她将画册掺进了其他画稿里面。
又将画稿盖了盖,确定蒙的很严实了,黎瑭才放心地离开。
殊不知,她前脚下楼,跟在她脚边的hot就钻进画纸里拱了一会儿,玩够了才哒哒哒下楼。
黎瑭正在摆弄单人沙发,没注意到它。
等弄好沙发,hot已经乖乖揣着手手蹲在不远处瞅着她了。
黎瑭又玩了一会儿高冷猫猫,余光时不时地瞟一眼紧闭的房门。
姜令词真好意思睡她床上呀。
就不能客气客气嘛?
平时黎瑭在单人沙发上晒太阳的时候,也不觉得狭窄,但是现在当真要在上面睡一觉,怎么都不舒服。
姜令词那么高的个子,居然在这里凑合了整整六晚,而且一声没吭。
抱着猫猫睡觉的梦想也彻底破灭。
毕竟,这张沙发多一只猫都放不下。
临睡之前,黎瑭脑海中冒出姜令词那个数字,他是随口乱说的,还是真记得这么清楚?
不弄清楚,她心痒难受。
少女指尖查看她去年出国的机票,他们结束离婚炮的第二天晚上,黎瑭乘坐的飞机。
恰好……
212天。
一天不差。
黎瑭本以为会睡不好,毕竟沙发窄、翻身都困难、又藏着奇奇怪怪的心事,加上她这段时间睡眠本就不好,入睡困难,没想到……
刚闭上眼睛。
久违的睡意铺天盖地侵袭而来。
后面她就没有意识了。
早晨醒来时,黎瑭下意识翻了个身,刚要翻,大脑警告突然拉响——
会掉下去!
身体颤了下,已经做好掉地板上的准备了。
岂料。
无事发生?
黎瑭猛然睁开眼,入目是熟悉的房间,还有蜷缩在另一边枕头上的幼猫。
呼吸声细细的,像羽毛扫过心脏。
她怎么在卧室睡的?
姜令词呢?
房间空荡荡的,只有她和一只猫。
是她半夜睡懵了,带猫猫兵士重新将领地打回来了?
黎瑭推开房门,姜令词躺在她昨晚睡的那个沙发床上,小腿都悬空着,十分不适……
这好像是她第一次亲眼看到姜令词睡这里,更不是滋味了。
姜令词睡的不沉,很快便在黎瑭的注视中醒过来,他揉了揉发胀的眉梢,第一句话便是:“饿了?”
他还关心她饿不饿。
黎瑭更觉得愧疚:“你怎么又睡沙发了,不是说好我睡的吗。”
“姜家没有让妻子睡沙发的规定。”姜令词刚醒来,嗓音有些慵懒的磁质意味,让人听得耳朵有点痒。
黎瑭摸了摸耳垂:“反正还是我睡沙发。”
“你睡姿不正,会掉下去。”姜令词轻描淡写地说,“行了,这件事到此为止,早餐吃蓝莓舒芙蕾吗?”
“你今天幸运色是蓝色和黄色。”
“可以。”
“但我觉得……”
黎瑭眼睁睁地看姜令词折完被子,将窄床恢复成单人沙发,又走向浴室洗漱,洗漱完毕去厨房……
这一路上她都跟着,漂亮脸蛋上的表情极为纠结。
当姜令词端着蓝莓舒芙蕾和一杯热牛奶出来时,黎瑭终于下定决心。
她认真地对姜令词说:“今晚开始,我们一起睡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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经历了绿茶计划、苦肉计划、贤夫计划、以退为进……等一系列攻略老婆计划,姜教授终于爬床成功,迈出新的一步。
为他鼓掌撒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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