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妄言:“不在。”
应伽若:“我也……不在。”
别说初吻。
二吻,三吻,十吻都不在了。
周染左看看,右看看:兄妹俩都不在了?
这么巧?
难道真如她所料?
有个女生好奇地问:“初吻是怎么样的?”
于是,应伽若想到她的初吻——
脑海中浮现出第一个词就是:数不清。
数不清亲了多少次。
数不清亲的有多深。
数不清心跳多激烈。
由于组织游戏的随茵一去不复还,周颂逾也没回来,游戏结束。
一行人从包厢出来。
女生们走在一块。
“咦伽若今天有涂口红吗,什么色号?”
之前光线暗看不清楚,此时应伽若站在灯光下,润泽的红唇极为显眼。
应伽若回忆起镜子里看过的唇色,眼皮一跳,面不改色地说出一个品牌的色号。
“我知道这个!就是今年热门大爆款,号称湿吻色!”
“哇,很有品味!”
恰好撞见从露台窗帘里走出来的随茵,她唇色和应伽若差不多。
蒋心仪:“你用了伽若的口红?”
应伽若和随茵对视一眼:“……”
几秒后,随茵默默地点头:“是的。”
3号爱情保镖周染忍住心底的惊涛骇浪:“嘶……嗯。”
懂了。
等他们出来的时候,城市灯火依旧辉煌,这是一座昼夜不歇的城市,路边还有卖荔枝的阿婆。
谢妄言把所有的荔枝买下来,分给大家。
又剥了一颗塞进应伽若嘴里。
散伙饭结束。
才有毕业的实感。
人群中,不知道谁说了一句:“有时间,再约着一起去云屏山看落日看朝阳吧。”
谢妄言心平气和地最后看了眼华丽恢弘的酒店外观。
*
伽蓝巷。
应伽若洗完澡后,已经快要凌晨两点,隔着茂盛的桔子树,对面灯光依旧亮着。
朦胧模糊。
好似还能映出谢妄言的身影。
躺在睡了十几年的床上,应伽若第一次感觉有点空荡荡的。
把床尾的企鹅玩偶捞进怀里。
大概是企鹅毛毛太软太密,应伽若抱了一会儿,生出一股子燥热,又把企鹅踢到床尾,纤细四肢摊开。
还是热。
养成和谢妄言同床共枕的习惯只需要七天。
戒断很难。
不知道谢妄言有没有睡着。
忘记开静音的手机震动了下,应伽若第一反应就是害她失眠的人。
果然。
X:【应伽若,我睡不着。】
应伽若翻了个身,指尖轻戳屏幕,他有什么资格抱怨睡不着呀。
伽什么若我要加分:【我也睡不着。企鹅哭泣.jpg】
X:【我开了房。】
伽什么若我要加分:【开什么房?】
X:【聚餐酒店的豪华情侣套房。】
伽什么若我要加分:【……】
应伽若小脸红扑扑的,这人真是不能有点羞耻心吗。
刚满十八岁就去开情侣套房。
X:【床很大。】
意思是明显,如果今晚没回家,他们可以一起睡在很大的床上。
伽什么若我要加分:【我现在的床也很大。】
过了会儿。
谢妄言发来一条很短的语音。
应伽若停顿了两秒才点开。
男生清冽磁性的嗓音染了明显的躁:“啧,想抱着你睡。”
一下子贯穿她耳膜。
像蔓延的藤蔓,一下子裹缠住心脏,每一声被束缚的心跳,耳朵都听得清清楚楚。
应伽若想要遏制自己,但手指不受控地一遍一遍点开这句语音,脑海同样不受控地跳出谢妄言说这话时又野又欲的厌世脸。
他白天就没解决。
今晚也没解决吗?
还是说,又等它自己消解下去?
如果是这样的话,难怪会这么烦躁。
应伽若下意识地吐露心里话:【我也想抱着你睡。】
等谢妄言回复的时候,她视线落在聊天记录,突然惊觉不对劲——
他们的聊天内容,不像青梅竹马,反而像热恋情侣。
谢妄言像温泉水一样,让她逐渐习惯新的关系,不知不觉中,她和谢妄言青梅竹马的关系已经变质了。
她惧怕这种质变后的关系,又迷恋和谢妄言的亲密。
时至今日,像是成瘾。
想撤回最后那条消息。
但已经超过两分钟。
应伽若像是丢烫手山芋一样,把手机丢到床头柜上。
呼吸平复了好久。
还是认命地起床去浴室。
她站在花洒下,温热水珠倾洒而下。
规律的流水声一遍一遍冲洗着身体和脑海里不断重复的语音。
应伽若隔着潮湿的水雾,湿漉漉的睫毛轻眨,眼神从迷茫到清醒:
难道是“成长的烦恼”所带来的后遗症,才令她如此渴望谢妄言带来的亲密。
不远处的落地镜上蒙了一层雾,及腰的长发铺散在雪白纤薄的脊背。
像是等一个拥抱。
应伽若低头,水流划过她指尖,想起前几天看过的小说剧情,如果她能自己解决“成长的烦恼”,是不是就能戒掉谢妄言了?
