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style="font-size:16px">天亮透的时候,卫生间的门终于从外面被拉开了。
阮糖在冰冷的瓷砖地上蜷缩了一整夜,浑身的骨头缝里都透着寒气,听见动静,条件反射地抖了一下。塞拉姆穿戴得整整齐齐地站在逆光里,一身清爽的米色运动套装,头发高高束成马尾,手里端着一杯刚泡好的热牛奶。她居高临下地打量着缩在马桶边、浑身赤裸且布满青紫鞭痕的阮糖——她的左脸还高高肿着,嘴角和鼻孔底下结着暗黑色的血痂,睫毛上粘着干硬的白垢。
“还没死呢。”塞拉姆喝了一口热牛奶,转身往客厅走,“滚出来。”
阮糖撑着冻僵的膝盖想要站起身,可双腿刚一用力就软得直接栽倒在地砖上,膝盖骨磕出一声闷响。她不敢耽搁,只能手脚并用地爬出卫生间,在塞拉姆脚边重新跪直了身子。
塞拉姆把昨晚踢进卧室的牛仔短裤和T恤随手扔在她头上:“穿上滚回学校去。你的内衣和底裤我留下了,算抵押。”
阮糖颤抖着双手把T恤和短裤套上。没有胸罩和底裤的遮挡,粗糙的纯棉布料直接摩擦着昨晚被衣架抽肿的乳尖,冰凉的金属拉链贴着毫无防备的腿心,每走一步都带着一种钻心的刺痛与羞耻。
“听好了,从今天开始,每天下午四点整准时滚过来报到。”塞拉姆把她的手机扔回她怀里,晃了晃口袋里那张按着鲜红口红印的五万块欠条,“晚到一分钟,我就拿着这张纸和昨晚拍下来的照片去你们外国语学院大门口等你。滚吧。”
阮糖攥紧手机,像逃命一样冲出了那扇猪肝色防盗门。
她原本以为自己只要逃回学校、回到有阳光和室友的宿舍,昨晚那场噩梦就会像水一样蒸发掉。可她错了。
中午十二点,她躲在图书馆三楼最里侧的厕所隔间里,抖着手指在搜索框里输入:“被威胁写下的欠条有法律效力吗?”屏幕上的律师回答得很干脆:受胁迫签署的欠条自始无效,建议立即报警并固定被胁迫的证据。
证据。她盯着那两个字看了足足十分钟,浑身冰凉。她有什么证据?她是自己打车去的幸福里小区,是自己脱光了跪在约纳斯胯下,连微信上最后一条记录都是她主动发过去的“晚安,做个好梦”。就算警察信了她的话,把塞拉姆和约纳斯叫去派出所做笔录,塞拉姆只需要把那张写着“知三当三”的欠条和她赤身裸体跪在客厅里的事情往外一捅,她在师范大学的名声、她那个三千粉丝的女性主义账号、还有她那个在学校当校长的母亲,就会在当天下午彻底沦为全城的笑柄。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p><p style="font-size:16px">那张欠条根本不是用来打官司的,那是塞拉姆攥在她命门上的一把刀。
下午三点五十八分,阮糖像一具被抽空了魂魄的木偶,再一次站在了幸福里小区3栋602的防盗门外。
她抬起贴着创可贴的手,敲响了门。
“倒挺准时。”塞拉姆拉开门,上下扫了她一眼,直接命令道,“鞋脱在门口。进门先把衣服全脱了。”
阮糖刚弯下腰换鞋的动作猛地僵住,脸色煞白地抬起头:“脱……脱衣服?我今天不是来做家务赔罪的吗?”
