塞拉姆收起自己的手机点击确认收款,然后把阮糖的手机扔回她脸前:“睁大眼睛看看,现在还剩多少?”
阮糖被约纳斯踩着胸口,透过模糊的泪眼低头看去。原本躺着四千八百块钱的银行卡余额栏里,此刻只孤零零地剩下了四个冰冷的数字:0.13。
一毛三。
她熬了整整一年、泡在图书馆背了上万个单词拿下的三千块国家奖学金,她在奶茶店站到双腿浮肿挣来的兼职费,她啃了半个月冷馒头省下来的伙食费,在短短三秒钟之内,化为乌有。她全身上下只剩下一毛三,连学校食堂最便宜的一个五毛钱白面馒头都买不起了。
“从今天起,给你改改规矩。”塞拉姆重新坐回餐桌旁,把数据线扔给约纳斯,将阮糖的双手在背后牢牢绑死,“以后你每个月家里打来的生活费、学校的奖学金、还有你那个微博号接广告赚的每一分钱,到账十分钟之内必须全额上供,一分钱都不许留在你自己手里。至于吃饭,每天下午四点过来吃我家剩下的狗盆;来例假要用卫生巾了,跪着跟我打报告,我按片发给你。”
“对了,”塞拉姆点开自己手机上的淘宝订单界面,翻转屏幕怼到阮糖眼前,“刚才收了你那四千八,我已经替你花出去三百二十九块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p><p style="font-size:16px">订单页面上是一条一指宽的黑色真皮项圈,内侧凸起两颗冰冷的不锈钢金属电极触点,商品标题赫然写着:“中大型犬户外训导止吠项圈·五百米远距离遥控·八档静电脉冲”。而在下方的收货地址栏里,清清楚楚地印着一行字:
“收货人:阮糖。地址:师范大学东门菜鸟驿站。”
阮糖的瞳孔骤然缩成了针尖大小,浑身抖得像秋风里的落叶:“这……这是给狗戴的电击项圈……为什么要填我的名字寄到学校驿站?!”
“花你的奖学金买给你的东西,不填你的名字填谁的?”塞拉姆笑得眉眼弯弯,随手用筷子夹起餐桌上几块沾满韩式辣酱与烤肉油渍的生菜叶和蒜皮,直接扔在了自己和约纳斯光裸的脚背与拖鞋鞋面上,“还没有谢谢我替你挑了这么好看的项圈呢。过来,把我和约纳斯脚上这些菜叶和油渍用舌头舔干净,每舔一口,给我大声说一句‘谢谢姐拿我的奖学金给我买狗项圈’。少说一句,或者舔不干净,我现在就去你们学校驿站替你宣传宣传!”
约纳斯松开膝盖,重新坐回椅子上,饶有兴致地把沾着烤肉酱汁的大脚往前伸了伸。
阮糖跪趴在餐桌底下,双手被数据线死死反绑在身后,看着眼前那两双沾着红油辣酱与蒜皮的脚掌,又看了一眼旁边亮着“0.13元”余额的手机屏幕。
所有的算盘、所有的退路、所有的自救幻想,都在这一刻彻底灰飞烟灭。
她闭上眼睛,两行滚烫的眼泪顺着肿胀的脸颊砸在地砖上,一点一点地低下头,将嘴唇凑到了塞拉姆沾满烤肉油渍的脚背上,伸出舌头,将那片辛辣油腻的生菜叶卷进嘴里咽下,用嘶哑破碎的嗓音低声说道:
“谢谢姐……拿我的奖学金……给我买狗项圈……”
“听不见,大声点!还有脚趾缝里的酱汁,全给我舔干净!”塞拉姆用脚趾挑起她的下巴。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p><p style="font-size:16px">“谢谢姐拿我的奖学金给我买狗项圈!”阮糖哭喊着提高了音量,低下头,顺从地把塞拉姆沾满红油的脚趾含进嘴里用力吸吮起来,舔完塞拉姆的双脚,又膝行着爬到约纳斯脚下,将他拖鞋鞋面和脚趾上的烤肉残渣一寸一寸舔进肚子里。
舔完两人的脚背和拖鞋,塞拉姆还不满意,用脚尖点了点餐桌边缘溅到的一圈韩式烤肉红油:“桌子也别拿抹布擦了。今天既然这么懂事孝敬了四千八百块钱,这顿烤肉桌子就赏你拿舌头收拾干净。记住,盘子底下的油印子也得舔到反光。”
阮糖跪直了身子,把下巴搭在冰冷的餐桌边缘上,双手依然被数据线死死反绑在背后。她看着桌面上凌乱的烤肉锡纸、蒜瓣皮和凝固成暗红色的牛油辣酱,眼神已经彻底空洞得像两口枯井。她顺从地探出脖子,伸出早已被辣酱刺激得红肿发麻的舌头,像一把人肉抹布一样,沿着餐桌玻璃台面一寸一寸地舔过那些油腻的残渣,将残留在锡纸边缘的焦黑肉屑和冷油一点点卷进嘴里咽下,直到整张玻璃餐桌连半点油星都摸不出来。
那一晚十一点,当她拖着彻底麻木的躯体推着自行车走出幸福里小区破旧的铁门时,秋夜的寒风吹起她单薄的衣角。
而在3栋六楼的窗户后头,塞拉姆撩开深灰色的窗帘一角,居高临下地看着路灯下那个连背影都透着一股死灰般绝望的瘦小身影,嘴角勾起一抹笃定的弧度。
“看什么呢?”沙发上的约纳斯头也不抬地打着游戏。
“看你那个小倒贴货。”塞拉姆拉上窗帘,转身坐回沙发里,把刚刚被阮糖舔得干干净净的双腿搭在茶几沿上,“约纳斯,咱们打个赌怎么样?赌她戴上明天到货的那个项圈之后,用不了一个月,就算我把大门敞开赶她走,她也会自己哭着爬回来求我收留她。”
约纳斯终于把视线从手机屏幕上移开,挑眉看了她两秒,随手把手机往沙发垫上一扔:
“行啊。赌了。谁输了洗一个月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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