镜面蜿蜒的水珠从上而下慢慢划开一道清晰的缝隙。
应伽若光是想到自己等会要做什么,已经浑身覆粉。
她思绪被占据,完全不知道静音的手机在是十分钟前多了一条消息。
此时此刻。
房间内多了一个人。
应伽若和他发消息之前是洗过澡的。
谢妄言若有所思地倚靠在浴室外侧的拱形立柱上,很好猜测她为什么会洗第二次。
他没有动。
浴室水声停了很久。
直到她发出一声惊呼。
下一秒。
门被推开。
谢妄言高大挺拔的身影骤然出现,使得原本空旷的空间,显得无比逼仄。
好似连氧气都被掠夺干净。
甚至抬升了一个温度。
他反手合上门。
“你怎么来的?”应伽若手忙脚乱,乌黑长发与雪白肌肤显得其他颜色更红更艳,比如因为受惊而潮湿微张的红唇。
但谢妄言已经从身后抱住了她,胸膛紧贴着她纤薄的脊背。
手机里一遍遍回荡的嗓音此刻恰在耳畔,他轻描淡写地说:“走进来的。”
应伽若恍然记起,他们两家人是亲近到可以随意进出家门的关系。
谢妄言明知故问:“在干什么?”
此时被这样炙热又开阔的怀抱拢住。
应伽若紧咬着下唇,好半晌才青涩又艰难地溢出答案:“我在洗澡。”
“你快出去。”
谢妄言轻笑:“什么澡需要洗两遍?”
男生线条流畅的下颚从身后擦过她的肩膀。
应伽若紧张地握住他的手腕:“要你……管。”
谢妄言不紧不慢地说:“我不管你,谁管你。”
谢妄言说管,是真的管。
……
几分钟后。
应伽若还带着水珠的手臂想转身去勾住谢妄言的脖颈,喊他的名字:“谢妄言,我想看你,我想看着你。”
这一刻,她无比清晰地明白。
谢妄言才是能为她解渴的唯一源泉,什么都取代不了。
谢妄言仗着体型优势,两只手臂交叠在她的细腰上,调转了方向:“从镜子里看。”
落地镜模糊的潮雾藏匿了谢妄言此刻的神情,却藏不住他们此时意乱情迷的拥抱。
不知道是谁先撞到的花洒开关。
哗啦啦的水声遮蔽了一切声音。
应伽若重新躺回床上,已经是半小时之后。
谢妄言管到了底。
给她换上了干净的睡裙,最后吹了头发。
很有当贤夫的潜质。
房间内灯光暗淡,只在床边开了昏黄的阅读灯。
因此从浴室水波纹墙砖透出来的白光格外清晰,映出一抹侵略性极强的轮廓。
谢妄言居然没把百叶关上!
应伽若有点懒,没动弹,她目光有些涣散地注视着这道影子,不自觉地复盘谢妄言进浴室前后的细节——由于小说里根本没写具体操作,她当时都还没摆好动作呢,谢妄言是怎么看穿的?
临近凌晨三点。
应伽若没想明白,把床尾的企鹅捞回怀里,混混沌沌地贴着它睡了过去,连谢妄言什么时候洗完澡都不知道。
谢妄言搬回谢家之前,很有先见之明地在应伽若房间里留了套换洗的衣服。
他懒得把头发完全吹干。
此时还透着点潮,随意地撸了两把,走向应伽若华丽的公主大床。
随手抽出她怀里的企鹅玩偶,扔到沙发独居。
继而坦然自若地霸占了玩偶原本的位置。
应伽若迷糊地掀起眼睫。
谢妄言浑身冰凉凉地抱住她,齿尖磨她的耳垂:“嫌我手指长?”
应伽若又被他又潮又热的头发和呼吸弄的痒,没听明白话,只听出语调有点危险。
但没有远离。
只是身体往下滑,循着熟悉的气息贴了过去,习惯性地亲了他脸颊一下,然后将脸埋进他冰凉凉的胸膛里:“别吵,快睡觉。”
谢妄言今晚注定失眠。
即便抱着一起睡也不管用。
他静默地看向窗帘半开的窗外,天色从漆黑如墨到晕上一片灰白再到天光大亮。
快要上午九点的时候。
应伽若才醒来,懵懵地坐起身,缓了好一会儿,依稀还能感觉到身体怪怪的,想到什么,她猛地看向旁边。
大床空荡荡的。
只有她自己。
昨晚是梦?
直到应伽若打开手机。
两条来自于X的未读消息。
一条是凌晨两点多的时候,她发了“我也想抱着你睡”的三分钟后,谢妄言回复她:【在你家门口了。】
一条是今天早晨六点:【宝宝,是你太浅了。】——
作者有话说:周染老师推眼镜:我就说又长又直能派上用场吧!
继续掉落红包包。</p>', '')