“在我家里干活,你不配穿衣服。”塞拉姆关上门,反手就是一巴掌抽在她昨晚还没消肿的左脸上,打得她踉跄着撞在鞋柜上,“我数三声,自己剥干净,不然我拿剪刀给你剪碎了。”
脸颊上炸开的剧痛瞬间唤醒了昨晚被数据线反绑毒打的恐惧。阮糖眼泪在眼眶里打转,不敢再多嘴半句,颤抖着手指脱下T恤、牛仔短裤,将今天新换上的内衣裤也一并褪了下来,叠好放在玄关角落里,一丝不挂地站在冰冷的空气里。
屋子里比昨晚还要乱。茶几上堆着四个吃剩的塑料外卖盒,沙发上横七竖八地搭着约纳斯打完球换下来的臭球衣,地板上昨晚那摊深褐色的可乐渍已经彻底干涸了,结成一块黑乎乎的硬斑。
“跪下。在家里擦地、收拾桌子,一律用爬的,谁准你站着比我高了?”塞拉姆一脚踢在她膝弯处。
阮糖扑通一声跪倒在地。塞拉姆往沙发正中央一坐,捞起遥控器打开电视剧,顺手把一双刚从运动鞋里褪出来的赤脚搭在了茶几边缘:“去厨房拿抹布之前,先把规矩做了。”
阮糖跪在地上愣了一秒,看着那双伸到眼前的黑褐色脚掌,胃里一阵翻涌,却还是顺从地膝行过去,低下头,伸出舌尖贴上了塞拉姆微潮的脚底板。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p><p style="font-size:16px">今天的脚比昨晚更难挨。塞拉姆下午出门逛了两个钟头街,脚心和脚趾缝里闷出了一层滑腻的汗水,带着浓重的皮革酸臭味。阮糖跪在茶几前,一丝不挂的臀部高高撅着,用柔软的舌面从她的脚后跟一路舔到前掌,再把五根脚趾一根根含进嘴里吸吮干净,连大脚趾甲缝里的一点灰泥都用舌尖挑了出来咽下。
“行了,还算长记性。”塞拉姆用脚底板在她脸颊上蹭了蹭口水,一脚蹬在她光裸的肩膀上,“滚去干活。茶几擦干净,地板跪着擦三遍,厨房水池里的碗全刷了。五点之前弄不完,今天加三十下皮带。”
接下来的四十分钟里,阮糖像一条真正的家犬一样,赤身裸体地跪爬在这间两居室的每一个角落。她跪在昨晚自己流过鼻血和接过白浊的位置,用湿抹布一下一下地死命擦拭着那块干涸的可乐渍,两团白皙的胸乳随着擦地的动作在半空中一晃一晃,膝盖被粗糙的地板磨得通红破皮。
刷完水槽里凝着厚厚一层牛油的四个海碗,塞拉姆指了指卫生间的门:“脏衣篓里的衣服全洗了。外衣扔洗衣机,里头的贴身衣物全部跪在地上给我手洗,一件不许偷懒。”
阮糖爬进狭窄的卫生间。塑料脏衣篓已经装得冒了尖,她跪在冰凉的地砖上,一件一件往外分拣——约纳斯被汗水浸透、散发着浓烈酸臭味的球衣和运动长袜,塞拉姆的紧身背心,接着是约纳斯换下来的几条深灰色平角内裤,裆部还残留着泛黄的尿渍和干硬的痕迹。
再往下翻,她的手指触到了一小团滑腻的黑色蕾丝布料。
她把那件东西拎起来一看,动作顿时僵在了半空。
那是一条塞拉姆昨晚换下来的黑色蕾丝丁字裤。极窄的裆部布料上,结着一大片厚厚的、早就干涸发硬的污渍——黏稠的乳白色混杂着一点点暗黄,把原本柔软的蕾丝网格糊成了一块硬邦邦的壳。
阮糖只盯了那一秒,胃里就剧烈地翻江倒海起来。她当然知道那是什么。昨晚她在黑暗的卫生间里听了一整夜的动静,那是约纳斯射进塞拉姆体内后、又混着塞拉姆自己的分泌物一起流出来的东西。
“盯着看什么呢?没见过?”
塞拉姆的声音忽然从背后响起。她不知什么时候走到了卫生间门口,正抱着双臂斜靠在门框上,好整以暇地盯着阮糖发白的侧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